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濮阳富豪胡葆森:曾身家190亿,地产项目覆盖河南,能否走出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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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风云际会

1955年,滑建明出生于河南省濮阳县。他的父亲在濮阳县政府上班,后来做到过副县长。因此,滑建明算得上干部子弟出身。

1973年,滑建明从濮阳县第三中学毕业,因为特殊的时代,他只能回到原籍插队劳动。但1976年,他被录入郑州大学外文系英语专业学习。

1979年,滑建明大学毕业,进入中国纺织进出口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工作。3年后,他就被派往香港工作。

在香港,滑建明待了10年,期间游历了40多个国家。

香港是滑建明的福地。1992年,他通过炒楼花,赚了2000万元,积累了人生的第一桶金。他的名字也改了,变成了胡葆森。据说,他在香港认了一位颇有背景的胡姓义父。2019年,胡姓义父的遗孀去世,胡葆森的名字还出现在了讣告上。

对中国人来说,名或许可以改,姓轻易不会改。从滑建明到胡葆森,一个属于河南的商业传奇开始了。

1992年,胡葆森37岁,他并没有因为一夜暴富而膨胀,反倒觉得炒楼花这种投机行为不是长久之计,想找到一个稳固的基业。于是,他决定下海,回河南郑州开发房地产。

他想要创业的想法,却遭到了父亲的反对。父亲是个老革命,觉得党组织培养他这么多年,又给了他这么好的待遇,不能说不干就不干了。更重要的是,父亲对他下海后的前景真的有所担心。

父亲的反对没有动摇胡葆森的决心。当时,他已是厅级集团公司的副总经理,是在册的副厅级干部。他递交辞职报告时,有关主管部门不予批准。最后,经过一番努力,还是主管的省领导同意了他的辞职请求。

胡葆森与当地建设银行一起,成立了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为他已经有香港永久居留权,因此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一家中外合资企业,在那个年代,享有很多超国民待遇。

但公司注册时,有些官员认为河南的房地产不能让外资企业进入,否则难以控制。胡葆森的注册申请,一直得不到批准。他想了各种办法,最后还是找到主管副省长,签了字,才一路绿灯。

建业成立两个月,胡葆森就在郑州市东边拿到了第一块地皮。最初,他壮着胆子申请了6.7公顷。但市规划局说,那块地皮总共有46.7公顷,让他干脆和国信公司两家分了算了。于是,胡葆森拿下24.3公顷土地,开发了第一个住宅小区项目:金水花园。并且,首次以“按揭贷款”方式卖房。

当时,河南人根本不知道按揭贷款是什么意思。为了让购房者理解这一新模式,建业费了很大功夫,在报纸上做跨版广告:按揭贷款,十年还本。

后来,政策要求金融机构退出实业经营,建设银行转让了建业的股权,胡葆森成了建业100%的主人。1997年,建业集团成立,被评为河南省房地产开发企业综合实力第一名。

多年来,建业最为知名的是省域发展战略,那就是“立足河南、扎根中原”,聚焦河南省,以全省地域为拓展目标,向下延伸至绝大多数市县。

除了房地产,胡葆森还玩足球。1994年,中国足球实行职业化和俱乐部制。胡葆森投资河南足球队,组建了自己的足球俱乐部。

胡葆森身材高大魁梧,嗓音浑厚,好读书,擅书法,懂音律,颇具个人魅力。他在商界人脉资源强大,与万科王石、万通冯仑并称“地产三君子”。1999年,“地产三君子”将全国有影响力的企业聚集在一起,组建了中国地产行业最大的联盟“中城联盟”。


地产三君子

2008年,建业地产在香港上市。李思廉(富力董事长)和牛根生(蒙牛创始人)以个人名义认购了上千万美元的股票。公开招股时,包括柳传志等8大名流到场助阵,被称为“八星助阵”。上市庆功晚宴上,王石(万科创始人)、方风雷(高盛高华证券董事长)、刘长乐(凤凰卫视董事局主席)等商界名流云集。港媒不理解,为什么这样一家中等规模的内地地产公司上市,有那么多大佬来捧场。

在河南,胡葆森也理所当然是区域性的商业领袖。2010年,河南地产商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成立,15家中原地产商就唯胡葆森马首是瞻。


胡葆森与河南地产大咖同游建业·华谊兄弟电影小镇

2014年,胡葆森和海马的晶柱、白象的姚忠良、辅仁的朱文臣、天明的姜明一起设立“嵩山会”,并且在北京成立嵩山资本,瞄准资产管理、股权投资、收购兼并等业务。

这是河南首个本土高端圈层组织,与 “泰山会”“江南会”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如今,“泰山会”“江南会”早已雨打风吹去,嵩山会里一些大佬,也是烦恼不断,连胡葆森本人,也在渡劫之中。

