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一切烦恼，都来自于这“三个我”的战争

“人为什么非要这么拼着去干活？”

本来，偶尔休息一天不工作，

似乎也不会对生计造成很大的危机，

但似乎就是有什么东西总在催着我们，

天天前进、又时长去犯拖延症。

那么也许是时候回过头来，

正视一下那个每天催逼着我们匆忙生活的怪物，

问问它，它到底是谁？

今天，熊猫君邀请到了好朋友@海边的西塞罗和大家分享弗洛伊德的《自我与本我》，也许这本专家伴读版的《自我与本我》，可以回答我们的问题。

"躺在床上，无聊中翻到了一本弗洛伊德写的《自我与本我》，这本书我大学时其实翻过，但旧文新读，再加上读客文化的新译本增加了心理学专家写的伴读和导读，多了这十年的人生经历再加上专家的解析，让我对这本书读出了一点新的心得。"

——海边的西塞罗

文 | 海边的西塞罗

01

弗洛伊德的

本我、自我和超我

给不了解这本书的读者简单叙述一下，作为“精神分析学”理论的创始人，弗洛伊德在这本书中首次将一个人的人格分成了三部分：即本我(id)、自我(ego)和超我 (superego)。

弗洛伊德说，本我是一个原始的、与生俱来的和非组织性的结构，它是人出生时人格的唯一成分，也是建立人格的基础。本我过程是无意识的，是人格中模糊而不可及的部分，我们对它几乎什么都不知道。不过，只要当一个人有冲动的行为时，我们就可以看到本我在起作用。

例如，一个人出于冲动将石块扔进窗户，或惹事生非，或强奸妇女，这时，他就处于本我的奴役之中。本我是非道德的，是本能和欲望的体现者，为人的整个心理活动提供能量，强烈地要求得到发泄的机会。本我遵循着“唯乐原则”工作，即追求快乐，逃避痛苦。

换而言之，如果一个人的人格当中只有本我，只按照本我来生活，就会活的像一只野兽。

而在本我之上，每个人都有一个自我。

自我是意识结构部分，是通过后天的学习和对环境的接触发展起来的。弗洛伊德认为无意识结构部分的本我，不能直接地接触现实世界，为了促进个体与现实世界的交互作用，必须通过自我。个体随着年龄的增长，逐渐学会了不能凭冲动随心所欲，他们逐步考虑后果，考虑现实的作用，这就是自我。自我是遵循“现实原则”的，因此它既是从本我中发展出来，又是本我与外部世界的中介。

弗洛伊德在《自我与本我》一书中举了一个有趣的比喻，他把自我与本我的关系比作骑士和马的关系，马提供能量，而骑士则指导马的能量朝着他想去游历的路途前进。

这个意思就是说，自我不能脱离本我而独立存在，然而由于自我联系现实，知觉和操纵现实，于是能参考现实来调节本我。这样，自我按照现实原则进行操作，现实地解除个体的紧张状态以满足其欲望。因此，自我并不妨碍本我，而是帮助本我最终合理获得快乐的满足。

说的简单一些，人之所以能为人，是因为他首先是兽。但人之所以不会从人堕落为兽，正是因为有着自我在进行驾驭。

但有趣的是，弗洛伊德又写到，假如一个人的人格当中，只有自我与本我。那么他会成为一个完全唯利是图的人，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只为了自己的享乐和趋利避害而活着，那么怎么解释人类会在很多时候展现出善良、正义、为了实现自身理想而奋不顾身的那一面呢？

弗洛伊德说，这是因为在自我与本我之上，还有一个超我存在。

超我，简言之，就是道德化了的自我。弗洛伊德认为，超我这个人格层面，是从我们幼年时代所受的约束与教育中内化形成的——我们在幼儿时代，最初完全按照本我来生存，后来奖惩中形成了自我，而父母、师长会教育我们“要当个好人”，“要有理想”，这种教育会给我们的人格造成影响。当我们自身对自己的这种规训取代了环境和父母的这种规训时，超我也就形成了。

换而言之，超我其实是一种笼罩于自我和本我之上，代替我们的儿时父母，看护和引导我们道德前进的人格。基督教徒喜欢将他们的祈祷对象上帝称作“我们在天的父”，也许就是说的这种东西，而当且仅当一个人拥有超我，并愿意接受超我的引导时，他才是一个真正在人格上拥有自由意志的人——本我追求享乐，而自我逃避惩罚，它们都是被奖惩所的驱使、奴役的，唯有超我，高居于二者之上，会引导人们做那些不计成败利钝而为理想或正义献身的事情。

我第一次《自我与本我》看这本书时，还是在大学时代，它破解了我一个从青春期时就一直心里默默纠结的问题，那就是“我到底是不是个好人？”

