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瓦绿树，山海交融

海浪翻腾、酒杯碰撞

当啤酒与海浪的泡沫

同时出现在你的生活中时

没错！此刻你就在青岛

青岛城市航拍图源：视觉中国

01 青岛过去很“胶澳”

青岛，一方古老的土地，一座年轻的城市。早在 7000 多年前，华夏先民就在这里辛勤劳作、繁衍生息。

临海的地理位置塑造了特殊的地域文化，从胶州湾东岸谷地，到黄海一侧间隔分布的座座海湾。散布于此的渔村，记述了青岛的前世故事。

明清时期，如今的青岛主城区是渔民散居的郊野之地，也被称为“胶澳”。“胶”说明的是地理位置，而“澳”则指代可以停船的小港湾。

所谓青岛，本指胶澳地区青岛湾中的一座小型岛屿。

在《胶澳志》中有这样的记载：

“青岛，在青岛湾内不足一海里……因山岩耸秀，林木蓊青，故名青岛。”

这里的“青岛”就是今天的前海著名景区——小青岛。

栈桥与小青岛图源：图虫创意

胶澳不仅有渔业传统，更有延续不断的海商文明。青岛湾一侧地势平坦开阔，在 19 世纪末逐渐形成了商业集镇，称为青岛口。

为了满足商人的海运需求，一座木制栈道出现在青岛湾中，这就是青岛标志性建筑——栈桥的前身。浅底木船在这里往来穿梭，货物被装载、卸下，一片繁盛之景。

考虑到青岛口重要的战略位置，1891 年清廷下令布防胶澳，是为青岛建置之始。

仅仅 6 年后，德国人以巨野教案为借口，从清廷手中强租胶澳。

进入 20 世纪后，“青岛”取代“胶澳”，成为一座新城市的名字。

大窑沟，城市的罗盘

在青岛老城区中心西北角、市南区与市北区的交界地带，有一个老青岛人颇为熟悉的地名——大窑沟。

这个听起来带有远郊僻野的地名，却是青岛老街区的美学之源。

如果说绿树是自然赋予青岛的身份信息，那么红瓦就是大窑沟带给青岛的特殊密码。

红瓦绿树图源：图虫创意

1899年，青岛的第二份城市规划刚刚发布，此后十余年间，图纸规划得以落实。

青岛变身成一座巨大的工地，从栈桥向东，沿观象山 - 信号山 - 青岛山南麓，到海岸边的东西条状平坦地带，宽敞的街道、港口、火车站、法院、洋行、私人住宅建筑相继完工。

粗犷的本地花岗岩石砌墙基上，大量青年派、哥特式、新古典主义风格杂糅的欧式建筑渐次分布。

一种华洋折衷的青岛特色民居——里院应运而生。里院拥有中国古典四合院与欧美独栋民居的综合特征。

青岛里院 图源：视觉中国

在严谨的街区网格中，里院多以方形规制出现，但四维之中却有不同的表现形式。里院们依青岛的丘陵地势，高低起伏、错落分布。

依街而建的一侧多为商住一体，建筑立面与欧洲的小镇市街建筑颇为相似。

在里院入口的门洞中，雕刻山花、线脚装饰，更多地展现出中式传统文化元素。

走进大鲍岛的座座里院，是浓郁的中国传统之风，与错落着欧式建筑的沿海地带相较，是完全不同的观感。

由大鲍岛向西，便是胶州湾。喇叭形的湾口减缓了海流的速度，相比波涛翻滚的黄海，胶州湾内波平浪静。现代化的港口——大港，选址就定在胶州湾内。

穿越百年，这片港区至今仍在发挥着作用。路网如同城市的骨骼，在山海地形间不断延展。

以小型广场为中心的放射式路网、道路交错规整的棋盘式路网、道路弯曲且街区大小不一的图形式路网在青岛的山谷与海岸间交替排布。

青岛里院建筑布局图源：视觉中国

红砖厂也有乡愁

在沿海地区，大鲍岛与大港的交汇地带，有一片沿海的滩涂。

青岛里院的红瓦便来源于此。

1899年来到青岛的卡普勒父子，瞅准了城市发展建设的机会，在这片沿海滩涂建起了自己的工厂——卡普勒父子砖瓦厂。

因思念家乡，他们将自己在青岛的房屋覆盖上砖红色的瓦片。

漫步沿海一线的德式建筑群，温润的海风中，恰似身处德意志乡间城镇。

卡普勒的砖瓦厂源源不断地产出红色砖瓦，房瓦之下，是一个个家庭温暖的梦想。

而这片滩涂上又办起了多座砖瓦厂，有德国商人的捷成、叶布森，也有日后成为青岛首富的华商——刘子山的复合永窑厂。

兰德曼商业大楼图源：视觉中国

当 20 世纪的第一个十年悄然逝去的时候，临空俯瞰，大窑沟如同一个色彩鲜明的调色盘，装点着城市的座座屋顶。它更是青岛城市化的纪念碑，见证了青岛诞生之初的点点滴滴。

