“僵尸鹿”病蔓延，可能传染给人类吗？

一种鹿类罕见且致命的疾病——慢性消耗病（CWD）——正在美国黄石公园缓慢传播。这种被称为“僵尸鹿病”的疾病会导致动物流口水、行动迟缓、踉跄不稳，眼神呆滞，已在怀俄明州的鹿、麋鹿和麝类的800个样本中被发现，并可能已蔓延到加拿大、挪威和韩国。一些科学家对这种致命的脑部疾病有可能传播给人类表示担忧。科学家认为这种缓慢传播的疾病称为对人类来说是一场“缓慢而严重的灾难”。

“缓慢而严重的灾难”

据英国《卫报》报道，经美国国家公园管理局确认，美国黄石公园蔓延的“僵尸鹿”病最初是2022年11月份在黄石湖附近的一只成年骡鹿身上的发现的。这只骡鹿于同年10月死亡。这只鹿是怀俄明州的猎鱼和野生动物部门进行的物种研究的一部分，并已经戴上了GPS项圈。多年来，由朊病毒引起的慢性消耗病（CWD）已经在北美地区悄悄传播，主要是由于猎人发现鹿表现异常而引起的关注。

慢性消耗病（CWD）是由朊病毒引起的一种影响鹿、麋鹿和驼鹿的致命神经传染病。朊病毒导致寄主的大脑和神经系统发生变化。一只感染的鹿通常能够存活18个月到两年。在潜伏期内，它们通常不会显示症状，但随着疾病发展，动物们会开始显得倦怠，体重减轻。在最后的6周左右，它们呈现出一种“空白凝视”，对危险视而不见，变得消瘦并流口水，踉跄不稳。这也是CWD被称作“僵尸鹿病”的原因。这种疾病目前没有治疗方法，无法测试活体动物。一旦野生动物群体感染就没有现实的方法阻止其传播。目前，CWD已经在美国30个州、加拿大4个省以及挪威、芬兰、瑞典和韩国被发现。

根据田纳西大学林业与野生动物生态学教授艾伦·休斯顿（Allan Houston）的说法，尽管这些患病的鹿被称作“僵尸鹿”，但是它们很少能活到足以成为“僵尸”的时候。随着疾病在野外的发展，患病的鹿会变得更容易受到其他疾病的感染，更难以保护自己，更容易受到捕食和更容易被车撞击。

黄石公园是观察CWD如何渗透到具有其原始生物多样性的生态系统中的一个巨大实验室。数十万头麋鹿和鹿穿越黄石，支持着灰熊、狼、美洲狮、土狼和其他食腐动物的种群。明尼苏达大学传染病研究与政策中心主任、流行病学家迈克尔·奥斯特霍姆（Michael Osterholm）表示，这（黄石公园蔓延的CWD）是一场“缓慢而严重的灾难”。奥斯特霍姆曾研究英国发生的狂牛病（一种相关的朊病毒病）爆发。

根据奥斯特霍姆和科瑞·安德森（Cory Anderson）对于CWD研究途径的共同研究， “我们正在处理一种不可避免致命、无法治愈且高度传染的疾病。令人担忧的是，我们没有一种有效、简便的方法来根除它，无论是从感染动物还是污染环境的角度。”一旦环境被感染，病原体极难根除。朊病毒在土壤或表面上可以留存数年。科学家报告称朊病毒对消毒剂、甲醛、辐射和600摄氏度高温焚烧具有抗性。

跨越物种屏障

尽管CWD朊病毒偏爱鹿科动物，但是其他朊病毒也会影响其他物种。人们常听到的“疯牛病”就是有一种感染牛的朊病毒引起的。朊病毒也会引起人类疾病，如克雅氏症。这是一种与加速老年痴呆症类似的病症。目前尚未记录到CWD感染人类的病例。然而，一些实验室实验证明CWD朊病毒可能被传播给其他哺乳动物。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警告不要食用感染动物的肉。一些传染病专家认为“尽管CWD对人类的威胁较低，但并非为零”，风险评估必须考虑新毒株可能出现的可能性。例如，尽管没有人知道CWD是如何或从何而来的，一些学者认为，某种突变朊病毒可能借由感染“痒病”的羊跳跃物种屏障。痒病又称震颤病、摇摆病，是成年绵羊和山羊的一种慢性高致死性中枢神经系统疾病，由于感染朊病毒所致。

安德森表示：“英国的疯牛病爆发可以说明，当牲畜感染给人类时，情况可以在一夜之间变得难以控制。我们正在谈论（CWD）可能发生类似情况的可能性。没有人说这一定会发生，但人们有必要做好准备。”康奈尔大学的疾病生态学家蕾娜·普洛赖特（Raina Plowright）表示，CWD传播的现状应当在新兴人畜共患病原体穿越物种屏障的全球性危机背景下理解。随着人类定居点和农业活动不断深入与存在携带疾病的动物的区域，疫情将不断爆发。

根据安德森和奥斯特霍姆的研究，2017年，公共野生动物联盟估计每年有7000到15000头感染CWD的动物被人类误食，而且这个数字预计每年将增加20%。在美国威斯康星州，野生动物肉检测是自愿的。这可能意味着当地许多人可能已经食用了感染鹿肉的人。在美国狩猎季节，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以及各州强烈建议对捕获的野生动物进行疾病检测，并且不食用疑似患病的鹿科动物。确保猎获动物未患病的唯一方法是对其进行通过淋巴结进行测试。

目前，中国鹿肉并不是主要的消费肉类。根据国家海关总署《符合评估审查要求的国家或地区输华肉类产品名单》，目前肉类进口来源国家与地区有47个，其中合法进口鹿肉的国家仅有新西兰和澳大利亚两国。两地还未发现CWD病例。

随着CWD的传播，越来越多的人正在对猎获动物进行测试。这使得等待检测结果的时间会延长，从而使肉类加工变得更加繁琐。但是至关重要的是要认识到，一旦一只鹿感染，它就成为点燃的导火索。无论死活，只要移动感染动物就有可能传播这种疾病。例如，在繁殖场之间转移养殖鹿群就与CWD传播有关。忽视野生动物相关法规对运输、处理的规定也可能传播CWD。鹿群在饲料站和诱饵站周围聚集也可能创造CWD感染风险。

新闻来源：英国《卫报》、TheConversation， 部分图片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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