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人心中「亚洲第一乐队」的队魂，却一次又一次地和乐队告别？

如果评选谁是亚洲第一乐队的话，你可能会有心目中自己的想法；但是如果论到在整个世界的影响力，那么，X-JAPAN，总会是不可忽略的王者。

90年代的X-JAPAN 图源The Telegraph

X-JAPAN是日本史上第一个以独立制作专辑打进主流唱片排行榜的摇滚乐团、日本地下音乐界独立摇滚专辑的销售纪录保持者、第一个正式专辑销售破百万张的视觉系摇滚乐团、第一个参加NHK红白歌唱大赛的视觉系摇滚乐团、第一个连续三天在东京巨蛋举行演唱会的艺人。他们被公认为日本视觉系乐团的代表，创造出90年代日本的视觉系风潮，影响深远。

这个乐队汇集了无数跌宕起伏的故事，其曲折程度足够写一篇漫长的传奇小说；每一名成员身上都有着无法被人们忽视的光环，却未能改变他们的命运——早年声名狼藉，表现出位备受争议；但是首砖便初战告捷，大获好评，在极短的时间里就登上了巅峰又在瞬息之间宣告解散；成员们分分合合，来了又走，却并未让他们的神话消失；曾经拥有一位最狂热的吉他手，却英年早逝，给乐队几乎带来了灭顶之灾，也让乐队的完全体重聚成为妄想；他们的主唱曾经深陷邪教无法解脱，而贝斯手则困于贫病交加的生活中最终撒手人寰……一桩桩一件件的往事，仿佛是一个魔咒一样笼罩在X-JAPAN的身上，让人扼腕叹息。而这些年来，尽管人们时时怀念着当年的黄金时代，但是成员们已经逐渐淡出人们视线，仅留下了关于曾经荣耀的传说。似乎一切都已经趋于平静。

而就在不久前，2023年10月29日，万圣节前夕，又一则噩耗传来。当年作为TAIJI的继任贝斯手的HEATH，因为癌症离世，年仅55岁。而仅仅两个月前，他还在东京与Yoshiki一起在晚宴上弹钢琴。

2023年8月时两人的合奏。这也是HEATH最后一次出现在舞台上 图源ORICON

而这时，我突然想到的是Yoshiki。

论成就，Yoshiki不可谓不成功。

在X-JAPAN之内，他是创始者，是领队，是鼓手和钢琴手，是最主要的创作者。他和HIDE一起成为日本视觉系摇滚的先行者也是定义者，但同时也曾经因为极端的作风被其它圈内人士敌对；在X-JAPAN之外，他还是指挥家、编曲制作人，为官方制作主题曲（NHK电视台的红白歌唱大赛、爱知世界博览会官方形象主题曲、第69届金球奖、第70届金球奖的主题曲创作等）；他曾经成立独立唱片公司，建起了录音室，并培养了许多杰出的后辈；2000年，获文部大臣颁发“日本社会与文化人物贡献奖”。

但也就是他，如果你去听听他离开乐队之后的作品的话，那些褪去了X-JAPAN时的叛逆肆意之后的旋律，更多地呈现出他自幼丰富的古典乐积淀，以及其中荡漾着的世事无常。

第一次告别：“愤怒少年”的《TEARS》

小时候的YOSHIKI

童年的林佳树体质虚弱，经常因为哮喘和过敏症住院。也就是这些年，他的父亲开始带领他接触古典音乐，他也展现出了绝佳的音乐天赋，并且认识了从小到大的朋友Toshi。每年生日，父亲都会买乐器给他。钢琴，口琴，口风琴，还有9岁的小喇叭。那时的林佳树成长在一个普通但幸福的家庭中。

10岁，父亲的自杀成为一切的转折。在数十年后的专访中，他回忆说：“我很生气，发疯似地狂奔。我不知道父亲自杀的原因，不断寻找真相。”他变得叛逆，阴郁而敏感。他从中学开始抽烟染发，与学生打架，自残也是从这时候开始的。但同时，他的学习成绩仍然非常好，所以依然能以不良少年的外表考上著名的高中。为了排解情绪，他经常去唱片行，因而迷上了KISS和摇滚乐，并开始学习打鼓。

