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看2023年，越南旅游业有哪些新气象？

（文/张诗蕊）据越南方面消息，2023年前10个月，越南接待国际游客总数近1000万人次，远超2023年的全年既定目标。在“热闹”的另一面，越南司机阮光孝在接受九派新闻采访时表示，早前有很多中国游客来岘港游玩，但现在几乎“消失”了，9月只接待了2个中国游客。

那么，越南旅游的真实情况如何？在越南政府大力提振旅游业的背景下，越南旅游业有哪些新气象？中国游客赴越旅游会有怎样的新体验呢？

“敞开国门迎客”

越南地处东南亚中南半岛东南端，拥有得天独厚的低纬度峡湾、岛屿风光和丰富多样的民族文化与美食。进入2023年以来，国际旅游市场回暖迹象明显。由于疫情对国际经济环境造成较大冲击，各国亟需通过旅游业提振国内经济，越南也不例外。

2023年11月2日，越南总理范明政邀请荷兰首相马克·吕特骑上自行车，探索首都河内大街小巷的历史文化特色 图源：越通社

从长期来看，在东南亚国家的国民经济中，旅游业普遍占据较为重要的地位，也是服务业发展的重要助推器。特别是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后，东南亚旅游业的恢复较国际经济的恢复更好，旅游业的发展逐渐成为东南亚经济恢复的推动力和先行指标。

就越南本国而言，在疫情前，2019年越南旅游业全年接待国际游客超过 1800 万人次，同比增长16.2%，旅游收入占国内生产总值（GDP）的9.2%，是国家重要经济部门之一。2023年以来，作为出口导向型经济体，越南遭受经济风暴，出口连续数月下滑，陷入14年来最长连跌“阴云”。因此，推动旅游业复苏乃至发挥出推动国家经济发展的“杠杆”作用，成了越南提振经济的重中之重。

疫情前，国际游客喜欢在越南会安古街参观与购物 图源：越通社

就相关政策而言，签证和入境政策会直接影响国际旅客的出境选择。以往相对保守的签证制度令越南在东南亚各国竞相争夺旅游市场份额的背景下竞争力稍显弱势。

为此，越南有关部门在2023年1月底向国会提交了吸引国际旅客的方针草案，并于2023年8月15日宣布大幅改革出入境制度：即日起向所有国家公民提供电子签证，有效期为90天，可多次入境；并将对日韩和多个欧洲国家公民的单方免签时间从15天延长至45天。

越南旅游咨询委员会秘书长黄仁正对此表示：“免签期限延长意味着游客不仅是来越南打卡，而且在越南停留更久、消费更多，这就是我们吸引国际游客，促进越南经济发展的方式。”

延长签证期限只是开端

在新签证政策从酝酿至出台、施行期间，越南政府“全力以赴为旅游业排忧解难”，从治安、基建等方面为旅游市场提升“硬实力”，携手相关部门、机构和协会打造“越南—安全、友善、热情好客、温暖宜人目的地”的旅游环境。

越南各省市则积极开发多元亮点，拓展体育、医疗、农业等旅游资源，增强吸引游客的“软实力”。这些突破，效力显著，不仅推动越南旅游业的复苏和发展，也成为越南经济社会复苏的亮点。截至10月，2023年越南旅游业接待国际旅客连续4个月突破100万人次，旅游收入达582.6万亿越盾（约合1794.97亿元人民币）。其中，最大客源市场依次为韩国、中国、美国、中国台湾和日本，英国、法国、德国、俄罗斯是欧洲国家中的四大客源市场，与疫情前越南入境旅游市场分布相似。

2023年10月27～29日，越南首都举行河内旅游奥黛节，旨在借传统服饰奥黛之美，使其发展成为越南兼具代表性和吸引力的独特旅游产品 图源：越南画报

更加开放的政策调动了国际游客的回归，越南文化体育与旅游部也随后将2023年接待国际游客量目标提升至1200万人次。

国际游客在越南古都顺化体验过去专门服务于宫廷的贵族化妆品 图源：越南画报

然而，在一些从业者看来，越南旅游“荣景不再”。以中国市场为例，越南河内大型旅行社Fantasea执行长陶越龙发现，芽庄、岘港、富国岛是越南最受中国游客欢迎的3大目的地，以往旺季期间每天约有2万名游客包机直飞芽庄，但芽庄目前以韩国和俄罗斯游客为主，正面临中国团的全面流失。

越南旅游从业者的“恐慌”不无根据。在疫情前，中国便是越南最大的入境旅游市场。2019年，越南接待中国游客人数达580万人次，约占越南入境游客总人数的1/3。在2015至2019年期间，赴越中国游客年均增长率达34.4%。

