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罹患慢阻肺，臭氧和室内空气污染影响不容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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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吸烟以外慢阻肺还有这些危险因素不容忽视

近期北京医院呼吸内科郭岩斐教授团队在BMJ旗下Thorax杂志发表名为Combined effect of ozone and household air pollution on 慢阻肺 in people aged less than 50 years old的研究[1]。

空气污染被认为是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慢阻肺）的重要危险因素，然而，不同因素对慢阻肺的相互作用的证据很少。该研究旨在评估环境臭氧（O3）和室内空气污染（HAP）对年轻人慢性阻塞性肺病的影响。

医学界呼吸频道有幸邀请郭岩斐教授接受本频道采访，借此机会也带大家了解慢阻肺相关的这两大高危影响因素。

了解研究

本研究对中国西部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地区 15-50 岁的居民进行了一项基于人群的调查，采用多变量逻辑回归模型来检查目标人群长期O3暴露与慢阻肺间的关联。

在2015年6月-2016年8月期间，本研究招募的12991名受试者中，最终确定符合条件参与慢阻肺的分析有6537人（3256名男性，3281名女性），总体平均年龄为33.39 岁（SD 10.23）（图1)。

图1 研究对象筛选流程图

研究得出结论：在中、低收入地区的 15-50 岁居民中，暴露于 O3和HAP可能是慢阻肺的重要危险因素，同时暴露于高浓度的两种污染物可能会加剧其各自的影响。

研究证实了慢性阻塞性肺病在年轻人群中发病率较高，且暴露于O3和HAP会加剧对慢性阻塞性肺病的影响，提示慢性阻塞性肺病在年轻人中的发病率已不容忽视，建议应加强对HAP的治理。

对话郭岩斐教授

1.为什么会考虑研究O3和HAP环境作为研究指标？

北京医院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郭岩斐 教授

首先，我国慢阻肺的疾病负担非常重：

据王辰院士既往的研究，2015年我国≥20岁成人慢阻肺患病率为8.6%，总人数近1亿；40岁以上人群更是高达 13.7%，远超全球平均水平[4]。

我国慢阻肺的患病率有逐年上升的趋势，形势严峻。目前对慢阻肺的认知都在不足。有研究显示近 70% 的社区慢阻肺患者诊断不足[3]。慢阻肺患者对自身疾病的认知也非常欠缺，患者自我报告并经诊断为慢阻肺的男性比例仅有0.8%，女性仅为 0.2%[3]。

其次，经济欠发达地区的发病因素存在明显差异：

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慢阻肺）是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LMICs）发病和死亡的主要原因之一，导致巨大的临床、经济和社会负担[5-6]。在欠发达地区，HAP主要由燃烧固体燃料做饭或取暖引起，并与多种呼吸系统疾病有关。世界上大约一半的人口使用固体燃料，特别是在中低收入国家的农村地区。接触率最高的是育龄妇女和年轻人[7]。

在发达地区，使用烟草是慢阻肺的发病主要因素。然而在欠发达地区，慢阻肺的发病呈现低龄化的状态，以HAP为代表的环境因素可能占到慢阻肺发病原因的40%甚至50%。

在这种背景下，我们想通过研究了解我国西部欠发达地区慢阻肺发病的影响因素，来帮助展开慢阻肺的防治工作。通过研究，我们发现在这些环境因素中 O3和HAP促使慢阻肺发病的影响非常的突出。

2.这个研究是如何衡量O3和HAP的暴露水平的？有没有确定某个具体值来标识高水平暴露的程度？

北京医院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郭岩斐 教授

首先，我们对于O3的暴露定义是来自于随机森林模型对西部地区2015-2016年日水平和1km×1km空间分辨率的地面最大日8小时平均O3浓度的预测，随机森林模型是结合来自固定站点的地面O3测量、来自社区多尺度空气质量 (CMAQ) 建模系统的O3模拟、气象参数、道路长度、海拔和人口密度开发的。

因此对于O3暴露而言，每个调查对象所暴露的水平均不相同，我们以中位数为切点，将O3分为低暴露和高暴露两个级别；在本研究中室内污染环境暴露仅能定性认为是否接触。

HAP暴露的使用现有国内外公认的定义标准，统计结果则主要来自于调查问卷，若所调查对象取暖或烹饪的主要能源来自煤炭、木头、农作物秸秆、动物粪便、灌木枝枯草等固体燃料，且使用时间为6个月及以上，我们就认为存在HAP暴露。

