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术报告 | 孙小丽：综合交通枢纽的效率与高质量发展

导读

2023年9月24日下午，2022/2023中国城市规划年会专题会议十六“城市交通创新发展”在湖北武汉召开。武汉市规划研究院（武汉市交通发展战略研究院）教授级高级工程师、武汉市政府津贴专家孙小丽作题为《综合交通枢纽的效率与高质量发展》的主题报告。报告从国际国内大市场、都市圈、中心城市３个层面分享了新发展格局下综合交通枢纽的内涵，枢纽与交通、空间、产业的关系；系统阐述了武汉综合交通枢纽的演变和当前发展的重点任务，提出了未来武汉都市圈交通枢纽协同发展的策略。

本文字数：448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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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小丽

武汉市规划研究院（武汉市交通发展战略研究院）教授级高级工程师、武汉市政府津贴专家

国家高度重视综合交通枢纽建设，在《交通强国建设纲要》《国家综合立体交通网规划纲要》《现代综合交通枢纽体系“十四五”发展规划》中，均对建设多层级、一体化的综合交通枢纽体系进行了部署，为综合交通枢纽支撑经济发展指明了方向，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国家层面相关要求

2019年湖北省成为首批交通强国试点，2021年武汉市获批开展交通强国建设试点工作。作为迄今全国唯一获批的省会城市，武汉市将在“内陆开放型综合运输大通道建设”等方面开展交通强国建设试点。“以建设国际性综合交通枢纽城市、交通强国示范城市”为契机，武汉市积极就多式联运体系、航空双枢纽、管理模式创新、都市圈“一体化”等方面开展试点研究。

内陆开放型综合运输大通道建设要点

01

新发展格局下综合交通枢纽的内涵

1

枢纽对内对外辐射能力双提升，支撑国内国际大循环市场

在当前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背景下，内陆地区综合交通枢纽需要在巩固既有陆域辐射优势基础上，强化国际辐射能力。

以美国孟菲斯国际机场（以下简称“孟菲斯机场”）为例。孟菲斯机场位于美国中东部，三大工业区的中心位置，地理辐射范围广，可在4小时左右到达美国各个地方。孟菲斯机场是世界最大的货运机场，2021年货运吞吐量排名全球第1。通过高效的多式联运体系扩散航空运输的腹地资源，孟菲斯机场成为各大航空公司的枢纽机场。同时美国联邦快递总部也坐落于此，94%的货物在该机场进行转运。机场对内为美国主要工业城市提供物流运输服务，对外提供辐射全球的货运服务。

联邦快递全球运输网络图

2

枢纽协同联动支撑城市群、都市圈经济活力

国际性综合交通枢纽是吸引全球要素的重要平台，多个枢纽的协同联动是建设超大空间经济增长极的重要推力。

粤港澳大湾区是极具活力的世界级城市群，也是“一带一路”重点建设的区域。以高速铁路、城际铁路和高等级公路为主体的高快速复合廊道直入粤港澳大湾区城市的产业和功能空间，带动区域交通、产业、空间一体化发展，发挥交通对走廊的依托和支撑作用，建设深圳、珠海通用航空产业综合示范区，推进广州、深圳临空经济区发展。

粤港澳大湾区发展战略图

3

大力发展枢纽经济引导产业集聚推动产城融合

综合交通枢纽是全球或全国流通网络的关键节点，不但能为人、货流动提供便利，而且具备集聚信息、资金和人才等高端资源功能。

以上海虹桥枢纽为例，虹桥枢纽位于上海中心城区西侧，地处长三角地区交通网络中心。从虹桥枢纽发展历程来看，早期枢纽1.0阶段，由综合交通枢纽催生新兴现代商务区；到2.0阶段，联动长三角地区，通过商务区功能进一步拓展，吸引全球高端要素集中于此；到3.0阶段，实现长三角一体化发展，虹桥枢纽发展成为国家战略承载地，打开国内国际双循环格局。依托优越的交通资源，极大增强了临空经济的辐射带动能力，推动虹桥枢纽总部经济和高端商务集聚发展。

虹桥枢纽发展历程

综上，综合交通枢纽有非常重要的三个内涵，第一，综合交通枢纽是吸引全球要素的重要平台，要求枢纽加强内向化发展的同时强化国际辐射能力；第二，综合交通枢纽是各类资源要素配置中心，要求多枢纽协同联动，支撑城市群、都市圈经济发展；第三，综合交通枢纽是价值创造平台的重要载体，要求大力发展枢纽经济、引导产业集聚、推动产城融合。