事实上，越南政府也意识到了旅游业存在的问题与挑战。在2023年11月15日举行的越南全国旅游业快速可持续发展会议上，越南总理范明政提到：“目前越南旅游业也面临诸多困难，如游客量、旅游收入不如预期等。”

具体而言，2023年前10个月，越南接待国际游客总量相当于2019年同期水平的69%。韩国、中国作为越南前两大客源市场，赴越旅客人次分别相当于2019年同期水平的80%和25%。

另外，旅游供应链重整缓慢、航班运力不足、从业人员流失等普遍性问题也对越南旅游业造成了影响。对于越南将旅游业打造成支柱产业的目标，延长签证期限只是良好的开端。

中越合作为跨境旅游树典范

一般而言，经济是各国入境政策变化的重要原因，政治、外交等因素次之。在越南全国旅游业快速可持续发展会议上，越南文化体育与旅游部部长阮文雄对后续的签证和入境政策作了如下提议：对来自中国、印度等一些潜在的、大规模市场的游客给予短期签证措施，以刺激旅游需求；单方面扩大对发展水平高于越南、旅游支出较大的国家公民的签证豁免政策，如澳大利亚、加拿大、美国和欧盟其他国家。

从中，可以看到越南目前大力吸引支付能力高、停留期较长的客源，并充分开拓传统、重点旅游市场的方向。作为越南紧密经贸合作伙伴的中国，也依然是越南重点关注的国际客源市场之一，旅游合作是中越合作的重要领域。从中国于1月8日正式开放国际旅游市场，一天后，越南旅游总局、越南旅游协会便召开了“吸引中国游客赴越南旅游的措施”会议的反应速度中，也可见窥见一斑。

2023年3月15日，在越南谅山省的友谊国际口岸，越南文化体育与旅游部旅游总局副局长何文超（前右二）向中国游客发放纪念品 图源：新华社

越南与中国比邻而居、山水相连，文化习俗具有较大的共性，随着“一带一路”建设的推进，中越之间的经贸、文化等合作交流更加密切，为双方人员互访、出入境旅游提供了良好的条件。2023年3月，在中越边境东兴口岸排队候检的吕先生在接受《广西日报》记者采访时说：“现在出境游很方便，拿好护照和签证，过个桥就能出国看看。”像吕先生一样，很多第一次去越南旅游的中国人都会选择陆路口岸赴越。

中国自 2023 年 3 月 15 日恢复出境越南团队旅游后，中越边境口岸便忙碌起来，这不失为中越旅游业向好发展的一个横截面。3月15日，越方工作人员在越南谅山省的友谊国际口岸手捧鲜花欢迎由120名中国游客组成的旅行团3月31日，东兴口岸出入境游客人数便达1.024万，实现3年多来该口岸单日出入境旅客人数破万。而在中国黄金周期间，中越边境河口口岸出入境旅客约8.7万人次，数量逐步攀升。

2023年3月15日，越方工作人员在越南谅山省的友谊国际口岸手捧鲜花欢迎中国游客 图源：新华社 胡佳丽/摄

中越边境旅游合作也不断升温。从2018年广西防城港设立边境旅游试验区，到2023年9月15日中越德天（板约）瀑布跨境旅游合作区（以下简称合作区）开启为期一年试运营，中越合作推动了中国—东盟跨境旅游的发展。

合作区可以满足中越游客一日览遍中国境内德天瀑布和越南境内板约瀑布的需求，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旅游合作模式，中越双方均对之寄予厚望。而在广西民族大学经济学院院长、教授胡超看来，合作区的开创性意义已超越旅游层面，有利于对双边贸易发展、边境繁荣稳定等方面发挥积极影响。

“国庆黄金周”是该合作区迎来的首个长假，从10月2日开始，客流量便迎来了高峰期，给相关从业者带去更多信心。越南高平省旅游股份公司旅游中心顾问就向《中国文化报》记者表示，越方景区在积极策划推出更加丰富的旅游项目，“我们要把瀑布边的农田收回来种花海，与板约瀑布相互映衬。我们也在招商引资，建民宿和饭店，届时景色会更加优美，设施也更加完善。”

当我们将目光放至越南全境，相关从业者对中国游客的进一步回归仍满怀期待。越南旅游协会主席武世平在2023年初便推动越南旅游部门整治服务中国游客中的违法行为，以便为中国游客留下美好印象。

2023年7月，今年首个中越跨境自驾旅行团从广西凭祥的友谊关口岸发车 图源：北部湾之声

回看2023年，越南旅游业出台了系列机制和政策，提升旅游服务的质量和水平。在将旅游业打造成本国支柱产业的过程中，越南既放眼世界，也立足周边，曾经作为第一大客源国的中国仍将是其重视的市场。随着中国出境游市场的逐步恢复，以及越南最佳旅游季（每年9月至次年4月）的持续“加载”，国际旅客对越南旅游业升级发展的全面“检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