02至暗时刻

房地产是周期性行业,不能说胡葆森没有危机意识。甚至可以说,他是中国房地产行业,最有忧患意识的老板。

他曾说,有的企业哪个项目赚钱就扑向哪里,也许这个项目赚了大钱,也许这个项目成了陷阱。有的企业注重品牌建设,注重细节、注重文化的培养、注重可持续的竞争能力。“我的目标是造就一个百年不倒的品牌企业。”

他还说,为了适应环境,要做些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但有两件事情,他是坚决不会做的。一是违法的事不做,二是违反纪律的事不做。

在他看来,大企业不一定就是好企业,要追求做“好”的企业而不是“大”的企业。他有一个小本子,经常把自己的经营心得记到上面。其中一条,就是“生存重于发展”。


接受凤凰卫视吴小莉采访

不过,想到是一回事,做到又是另一回事。

2012年,建业20周年,胡葆森曾设想,到建业30周年,也就是2022年,建业要做到“百城建业,三十而立”。2019年底,建业实现了河南18个地级城市和122个县级城市全覆盖。提前3年完成了目标。

正是在2019年,建业地产销售收入首次突破千元大关,高达1011亿元。为了成为“千亿房企”,建业四处拿地,导致负债飙升,为后来的债务危机埋下了伏笔。

2020年以来,地产调控叠加疫情影响,在千亿目标的追求和千亿负债的重压下,建业的日子越来越难过。

2022年,建业向河南省政府求救。这年7月,河南铁建投入6亿元,收购建业地产29.01%的股本,还认购了7亿港元的可换股债。

所有人,包括胡葆森,都认为建业最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但2023年6月23日,建业地产还是爆雷了(未能在宽限期结束之前支付2024年到期之7.75%优先票据的利息,将暂停向所有境外债权人进行支付)。


玩足球的胡葆森

多年来,胡葆森投资的河南建业足球俱乐部,是中国唯一一家未曾更换投资主体的俱乐部。今年底,河南足球俱乐部完成股改,建业不再持有股权。建业与河南足球队30年的联姻结束,理想和情怀还是败给了残酷的现实。

03晚年挑战

1994年,胡葆森创业之初,就提出“永不妄称第一,绝不甘居第二”的口号。

这种行为准则,与母亲的教育有关。小时候,母亲曾要求他一天写10篇日记,没有商量的余地,完不成就会挨一顿打。从小学到中学,他考试几乎门门功课是满分。

当初,他能够获得去香港工作的机会,是因为在一次外贸人员外销英语考试中,取得了全省第一名的成绩。他也是少有的能够用英语进行演讲交流的河南本土企业家。建业地产在香港上市时,他就用流利的英语向投资者讲故事,让投资者眼前一亮。


胡葆森擅书法

早在2001年,他就有了从经营一线退隐的念头。但他当时也说,这只是他的一个愿望。主要困难是这个局有点大,而他本人又是平衡这个局的主要支点,他一离开就容易失衡。现在看,他想离开也离开不了了。

胡葆森曾是富豪榜上的常客。2020年,他还以190亿元的身家位列胡润百富榜第277位。2023年,他却消失在了该榜单上。

更重要的是,这么一个骄傲且持续成功近30年的人,却在近70岁的年纪,遭遇了如此大的危机。

地产企业赚钱的时候让人羡慕,老板们也是游艇飞机,排场十足。一旦陷入困境,很多普通购房者却要为此买单,他们掏空毕生积蓄,却拿不到房子。

胡葆森没有回避这一问题。在俞敏洪直播间,他说保交付是建业的底线,也是他做人的底线。他绝对不会出河南,会坚决在河南把该交的房子交了,把大家的钱给还了。

据史家记载,明朝最后一个皇帝崇祯帝朱由检,其实是一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但架不住形势使然,明朝还是亡在了他手里,因此才有“崇祯何尝不忧国,形势总是比人强”的说法。

胡葆森是何等人,王石和冯仑又是何等人,他们一定有过许多个长谈的夜晚,其中必然涉及风险话题。

但那又怎样?房地产曾有黄金时代和白银时代的说法,现在看来,不但黑铁时代算不上,连泥土时代都不存在了。


厚道人胡葆森

胡葆森以厚道著称。据说,创业以来,他很少开除员工,建业的工资水平也是郑州最高的。郑州一位地产同行曾这样评价,即使知道你不行,也把你养着,除非你自己想走,他就有这样的胸怀。

厚道人应该走好运,衷心希望建业能够度过危机,平稳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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