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月半悦读
《知否》原著里,作者用了“姜桂之性”来形容盛老太太。
虽然,这是说她在处理家事上老而弥辣,可仔细想想,这个词又何尝不是对她人生和爱情的总结。
这个洁烈刚直的侯府嫡女,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挫折和苦痛,孤苦了大半生,才终于重获世人认可。
她教出的盛紘,不说平步青云,也是官运亨通,她带出的庶女明兰,在京城婚嫁市场上,比很多官宦家的嫡女都受欢迎。
而立身持正的嫡长孙长柏,则弥补了她那个“满府姓盛的无有一个是她的骨血”的的遗憾!
01、盛老太太的失败婚姻。
盛老太太出身显赫一时的勇毅侯府,还是备受宠爱的独生女儿。
可以说,她打小过得就是金尊玉贵的生活,老侯爷夫妇对她的娇宠,甚至能用“无所不用其极”来形容。
她出阁前,光是身边服侍的人,比盛家三个兰加起来都要多,更别说她出嫁时,双亲又给她陪嫁了一副从出生就开始准备的嫁妆了。
没看到,就连海氏进门时让明兰目瞪口呆的十里红妆,在盛老太太的嫁妆面前都要黯然失色。
哪怕她之前为情所伤,烧掉了几十箱上等的料子,又为盛紘行走官场变卖了一批,后来还是从金陵老宅起出了七八箱子古董鼎瓷。
其中,随便拿出一件器物,都能做很多新贵家之家的传家宝了。
可就是这么一个被娇养大的高门贵女,却因对有爵之家男人们贪花好色的深恶痛绝,而选了个新鲜出炉的探花郎。
虽然书中没有细说,可想也知道,少女时期的盛老太太为了低嫁进小门小户的盛家,肯定跟父母有过一番斗争。
这一点,从盛老太太无比喜欢的那首《柏舟》里就能看得出:
泛彼柏舟,在彼中河。髧彼两髦,实维我仪。之死矢靡它。母也天只!不谅人只!泛彼柏舟,在彼河侧。髧彼两髦,实维我特。之死矢靡慝。母也天只!不谅人只!
然而,盛老太太自以为嫁给了爱情,却并没逃过男人花心带来的伤害。
这个高傲的侯府大小姐,即便一进门就把盛老太爷的通房丫头统统打发了,可新婚燕尔的甜蜜,终究没抵过男人的花心。
新婚没多久,盛老太爷就领了个美妾回来。
他先是羞羞答答地解释,上峰所赐,不好推辞,并希望妻子很贤惠地帮他照顾妾室,进而又屡次纳小。
由此可见,文官的操守也不怎么样。
那段时间,他们夫妻因为这种事儿争执不断,导致盛老太太妒名在外,等盛老太爷发展到宠妾灭妻的地步,她对婚姻也就彻底失望了。
虽然,侯门嫡女的骄傲让她不屑去跟那些妾室姨娘之流争男人,可人家却不想放过她,不仅搬弄是非,还害了她唯一的儿子。
至此,夫妻彻底决裂,盛老太太对那些贱 人喊打喊杀,盛老太爷也抑郁而终!
02、满府姓盛的无有一个是她的亲骨肉。
盛老太爷过世后,青春守寡的盛老太太却做出了个令人震惊的决定。
当时,大家都以为,风评不好的盛老太太,在盛家又没有亲生骨肉,绝对会毫不留恋地改嫁。
结果,她却宁愿和娘家闹翻,也要撑起夫家的门户。
为此,她不仅花钱为庶子盛紘延请名师,待他考中进士后,又变卖嫁妆为他步入仕途铺路打点,并帮他从高门娶回王氏做持家冢妇。
几十年过去了,盛家终于又有了兴旺的局面,而世人对盛老太太的风评也急转直上,夸赞她品性高洁刚直的反倒多了起来。
可对于性情孤傲的盛老太太来说,这样做不过是全了与丈夫的夫妻情义,不至于让他百年之后坟冢凄凉。
所以说,当盛紘能够撑起盛家门庭时,她就把盛家家业全数交还,然后守着个小院儿过起了青灯古佛的自苦日子。
如果不是明兰为那个小院注入了活力,盛老太太的后半生,估计也就那样在吃斋念佛中度过了。
在明兰最彷徨无依的时候,她像一块坚固的磐石养育保护她长大,用关怀和温暖让她有勇气面对这个讨厌的地方。
无论何时何地,无论发生什么事,盛老太太都稳稳立在明兰身后让她依靠,做她安全的避风港。
其实,她精心养育明兰一场,给她提供最好的物资生活,为给她找个好婆家费尽心思,根本没想过要她报答。
好在,当她被康家女投毒后,被她教养得十八般武艺俱全的明兰,哪怕众叛亲离,也要为她讨公道。
盛老太太为了盛家跟娘家闹掰,可放眼望去,满府姓盛的却无有一个是她的骨肉,孤苦半生没有属于自己的家,连愚笨的王氏都敢欺负她。
而明兰就算嫁得再好,夫家再有权势地位,也终究只是盛家泼出去了的水。
若长柏没能及时赶回,而盛紘又真的被王老夫人拿捏住铁了心要息事宁人,她那句“击鼓报官满天下张榜通缉”的威胁,也就只能是威胁。
那个大义灭亲的孝孙长柏,才是老太太最大的安慰!
03、几十年的情伤被治愈。
“这世上亲或不亲,也难说得很。”
面对外祖母的血缘绑架,从来不受人情感要挟的长柏,说了这样一句话。
而这,也正是盛家的真实写照。
他爹并非祖母亲生,他们兄妹更与祖母没有血缘关系,可老太太这些年却为盛家穷尽心血,对他们兄妹的一片慈爱之心更是纯然肺腑。
至于康姨母,确实跟王氏是同胞而出的亲骨肉,可从来都只见她拆盛家墙角,对王氏这个妹妹却从未有过半分关怀。
更有甚者,她明知下毒谋害婆母一事骇人听闻,却依旧还撺掇王氏给盛老太太下药,阴谋败露后,竟还要拉王氏当替死鬼。
这样看来,所谓骨血之亲,也不过如此。
而盛老太太,即便婚姻凄苦,前半生受尽薄待,却依然愿意去全心爱护明兰这样一个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
之前,不是没人劝她,盛紘不是她的骨血,根本养不熟,而康王氏毫无顾忌加害于她,不也是料定了盛家父子必会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吗?
就连王老夫人,也是算漏了明兰这个高嫁庶女的奋不顾身,更算错了长柏这个盛家的奇葩长孙,为长女开罪的想法才会落空。
她深知盛紘凉薄忘恩的本性,在感情上向来左右摇摆,就想用实际利益动摇他为嫡母讨公道的决心。
而盛紘为了官声名望,确实有过罔顾事实,掩盖真相的想法,至于中毒濒死的嫡母,怠慢也就怠慢了。
可他们却根本想不到,竟然有人会为着一个无血缘之人,重惩姨母,顶撞外祖母,并亲手发落亲生母亲。
全书最让我起鸡皮疙瘩的一幕,莫过于长柏厉声道:
“举头三尺有青天,难道真要叫祖母在九泉之下悔不当初,方叫天地神灵都知这世上之人尽是忘恩背义之徒么?!”
那一刻,盛老太太几十年来受的情伤和委屈,尽数被明兰和长柏的亲情治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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