02

武汉市综合交通枢纽演变与重点任务

1

武汉市综合交通枢纽地位

武汉地理区位优越，地处我国主要经济区的几何中心，京津冀-粤港澳主轴、长三角-成渝主轴和福银通道3条国家立体综合交通主骨架在此交汇，具有承东启西、沟通南北、辐射全国的独特交通区位。在城市性质上，武汉市除了定位为国家中心城市、长江经济带核心城市外，还是全国经济中心、国家科技创新中心、国家商贸物流中心、专业性金融中心和国际交往中心。这也对武汉国际性综合交通枢纽地位提出更高要求。

武汉市地理区位

从现状武汉市铁水空交通运输的数据来看，铁路运输最具优势，货运发送量在全国排名靠前；水运其次；航空运输能力有待挖掘。一方面由于疫情的原因，国际航线恢复的比较缓慢，另一方面铁路运输快速便捷的优势显著，与航空形成竞争。因此在“十四五”时期更好地发挥航空枢纽经济效应成为下一步重点研究任务。

武汉铁水空运运输数据

2

枢纽布局与演变

武汉是一个因水而兴的城市，20世纪初，整个城市依托码头文化进行发展，汉口地区成为近代中国仅次于上海的全国第二大商贸和工业中心。新中国成立后，整个城市拥江扩展，沿铁路廊道辐射，当时修建的京汉铁路、粤汉铁路、长江大桥支撑武汉重工业发展，确立武汉市国家级工业中心地位，成为长江中游地区龙头。21世纪以来，武汉市城市空间依托多方式交通轴线扩展，高铁、城际铁路、地铁、高快速路为筋骨，带动沿线的物流、人流、资金流和信息流，“九省通衢”加速迈向“五洲通衢”。

武汉依托多方式交通轴线扩展城市格局

3

枢纽布局与效率

武汉市当前已形成“四站两场”的枢纽格局，“十四五”时期实现“全国123出行交通圈”和“全球123快货物流圈”的对外辐射水平。未来，武汉市规划形成12个方向“超米字型”高铁网和“五主两辅”铁路客运枢纽，形成“多站布局、多点到发、互联互通”的客运枢纽格局，且所有规划的铁路客运枢纽均设置了联络线，实现30分钟串联中心城区和副城。

“全国123出行交通圈”和“全球123快货物流圈”

4

铁路客运枢纽

从铁路客运枢纽衔接来看，需进一步强化多式联运衔接网络扩大对内服务腹地范围。在轨道交通衔接方面，武汉市铁路客运枢纽均规划有高快普多层级轨道交通线路衔接，公共交通可达性好；在高快速路衔接方面，按照道路车行交通等时圈统计，各大枢纽均可实现5分钟衔接高快速路。

铁路枢纽与轨道交通、道路交通衔接

基于高铁4.0理念，武汉市开展汉阳站规划设计工作。汉阳站地处武汉市西部，承担福银高铁始发、都市圈西北向、西向、南向枢纽门户功能。在站城一体化区域（1.57 km2）融入汉阳造、会展博览、文化旅游等功能，通过轨道交通“四线五站”进行场景营造，构建生态-城市-高铁融合共生的公共服务枢纽，实现高铁+城际+城轨多触角、多廊道、多轨融合TOD簇群发展。在站区综合体区域（76 hm2），通过枢纽精细设计，将道路过境交通与城市分离，实现快速集散；枢纽内部立体集约配置交通场站和换乘动线，实现一体化衔接和高效率转换。

汉阳站枢纽门户示意图

（武汉规划院（交通院）+铁四院+凯达环球+中信建筑院联合体获城市设计第一名）

5

航空客运枢纽

疫情前，武汉天河国际机场（以下简称“天河机场”）国际航线在中部地区排第一。疫情后，武汉市国际及地区航线逐步恢复。现状天河机场约87%客流来自武汉市内，约98%客流来自200 km半径区域。天河机场客流吸引范围有限，枢纽辐射能力不足，客源腹地有待拓展。今年武汉将启动沿江高铁的建设，同时将引入武西高铁、京九高铁等重点国家干线。届时将新增天河站和汉阳站两个大型火车站，天河机场对外辐射能力将大大提高。

天河机场省域到发客流分布

在进行天河高铁站方案设计时，我们创新性地提出了空铁联运捷运系统方案，空侧路侧协同，国际国内分离，空铁安检互认，实现航空高铁客流快速转换，提升综合枢纽客运效能。天河高铁站将承接机场发展优势，融合城市和枢纽效能，进一步延展空港的经济辐射半径。在站城一体化区域打造水绿共生、小街区密路网、放射布局功能组团，强化高铁枢纽极核引领的发展格局。