因为在弗洛伊德以前的世界，无论东方还是西方，儒家理论还是西方宗教教条，所有理论把人性中的善与恶都是进行了二分的——程朱理学讲“存天理，灭人欲。”推崇天理而否定了人欲。基督教当中也有“上帝的召唤与魔鬼的诱惑”的说法，认为人的善念来自上帝，而堕落作恶则是魔鬼的引诱。《圣经·新约》中甚至专门描写了魔鬼对耶稣进行引诱的章节。凡此种种理论，都认为善恶是二元对立的，高尚与鄙俗泾渭分明、不可共存，中世纪的西方甚至鼓励信徒们通过自我鞭笞，来“驱除心中的魔鬼”，而明清的时代中国，也出现过一群“道学先生”，完全否定自己拥有“人欲”。甚至到了近现代，还有“狠斗私字一闪念”这样的口号。

可是弗洛伊德的《自我与本我》这本书，它的意义就在于，把这种人性中善念与恶念之间的二元对立消解掉了，它告诉人们，其实曾经宗教中那种斥之为恶的思想，其实恰恰是人性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甚至是基础。人类在之前几千年的宗教、哲学中所热衷探讨的那些人性中善恶的对立、那种天理与人欲的争夺，也许压根就是伪命题。人必须首先是兽，之后才能是人，必须首先根据自我的人格成为一个卑微的人，而后才能跟从超我的召唤，再去做一个有崇高追求的人。

弗洛伊德的《自我与本我》，为现代人卸下了负担千年的道德争论。

我们每个人可能天然就是都是“人格分裂”的，

想要处之泰然的生活就必须处理好本我、自我和超我。

而这个本我-自我-超我的理论，其实也能解释我们在日常生活中总是不可避免的陷入很多不必要的自责与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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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我们为什么会

自我否定？

比如，为什么很多人，像我会有拖延症呢？

按照这本专家解读本的《自我与本我》的解析，这其实就是我们的自我战胜不了本我的结果——你的自我要求自己在某个时间节点前作成某件事情，可是本我却贪图着一时的享乐，不断地告诉你：推一推吧，明天再做也不迟，等等。自我靠有限的意志力试图驾驭本我，本我却一心追逐原始欲望，那是无穷无尽的。

所以想让自我驾驭本我，与其费力地去鞭策自我，给自己制定各种计划、死线，倒不如远离诱惑，通过对诱惑的截断让本我冷静下来。这样才更有利于治好自己的拖延症。

同样的道理，我们也可以解释，为什么我们会自我否定。一段视频、一篇文章，明明已经录完了、写出了，但始终却并不满意，甚至羞于向别人展示，觉得做的不够好。

按照弗洛伊德的理论，这其实就是自我与超我之间的不协调，自我像是我们童年时代的自己，作出了一件工作交给超我审查，但超我却像我们童年时代的严厉父母一样，不满意自我的作品。

于是我们就会陷入到自我否定当中，觉得什么什么事情自己都做不好。有时自我会用疯狂干活的方式试图去满足超我提出的标准，这也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工作狂。

而无论自我否定还是工作狂，最终自我都会疲劳，甚至最后不敢去做，这个时候疲软的自我又会被本我所战胜，于是我们又会陷入到拖延症之中。所以这种状态长期持续其实是非常危险的，人有的时候需要适度的遏制超我人格，让自我重新跟上……

总而言之，人的很多“自寻烦恼”，其实无非是本我、自我与超我这三个人格无法和谐相处所导致的，想要战胜这种时而拖延症、时而自我否定、时而工作狂的“纠结”综合征的状态，最好的办法，也许莫过于先做一番自我审视，问一问自己，你的本我、自我、超我，都各自要些什么。

至少我的本我、自我与超我，似乎各自是这样的：

我的本我是一个非常慵闲懒散的人，也许没有那么多的欲望，但绝对很喜欢安于某种舒适区，一首曲子、一本书、一顿烧烤就能满足他，但他喜欢沉溺于其中，无穷无尽的将这个状态持续下去。

我的自我是一个时常焦虑而不满足的人，他时刻在忧心忡忡的计算自己能否有足够的资金和能力度过明天的生活，为此总在忧心忡忡的给自己制定各种工作、生活计划，试图严厉的驾驭本我。

而我的超我，其实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他希望我能把写作作为我自己的事业，并靠这支笔来守住这个时代日渐被稀释的良知、公义与理性。它希望自我能够鞭策本我、把文章写得更多、更好。

所以我的这“三个我”，其实眼下彼此之间的关系是不那么和谐的。为此我在为自己做了这番“精神分析”，需要尝试着做一点调节。一个人很难去改变那个被欲望驱使的本我，所以我只能去调节自我与超我，用相对稳定、节俭的生活去安抚焦虑的自我的情绪，让他不要再那么为生计而焦虑。同时适当降低一些超我对自身的预期——呼唤时代理性、守卫公义与良知，这些理想固然非常伟大，但终不是我一人、一日、一篇文字就能作成的事情，为了达成超我的呼唤，我必须首先谨慎生活，养好身体，让自己的写作、和我自己这个人能持续的生存下去，而后再言其他。

嗯，是的，在这个宁静的下午，我躺在床上，读着弗洛伊德这本经典著作，我在试着审视我内心中的三个我，并让他们达成彼此的和解。

也因此将这本书推荐给大家，如果你也像我一样，罹患拖延症、自我否定或者工作狂中的一种乃至几种，花一下午的时间好好读读它，审视一番你内心中的三个我，也许就能重新获得一份内心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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