2010年，YOSHIKI和已经改名的Toshl重聚 图源 oricon

1977年，12岁的林佳树与母亲去看了KISS在日本武道馆举行的公演。但是当时他的周围并没有多少人对摇滚乐感兴趣，除了自己的发小Toshi。于是两人一拍即合，组成了他们生平的第一支乐队“DYNAMITE”（后改名为Noise），并翻唱Kiss、Deep Purple、Led Zeppelin、Rainbow等著名乐队的歌曲。14岁生日时，他获得了母亲送的高价爵士鼓套组，配置双大鼓，让他可以练习更加复杂的节奏。

1982年，Noise因为乐队成员准备升学的原因解散，于是YOSHIKI与TOSHI和另外2名他校的学生组建了“X”，开始专研Iron Maiden的曲子。

X在当时YAMAHA主办的一次音乐大赛中开始成名，第一首原创音乐《I'LL KILL YOU》的原型曲是在这时候披露的。本来预定在高中毕业后将接受武藏野音乐大学推荐入学的YOSHIKI，在入学考试一周前接受TOSHI的邀请，放弃升学而选择和TOSHI离开家乡馆山市，到东京经营摇滚乐团，YOSHIKI在东京也到弦乐专科学校学习。TOSHI曾说：“如果没有那个人（YOSHIKI），我认为自己一定会走上完全不同的道路，是玩音乐还是做什么我也不知道。以我自己的才能，勉强地去做这些事，我没有那种自信。”

乐团刚刚起步的日子不容易，但是也许是他最放纵最充实也最快乐的时光。从翻唱到开始创作自己的作品，从寻找唱片公司未果到自己成立唱片公司，表面上，Yoshiki的放诞和怪异让X成为众矢之的，但另一方面，他的兴趣和目标却从来没改变过。

YOSHIKI曾经说过：“摇滚乐如果不和其他音乐站在同一个擂台上，就不会进步。我不想哗众取宠，也不只是为了更受欢迎，而是希望摇滚乐成为每个人都能欣赏的音乐。”他此后的多次选择和做法，虽然看起来惊世骇俗，却始终能从这句话中找到原因。

乐团一开始的日子并不容易，因为YOSHIKI认为向唱片公司妥协会失去摇滚乐本身的独立精神，所以，他甚至会把出现在演出现场的乐评人赶走。为了达到自己出唱片的梦想，他开始学习如何独立制作唱片，并在母亲的资助下成立了自己的唱片公司“Extasy Records”，开始研究唱片制作、财务计算与行销企划的流程和细节。在“X”出道前后，他也开始深入学习与唱片合约、版权相关的法律知识，先后成立了自己的音乐出版公司“Extasy Music Publisher” 和经纪公司“Japan Music Agency”。

1985年6月，首支单曲《I'LL KILL YOU》由DADA唱片出版发售，一千张全部卖完。10月，贝斯手TAIJI以替换创始吉他手为条件加入乐团。1986年独立发售单曲《ORGAMS》，并逐渐吸引了自己的固定乐迷。1987年，乐队的五人成员阵容正式成立，键琴及鼓手YOSHIKI、主唱TOSHI、吉他手HIDE、吉他手PATA、贝斯手TAIJI，并且以极端的作风，混杂荒诞的曲风横扫地下音乐圈，并且跑去参加电视演出。

