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全球最污染，一边又要工业化，东方大国印度该如何应对？

在污染中加重污染，在雾霾中制造雾霾，说的就是你，某亚洲神秘大国——印度。

印度“治霾神器”

最新数据显示，印度首都新德里的空气质量指数，在11月13日这天达到了惊人的420点，处于“重度污染”水平。

自2013年以来，全球空气污染中的增量，近6成都来于印度，首都新德里也成为全球十大空气污染最严重的城市之首。

有市民表示，跑步的时候，吸入雾霾眼睛会痛、喘不上气。

因为空气污染严重，印度患有呼吸问题的患者明显上升，空气净化器也一度断货，供不应求。

朋友们见面打招呼，开口就是抱怨雾霾，跟英国人吐槽天气一样，印度人也开始把吐槽空气污染，当作“问候”。

为了应对日益严峻的空气污染，印度很多学校已经停课，实施单双号限行、禁止不符合规定的私人巴士进入新德里、暂停建筑施工、尝试人工降雨等等。

连印度媒体自己都忍不住诉苦，我们的空气质量“已经威胁到了人类健康”。

但即便如此，在民俗宗教面前，印度人民根本就不把“雾霾和身体健康威胁”当回事儿。

11月12日-11月16日，是印度一年中最盛大的节日——排灯节。

节日期间，家家户户都会点亮蜡烛或油灯，燃放烟花爆竹，期望用这些明火，来驱逐黑暗。

你说空气质量这么差，这放在中国肯定就不玩儿了。

但在印度，各地烟花爆竹不要钱似的燃放，恒河中全是飘荡的蜡烛油灯，空气里弥漫着厚重的硝烟味。

节日过了，烟火放了，油灯也点了，新德里的空气污染指数也飙了，直接达到惊人的 680，远超测量值的最高上限。

眼看着污染越来越严重，印度政府终于祭出一种治霾神器——反雾霾大炮！

其实就是一种可以同时向空中和地面，喷洒大量水的洒水车。

排灯节过后，新德里的街头，有70台反雾霾大炮同时运作，当地环境部长还亲自挥舞旗帜，为这个“治霾神器”的开工仪式，加油助威。

除了反雾霾大炮，印度曾经还建造过“烟雾塔”，来治理空气污染问题。

所谓“烟雾塔”，是带有巨型风扇的空气净化系统，目前新德里有两座“烟雾塔”，每座耗资200多万美元。

据说每秒可以过滤1000立方米的空气，但最后研究表明，“烟雾塔”只能净化周围几百米内的空气，对整座城市的污染基本没什么效果。

就和洒水车一样，只是隔靴搔痒。

工业发展的阵痛？

有人看了印度的空气污染问题，说这是发展的阵痛，是好事儿，说明印度的工业化起来了，当年英国伦敦不也是雾都吗？

但事实上，工业排放只是造成印度空气污染的原因之一，这个原因的占比，还没有印度人民日常活动造成的影响大。

和中国雾霾问题不完全一样，造成印度雾霾的原因，是土灶、烧柴、烧秸秆、烧牛马粪饼、点煤油灯等生物质燃料燃烧。

其他原因还有汽车尾气、森林大火、工业排放等。

其中，生物质燃料是印度空气污染的主要原因。

印度是世界上对生物燃料需求量最大的国家，生物燃料造成的污染，是包括汽车和工业污染等其他污染源的3倍。

目前，印度14亿人口中，有三分之二都生活在农村，占总人口的70%左右。

农村人民的生活水平，比不过城市，很多必要的水电气等基础设施都不健全，大部分村庄还是烧土灶做饭、烧柴火取暖、点油灯照明的生活方式，农业废料，也是依靠焚烧处理。

虽然印度政府为贫困家庭提供了小额补贴，用更清洁的燃气替代柴火，但这些能源补贴最终都流向了汽油和柴油消费者，大多惠及中产阶级、煤炭生产商、运输商和加工商，以及燃煤的公用事业。