02 青岛，泡沫的记忆

青岛啤酒建筑图源：视觉中国

曾几何时，啤酒厂飘出的麦芽香气一路飘飘洒洒，填满了青岛人的味蕾记忆。

“皮酒”还是“啤酒”？

卡普勒父子来到青岛两年后，另一位德国商人——戈特菲尔德·兰德曼也循着商机与财富的线索来到青岛。兰德曼很快就从德国侨民中发现了新的商机——啤酒。

20 世纪初，刚刚踏上青岛土地的啤酒并没有固定的译名。有的人根据 Beer 的发音，称其为“皮酒”。

作为发酵酒的代表之一，啤酒在沁人心脾上更胜一筹，因而它也得到了“脾酒”的名号。

青岛啤酒博物馆图源：视觉中国

或许是觉得这两种名字都不适合 Beer，作为一种入口饮料，青岛人创造的“啤”，最终成为这种酒精饮品的通用名。

如今，青岛啤酒厂（一厂）的两座老楼已走过百年时光，这里被改建成青岛啤酒博物馆，向来自全世界的游客讲述青啤的前世今生。

青岛啤酒博物馆图源：视觉中国

台东路的啤酒屋

醇清爽厚的青岛啤酒早已成为青岛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山东省青岛市：国际啤酒节图源：视觉中国

盛夏时节，穿着拖鞋短裤的男人们，在啤酒屋的酒桶前驻足。一句用青岛方言练就的“老板，打两斤”，就是一个啤酒侠客的出招口令。

沿着青岛啤酒厂门前的登州路东行，走上一座缓坡便是老青岛市井烟火的聚集地台东。

与中山路的“精致”相比，台东更显“市井”。这里没有红瓦的德式别墅，却丝毫不缺人间烟火。

青岛台东夜市图源：视觉中国

台东营口路一带，集聚着大量的啤酒屋。这里没有高阁雅座，甚至没有正式店名，但老餮们无须多言，只管将刚在附近市场买的海货交给老板。

蒸个螃蟹、炒个蛤蜊，一切都是随性的结果。取出菠萝杯，拿好酒牌，待海鲜上桌，便是一场酣畅淋漓。

03 精神之锋

康有为曾写道：“青岛之红瓦绿树、青山碧海，为中国第一。登山而望，近海而游……万绿青英，沁人肺腑。恐昔人之仙山楼阁亦比不及，诗文不足以形容之。”

大学路和鱼山路的红墙转角图源：视觉中国

八大关是到底谁在住？

告别海岸，穿大学路北行，阳光穿过梧桐树荫，在百年老路的面庞上留下点点斑驳，老街的印象就在此刻变得鲜活。

丁敬臣、娄相卿、殷桐声，走过座座故居，那些时代中的人物光影仿佛湖水涟漪，似远似近地出现在你的面前。

八大关的春天图源：视觉中国

除了实业家们的印记，诸如闻一多等学者也曾居住在大学路。山下静谧的街区，亦留下无数文人学者的足迹，丰富了城市的人文底蕴。

无论是“人生如戏、戏如人生”的剧作家洪深；一代才女、现代文学史家冯沅君……寓居青岛的文人不限于此，更有沈从文、郁达夫、萧红、巴金等。

紫薇、龙柏、碧桃、法桐，不同的植被树木填充了道路与建筑间的空隙。

四季流转，八大关却花开不断。百余座不同时期、不同风格的别墅建筑散布其间。这片繁华都市中的宁静田园，是人文自然完美融合的城市美学典范。

安娜别墅图源：视觉中国

在八大关，建筑不曾老去，岁月永远年轻。

啤酒、老街、海浪、群山，红瓦绿树的青岛与山海相拥。海派韵味的城市美学别具韵味，穿越百年的城市故事还在继续。

“中国三峡杂志”微信公众号

立足三峡，关注人类家园

报道河流地理与水文化

责编：王旭辉

美编：苏比·孜亚顿

审核：任 红

节选自《中国三峡》杂志 2023年第7期，有删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