后来X出演了日本电视台的综艺节目《天才北野武之元气电视！》，还穿着舞台服参加《重金属运动会》，造成了相当的话题。这个节目组还企划了现场实况节目，TAIJI在一家餐馆前的人行道上喷火，YOSHIKI在狭窄的店内打鼓、HIDE弹吉他，TOSHI向店内用餐的客人喊着“吃啊~”，成员们高速演奏著《ORGASM》，另一边是表情困扰的店主和默默吃饭的女性客人，在不到一分钟后新装修好的店就被他们破坏了。实际上在每次演出时YOSHIKI都会进行各种各样的破坏，喷火、放鞭炮、破坏东西、把吉他乱摔、在演出时在鼓上浇汽油、放火烧电线、从天花板撒网抓住观众、甚至冲到台下与人打架，最后被多个展演空间和居酒屋禁止进入。当时只要有摇滚模样的人进居酒屋时，店员都会提防YOSHIKI是否在客人中，甚至在他们巡演时有越来越多的店家公告“禁止金色长发的男子入内消费”。

1988年，X-Japan的首张独立专辑《Vanishing Vision》在YOSHIKI自己的厂牌发行，短短一周内就售出了一万张，知名度迅速上涨。由于YOSHIKI多年来浸淫于古典乐，音乐素养起点颇高，旋律性也十分丰富，因此获得了“有着高音乐性的正统派重摇滚乐团”的评价。他们成为日本史上第一个以独立制作专辑打进主流唱片排行榜的摇滚乐团。

X-Japan的首张专辑

从90年代起，YOSHIKI的目标投向了更大的舞台，也逐渐开始收敛了此前的冲动性格。乐队将生活重心转移到了美国洛杉矶，签约了主流大厂，还有著名的制作人为他们服务。同时，YOSHIKI也展现出更多个人对古典乐的偏好。也就是在这个时期，1993年，乐队发表了YOSHIKI怀念父亲的作品《TEARS》以及著名的《ART OF LIFE》。

这两首歌可以看作YOSHIKI此前24年人生的侧写。前者是关于父亲和遗憾的倾诉，而一首歌曲则取材自他的生活和回忆，他将一切思考和疑虑都凝聚在音符中，写出了这首化用了舒伯特的B小调第八交响曲《未完成》、长达30分钟的华丽巨制。

第二次告别：乐队解散，和离开的HIDE

HIDE/松本秀人

虽然贡献出了《ART OF LIFE》的神作，但是乐队的海外之行并不顺利，于是乐队回归本土，直到1996年11月，才发行了第五张专辑《DAHLIA》。尽管经历了漫长的空白期，X-JAPAN却仍然在日本拥有着压倒性的人气。

1997年，乐队主唱TOSHI突然提出退团，乐队在无法找到后继主唱的情况下，成员决定“暂时解散X JAPAN，待2000年时再重组”。并在当年年底巨型告别演唱会。公众一片哗然，但现实已经铸就。

但是更惨烈的噩耗紧随而来。

1998年5月2日，一个平凡的早晨。歌迷们在对X-JAPAN重组的期待中醒来，收到的却是乐队最具有人气的吉他手、最为活跃的HIDE意外去世的消息。

这一年来，尽管乐队解散了，成员们各自展开活动，但其实仍然保持着紧密的联系。HIDE组成了自己的乐队，是所有X JAPAN原成员中最活跃的，他曾表明是为了“要引开大家对解散的注意力，让乐迷有新的寄托”、“X已经解散了，我现在要做的是，在乐迷还来不及感觉到悲伤的时候把他们向前推出去”，而且他私下一直在跟YOSHIKI筛选候补的主唱人选。

HIDE的去世也意味着X-JAPAN的乐队从此成为泡影。而对于YOSHIKI来说，这个打击更加是毁灭性的，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诅咒了，自己身边的亲朋好友都会一个接一个地离开。YOSHIKI彻底消失在人们眼前，因为强烈的悲痛不得不去看精神医生。2009年他回忆说：“（那两年间）觉得全部都是自己的错，想要消失掉。我只要听到X就觉得痛苦，不想再听。只要稍微触及到一点过去的事情，眼泪就怎么也止不住。也变得不想于公众场合出现”。为了排解情绪，也是为了追悼HIDE，他在这一时期写下了《WITHOUT YOU》。

与《TEARS》的疗愈相比，《WITHOUT YOU》浸透的全是忧伤。如果说童年的伤口在多年的愤怒和不解之后渐渐变成了生命中的钝痛，那么成年之后的就显得更加尖锐，欲说还休。