在缺乏政府监管和扶持，所有人都很贫穷时，一把火烧了的刀耕火种，就成了最便宜省事的选择。

除了生物质燃料外，印度的另一大污染源是垃圾焚烧。

市政服务的缺失，导致印度人民的生活垃圾，都是自行解决、随地乱扔。

新德里东部，有一座占地面积70英亩的垃圾山，整个城市的垃圾，每天都会源源不断地运到这里。

新德里约有2000多万人，每天产生超过10000吨垃圾，2019年时，这座垃圾山就已经有65米高，且每年都在往上增长。

除了本国垃圾，印度还承接西方人的垃圾。

很多欧美国家，不想处理垃圾，又担心垃圾会污染自己国家的环境，就把垃圾送到别的国家，以保持自己的环境清洁。

印度人口多、经济落后，又靠近海洋，海运垃圾非常方便，成了很多西方国家的目标。

但上百万吨的垃圾，堆积在地面上，早已饱和的垃圾山，除了容易发生山体滑坡，时间长了，垃圾在腐烂变质的过程中，还会释放甲烷等易燃物质，存在火灾隐患。

印度的垃圾山，也确实经常发生火灾。

2016年，孟买迪昂纳垃圾山发生火灾，这座上百年的垃圾山规模庞大，消防设备难以扑灭，以至于垃圾山燃烧了好几个月，孟买上空天天烟雾缭绕，导致很多人患上了呼吸道疾病。

2023年3月，印度南部喀拉拉邦科钦市的垃圾山失火，大火烧了十多天，产生的浓烟和有毒气体弥漫城市上空，多所学校被迫停课，在灭火过程中，多名消防员因吸入烟雾而昏厥。

除了空气污染，垃圾山也为印度带去了“看不见”的水污染。

在排灯节上，人们站在满是白色泡沫的河水中祈祷，甚至有妇女拨开泡沫，用河水洗脸，全身浸入水中。

但这些圣洁的“雪花”，可没有看着那么美好，它们都是由水质污染而产生的的有毒物质，对皮肤、眼部和呼吸系统有刺激性，也会对肝、肾和神经系统造成损害，急性中毒时可能导致死亡。

这些有毒物质，就是工厂非法倾倒的工业废物，以及堆积的垃圾长年累月形成的。

当然，工业的发展，确实也是印度雾霾产生的原因。

印度工业目前处于初级阶段，主要能源还是以燃煤为主。

煤炭是印度电力系统的基础，也是城市空气污染的主要来源。印度燃煤电厂目前平均服役时长为14年，而全球平均水平为20年。

随着印度工业的逐渐发展，只要政府不去监管和改善，空气污染问题，只会更加严重。

目前，印度对石油、天然气和煤炭等能源需求，依旧在不断攀升。

这说明，印度空气污染问题，不可能会马上解决。

环境问题的根源

虽然印度政府，对空气污染问题，提出了一系列的解决措施，包括禁止刀耕火种，禁止燃放烟花爆竹等等。

但事实证明，环境问题的根源，在于经济水平。

火都生不着，饭都吃不饱时，只靠政府纸上谈兵，是不可能改变的。

世界卫生组织的研究发现，世界范围内，污染最低的是高收入国家，也就是欧洲、美国和西太平洋地区。

污染最严重的地区是中低收入国家，如东亚和南亚、地中海以东地区等。

经济学有一个理论，叫环境库兹涅茨曲线。

当一个地方经济很落后的时候，它对环境的影响是很低的。因为人们对环境的影响力有限，例如部分非洲国家。

当经济很发达的时候，它对环境的影响也是很低的。因为有充足的动机和金钱，去利用绿色能源，参考欧美国家。

只有当一个国家开始发展，但还没有变成发达国家的时候，它对环境的影响才会达到最大值。

结合发展初期的印度来说，如果只把污染问题都推给农村人的生活，就显得太简单粗暴了。

在印度德里贫民窟苏巴什营，当地孩子出生时，就会患上呼吸道疾病，需要进行昂贵的住院治疗。

这些人用火做饭、烧秸秆，都是生活所迫，谁愿意每天吸着柴火尘烟过活呢？

对所有正在发展中的国家来说，工业化是必经的一步，有生产就会有污染，但如何在发展过程中不忘人民健康，就需要更多的思考和规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