3.对于患者、群众个体，和社会机构、政府部门而言，分别有哪些具体的预防措施可以减低他们暴露于O3和HAP环境的风险？

北京医院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郭岩斐 教授

不管是对于群众个体而言还是社会、政府而言，降低O3和HAP的暴露风险的原理都是一致的，即减少O3和HAP污染物的产生及人群接触。

O3是大气中的有机挥发物和氮氧化合物等污染物在太阳紫外辐射作用下发生光化学反应产生的二次污染物。因此减少挥发性有机化合物和氮氧化物的排放是至关重要的措施。

室内空气污染是主要产生则是由于煤炭或木材等燃料的燃烧，且通风措施的不完备，使用清洁能源替代同时加强厨房通风措施的改进是主要的预防措施。

4. 在今后的研究中，您的团队是否计划进一步探索O3和家庭空气污染环境与慢阻肺之间的关系，或者研究其他潜在危险因素？

北京医院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郭岩斐 教授

室内外空气污染包括微细颗粒物，固体燃料、臭氧等与慢阻肺之间的关系， 也发现很多危险因素之间是有着交互作用的。

这项研究是基于集中在我国西部地区的统计数据得出的，但是在经济发达地区，O3和HAP的暴露与慢阻肺的关系还有待研究。我们猜测经济发达地区慢阻肺发病与O3和HAP的暴露以及其他的室内外的空气污染因素可能也密切相关。所以在之后的研究中，我们希望继续探索在一些经济发达的地区（例如我国一线城市），有哪些危险因素与慢阻肺高度相关，明确不同地区导致慢阻肺发病的危险因素是否会有所不同。

此外，根据既往的研究，吸烟是公认慢阻肺最重要的危险因素。但是临床诊疗中我们也发现有一部分从来不吸烟的人群，患病率也到达不容忽视的程度，非常值得我们关注。这些危险因素跟地域、经济发达程度都有一定的相关性，所以我们也还会继续深入地研究这些吸烟以外的危险因素。

除了这种单一的危险因素外，我们也会探究两种或者三种危险因素的重叠暴露对慢阻肺患病的风险是否存在成倍增加的情况。这些都是我们未来要关注的。

专家简介

郭岩斐 教授

• 北京医院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副主任，主任医师、教授。

• 中华医学会呼吸病学分会慢阻肺学组委员、中国医师协会慢阻肺专业委员会委员。

• 主持包括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卫生科研行业专项等多项国家级课题。

• 以第一/通讯作者在Thorax, Chest, Eur Respir J, Respiratory Research, Frontier in Medicine, Chinese Med J及中文核心期刊发表论著及述评60余篇。参编专著多部。

• 以第二完成人获中华医学三等奖2项及北京市科技进步三等奖2项。

参考文献：

[1]Xing Z, Yang T, Shi S, Meng X, Chai D, Liu W, Tong Y, Wang Y, Ma Y, Pan M, Cui J, Long H, Sun T, Chen R, Guo Y. Combined effect of ozone and household air pollution on 慢阻肺 in people aged less than 50 years old. Thorax. 2023 Oct 18:thorax-2022-219691. doi: 10.1136/thorax-2022-219691. Epub ahead of print. PMID: 37852778.

[2]Wang C , Xu J , Yang L ,et al.Prevalence and risk factors of chronic obstructive pulmonary disease in China (the China Pulmonary Health [CPH] study): a national cross-sectional study[J].Lancet (London, England)[2023-10-30].DOI:10.1016/S0140-6736(18)30841-9.

[3]陈亚红.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的风险识别与早期干预[J].中华全科医师杂志, 2019, 18(3):3.DOI:10.3760/cma.j.issn.1671-7368.2019.03.023.

[4]李晓晨,刘先胜.慢性阻塞性肺疾病全球创议2018更新与临床实践[J].临床内科杂志, 2018, 35(11):4.DOI:10.3969/j.issn.1001-9057.2018.11.002.

[5]Soriano JB, Abajobir AA, Abate KH, et al. Global, regional, and national deaths, prevalence, disability-adjusted life years, and years lived with disability for chronic obstructive pulmonary disease and asthma, 1990–2015: A systematic analysis for the global burden of disease study 2015. Lancet Respir Med 2017;5:691–706. doi:10.1016/S2213-2600(17)30293-XGoogle Scholar

[6]James SL, Abate D, Abate KH. Disease and injury incidence and prevalence collaborators global, regional, and national incidence, prevalence, and years lived with disability for 354 diseases and injuries for 195 countries and territories, 1990-2017: A systematic analysis for the global burden of disease study 2017. Lancet 2018;392:1789–858. doi:10.1016/S0140-6736(18)32279-7CrossRefPubMedGoogle Scholar

[7]Fuel for Life: Household Energy and Health Available online, Available: https://www.who.int/publications-detail-redirect/9789241563161[Accessed 3 Jun 2022].

采访、整理：砍树

责任编辑：砍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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