第三次告别：低谷中的TAIJI

TAIJI

与乐队的其他成员相比，TAIJI算是比较晚入团的，而且因为最初的音乐追求不同，与YOSHIKI发生过多次冲突并一度退团。

1986年的秋天，再一次与YOSHIKI的偶遇成了他回到“X”的原因。他回忆说：“非常怀念与他在一起喝酒的时光，两个人一起交谈的时候，觉得与音乐性什么的比起来，更想和他在一起。强烈地这么想着，于是在回家之后决定加入X”。而YOSHIKI则在半自传说：“他虽然性情火爆，但对音乐的信念非常坚定，和他有着同样的目标”。

然而，也正因为性情火爆，他和YOSHIKI的冲突愈演愈烈，到了1992年，裂痕终于再也无法弥合。在1992年跨年的凌晨，YOSHIKI平静的告知TAIJI已被乐团开除，但是其真相，YOSHIKI始终不愿透露。

也许，在之前或之后，TAIJI再也没有获得过如此强烈的归属感。TAIJI曾说过，离开X是自己一生中最后悔的事情。从此之后，他的事业和生活一落千丈，1996年离婚被妻子赶出家门，无家可归且身无分文，又不愿意与朋友联络，只能住在公园里。这段游民生活持续了两年后，直到X JAPAN吉他手、也是他的挚友HIDE突然逝世，才在他的葬礼上重新见到了从前的团员们。

TOSHIKI给他提供了资助，让TAiji获得了医疗救助并重新努力拾回自己的音乐。长期的病痛搞垮了他的身体，但是他仍然努力发行新唱片，还有了新的女朋友。当一切都似乎越来越好的时候，2011年7月，刚刚过完生日不久的TAIJI，突然在美属塞班岛离的拘留所中离奇逝世。

对于TOSHIKI来说，他用了将近两年时间来重新回到公众面前，又用了将近十年才在2008年带着X重新站起来，准备走向世界，却再次经受沉重的打击。不过这次打击，并没有让他停下脚步。而是选择带着老朋友的那一份，继续努力。

“突然得知TAIJI的噩耗，打击到无法言语......还无法整理自己的心情。去年一起演奏的回忆，就像昨天发生似的。想到乐迷们的心情，胸口仿佛被撕裂..但是，这种时候我们必须坚强。往后必须连同TAIJI以及hide的份，一起负担责任好好努力。希望伟大的贝斯手能安详长眠。”

TOSHI：越走越远的挚友

Toshl现在也是知名的国民歌手了 图源 Toshl官网

TOSHI是YOSHIKI从幼儿园开始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一起听歌一起闯东京的挚友，也是X的共同创始人。然而也就是他，因为在多方面的影响下，执意退团，直接导致了X的分崩离析，随后又陷入邪教，与朋友越走越远，并让X-JAPAN一度陷入名誉的危机。

不过，TOSHI后来曾经表示，就算没有被宗教团体洗脑，他也会因为家庭因素及在X JAPAN的压力而导致退出。

不过YOSHIKI一直在尝试挽回TOSHI，毕竟站在他的角度上，他已经不想在一个又一个的失去朋友们。2007年2月，TOSHI第一次明确回应了X复活重组的消息，3月21日，两人重聚，并且将以X的名义重新发布HIDE的悼念曲《Without You》。不过，在多次的采访中，YOSHIKI也表示，此次复出只是想美好的结束X JAPAN，所以乐团不会长期活动。