天河高铁站总体设计图

（zaha+武汉规划院（交通院）+铁三院+中信建筑院联合体城市设计国际竞赛第二名）

6

货运枢纽

铁路货运枢纽的发展将重点完善铁路货运设施，推进打造中欧班列中部集结中心。武汉市中欧班列快速发展，开行数量同比增长150%，新开武汉—白俄罗斯诺季诺、武汉—俄罗斯下卡姆斯克等7条国际新线路，通道持续拓展。

中欧班列（武汉）通道示意图

水运枢纽的发展将重点推进港航基础设施建设，大力发展水运航线。长江、汉江在武汉交汇，湖北因江河运输四通八达，被誉为九省通衢。阳逻港是长江岸线上少有的深水良港，亿吨级大港。在阳逻港的建设当中，重点强化铁水联运、江海联运，建设通江达海的水运大通道。一是构建“江海直达、水水中转、铁水联运、沿江捎带、港城一体”的水运体系，依托长江黄金水道，进一步提升江海联运能级。二是大力发展江海联运、水铁联运、铁海联运等运输方式，推动中欧班列（武汉）与江海联运无缝衔接。三是推进实施智慧口岸工程、创新云上多联供应链一体综合服务，实现各种运输方式信息数据开放共享与互联互通，实施智慧物流工程。

阳逻港区服务范围和“云上多联”数据中心

03

武汉都市圈交通枢纽协同发展策略

1

武汉都市圈空间格局

2007年国家批准武汉城市圈为全国资源节约型和环境友好型社会建设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2022年国家批复了《武汉都市圈发展规划》，其核心是武汉、鄂州、黄冈、黄石四个城市，综合实力较强、区位优势明显、产业基础雄厚，已具备培育发展现代化都市圈的良好基础。武鄂黄黄2021年常住人口约2300万人，占武汉都市圈68%；GDP约2.3万亿元，占武汉都市圈77%。以“武鄂黄黄”为核心的都市圈尊重自然山水格局和自然环境，立足滨江滨湖独特资源禀赋，沿江环湖规划8大城市组团，不断提升交通基础设施互联互通水平，实现都市圈“3045”时空联系目标。

武鄂黄黄核心区组团布局图

2

重构枢纽布局，提升交通地位

武鄂黄黄地区共建两座分工明确，关系互补的机场。新建的鄂州花湖机场是亚洲首座专业货运机场，功能定位为4E级国际机场、航空物流国际口岸，是亚洲第一座专业性货运枢纽机场。花湖机场依托顺丰速递，建设轴辐式枢纽型机场，提升点对点货运航运频率及运输时间，并配备服务功能完善的综合保税区。

天河机场与花湖机场区位图

现状交通体系支撑的天河机场45分钟覆盖范围仅局限在武汉城区，花湖机场局限在鄂黄黄部分区域。但是双机场之间通道却承载着武鄂黄黄多中心、组团一体化发展要求，因此双机场的快速衔接有利于增强城镇重点功能组团吸引力和推动人口向外围疏解。规划提出构建“鱼”形高速轨道交通，实现双枢纽客货快速直达；依托天河机场高速、武汉四环路、武鄂高速、武黄高速和鄂州机场高速，构建两场间高效直联专用路。天河机场、花湖机场国际航空客货运双枢纽形成，有效畅通湖北武汉连接世界的通道。

航空“双枢纽”快速轨道联通

3

智能网联智慧出行，创新发展

综合交通枢纽效率的提高离不开智能网联、智慧出行云控平台的建设。依托高精度地图，集成车端设备动态探测数据、路侧设备监测数据和交通行业运营管理数据，应用车道级动态仿真模型，建立区域实时在线交通仿真，形成交通指标评价、路网问题诊断、治理方案评估和效果监控的多模式交通运行引擎。

东湖高新区智能网联车路协同云控平台

04

结 语

武汉历来是国家重要的交通枢纽，新发展格局下如何利用好综合交通枢纽支撑经济发展是一个值得持续探讨的问题。建设枢纽是基础，提升功能是关键，智慧赋能是核心，辐射带动是根本。综合交通枢纽作为链接各类要素最紧密的纽带，对经济发展具有至关重要的作用。

供稿单位：中国城市规划学会城市交通规划专业委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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