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骡马运输队
（本文素材提供：杨生元、邓永高）
- 刘光福
第三节
1971年9月中下旬，运输队由二班班长邓永高带领四名同志从托当上团部驻地荣哈、李金明（1968年从四川省邻水县入伍）、张厚德（1971年从四川入伍）、李连斌（1971年从四川入伍）、洛桑加措（从西藏拉萨市入伍）。作为曾经在运输队工作过的杨生元同志，专程前来为李金明送行；因为杨和李关系密切，加之李金明为人憨厚又老实，受文化限制，连人民币面额都不认识，李金明每月领到津贴后，都会找杨生元同志认一认人民币面额，合计津贴多少元。谁能预料到杨生元同志与李金明同志那天是最后一次见面，真正的为李金明同志送行……。
运输队的四名同志在邓班长带领下，和往常一样，翻山越岭淌河流，穿越峡谷走栈道，习以为常成自然，吆喝着32匹骡马驮着的物资向贡当方向前行。邓班长一行将物资送到目的地～一连的樟村后，又马不停蹄的往回赶。他们离开樟村时，天阴沉沉的，天空中飘着小雪花。在返回荣哈行进途中，乌云布满天空，天昏地暗，狂风大作，雪越下越大，能见度不到一米。当邓永高带领的人马离开樟村行走约二十多公里路程时，已经走出大峡谷半崖的栈道上，往三岔河前行。
不多时，大雪将乱石嶙峋的小道融为一体，分不清道路，看不见乱石隙缝，面临寸步难行。面对如此恶劣的天气情景，随运输队去团部报帐的一连司务长，他对大峡谷一带天气突变所导致更恶劣的气候有经验，向走在最前面的邓班长大声喊道：“邓班长，别再往前走，赶快往回走，撤回樟村，到涡凼凼那里更危险（涡凼凼，那里是一个四面都是山，回旋湾很大，在刮狂卷风时，大风把四面山坡上的雪刮下来，飞雪从四面飘落在低洼处，加上大暴雪，积雪很快就会形成一定的厚度）”。
为此，邓班长听到司务长大喊往回走的声音后，五名战士前后又齐心协力吆喝着骡马赶回大峡谷栈道上，正面临狂风暴雪，风雪交加，气温急剧下降，从降普雪到降大暴雪，雪花就象一分硬币那么大，密度罕见，几乎没有能见度可言，不多时路上积雪厚度达达50公分左右，使人心惊胆战这么个恶劣的气候。这段峪谷栈道路由于太窄太悬，即便是平时，天气晴朗，路况无冰无雪的情况下，人们称这段路为“碰壁路”、“撞头路”，稍不小心，靠壁走会碰撞到脑袋，稍靠外边走，会踩虚脚摔下崖去，高个子低头弯腰行走。气温急剧下降，雪崖结为冰雪一体路，人行走起来举步维艰。骡马走起来也困难。
常言道“人有失足，馬有失蹄”。在这十来公里半崖栈道上，路上有积雪，天上下雪不停，在行进中，李金明同志走得筋疲力尽，一头倒在雪地上，再也沒有爬起来”。随后，藏族战士洛桑加措同志倒在雪地，同样没有再爬起来。
运输队的5名同志离开荣哈那天，阳光灿烂，天气还比较暖和，邓永高等5名同志都是穿的秋季服装，也未着冬季服装（戴皮帽、穿棉衣棉裤和皮大衣、穿毛皮鞋），每人只是背了一床鸭缄被子，在途中晚上歇息之用。在返回途中遭遇大暴雪，使李金明、洛桑加措两位同志惨遭气温急剧下降而活活冻死，把年轻的生命献给了半崖栈道上，与运输队同甘共苦的战友们在栈道上瞬间就阴阳相隔。
邓班长等三名同志挥泪告别趟在雪地上的李金明、洛桑加措两位战友，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继续向樟村前进，任随天空降雪覆盖在李金明、洛桑加措两位同志身上。同时，也无法顾及无言“战友”，已有10多匹骡马先后因踩踏路边雪以及路滑坠入河谷，后果难料。剩余的马匹骡马随其自然，“听天由命”。随后山顶发生了大雪崩，冰雪石块搅拌在一起倾泻而下，雪崩吼声如雷把栈道上的马匹惊吓而奋蹄滑至谷底河流淹埋，只有两匹骡子被冲击波浪冲到河对岸的一个台阶上，第二天樟村战士经历千难万险算是把那两匹骡子救活了，其它骡马全部被雪崩打入奔腾急流的河流里，要么被寒冷的河水淹没冻死，或者撞在石头上死亡。
（未完待续）
（注：本文插图均来自网络）
作者简介：
刘光福：籍贯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1972年12月入伍，在西藏日喀则边防服役16个春秋，历任战士、班长、排长、副连职干事，连政治指导员，驻岗巴县56206部队副部队长转业返渝。转业就职于重庆市石柱县建设银行支行至光荣退休。“青春无悔、赋闲怀旧”，律诗、随笔等“思念战友，追忆边防”的真情流露，被军地友人广泛称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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