如今的Toshl改了自己的名字，也已经摆脱了邪教的控制，喜欢绘画，开始创作小说，过着平淡的生活。与旧朋友，终究不如从前一般亲密。

YOSHIKI自己：燃烧生命到最后一秒

熟悉YOSHIKI的乐迷都知道，他非常拼命，拼命地打鼓，拼命地创作，拼命地吸取各种知识，拼命地向外闯，闯地浑身伤痛。早在X -JAPAN闯美初期，身体就已经出现了严重的问题，多次在舞台上昏倒，而《ART OF LIFE》就是在这种背景下创作的。1994年底，在X JAPAN东京巨蛋的总彩排上，YOSHIKI跌落10米高的舞台，造成右上臂三头肌部分断裂，但他之后打了止痛针，在虚弱的情况下照常举行公演；1996年，3月在名古屋的X JAPAN公演中，YOSHIKI因严重的颈椎椎间盘突出症痛得无法动弹，紧急送医并中止所有巡演行程；经过9个月的休养，年底时他重新登台演出，基于医师的强烈要求，开始戴上护颈打鼓。

TOSHIYO的护颈几乎成了他的标志之一 图源 YAHOO

在从HIDE去世的阴影中走出，重组了X-JAPAN之后，他的音乐充满了越来越多的疗愈色彩，但是对自己却更加拼命。2008年3月28日，东京巨蛋破坏之夜，在表演中途因体力透支而昏倒。隔天虽然可以照常演出，但直到6月份时一度病情严重到无法行动；2009年7月27日，因左手丧失知觉、右手麻痹，YOSHIKI在美国加州比佛利山庄的锡安山医学中心进行颈椎椎间孔扩大手术治疗。经详细诊断，院方发现他脊椎骨变形而压迫了神经与肌力功能，连腰骨也变形导致脚部开始麻痹，还能演出是因为被周围惊人的强韧肌群保护着。

2015年，YOSHIKI证实自己的右手肌腱半断，需要动手术，然而他已决定为免影响X JAPAN世巡计划而宁愿暂时不动手术，先忍痛完成世巡；2016年，他率领X JAPAN、LUNA SEA、GLAY等乐团，在日本举办史上最大规模的视觉系音乐节“VISUAL JAPAN SUMMIT 2016”。与此同时，他的宿疾颈椎椎间盘突出症复发，左手及手臂严重麻痹，因而影响到演奏；

2017年1月12至13日，在美国纽约卡内基大厅举行古典音乐会“YOSHIKI CLASSICAL SPECIAL feat.Tokyo Philharmonic Orchestra”时，左手已完全失去知觉。随后，3月4日，在英国伦敦温布利体育馆举行X JAPAN的演唱会后，身体情况进一步恶化，不过他仍持续制作延宕已久的X JAPAN新专辑。

同年，随着纪录片《WE ARE X：X JAPAN重生之路》上映以来的宣传活动、在日本及海外的演出等，都对他的身体造成极大负荷。他在美国及日本接受彻底的检查后，再度确诊颈椎椎间盘（第五及第六节颈椎）狭窄、左手臂神经根病变，必须在5月进行紧急颈椎人工椎间盘置换手术。5月10日，他在社交平台上贴文表示：“大家好，我将于下周接受颈部手术。这次医生会从我的正面剖开我的颈部，并在颈椎之间放入椎间盘。我有点害怕，但我会撑过去的。而目前为止，接下来X JAPAN的公演我仍打算演出”。5月16日，手术成功，医生表示伤口愈合约需六周，六个月后应可复原九成。YOSHIKI于全身麻醉醒来后，坚持要为手术前一晚创作的歌曲录音，与医生讨论后便出院到录音室，工作约半小时返回寓所休息。

YOSHIKI近些年已经被医生勒令严禁打鼓

这种近乎于毁灭的做法数次让他与死亡擦肩而过，但是似乎谁都没办法阻止他，因为他的人生经历了一次又一次身边人的死亡，而这种自毁，某种程度上也是自救的办法。

他始终不是一个难懂的人，他的心思和欲望，他的才华和困境都明明白白的写在访谈和音乐中，有时候会显得有些中二，但却也因为他的亲身经历，让这些自我剖白多了更多悲凉色彩。

我看过一篇访谈说，人们都以为YOSHIKI会是那个先离开的人。然而直到今天，他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告别自己的故友，却还留在孤独的世界中。

（YOSHIKI为HEATH写下的悼文）

*原文转自：Soundlibrary声音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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