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报告：日本难再出顶尖学者，科研水平将跌落全球第一梯队，原因何在？

导读

近20年，日本几乎以每年一个诺奖的速度令世界刮目相看。但这是50年前，日本大力投资基础科学取得的成果。

随着经费缩减、科研人员流失，未来日本基础科学如何走向？

10月25日，日本文部科学省出具报告，暗示日本正在跌出世界科研水平的第一梯队。

近年来，日本科研界频频被曝负面消息，颠覆了外界对日本“严谨、科学”的传统印象：不仅数千名科研人员面临失业，还有多名学者上榜“学术造假最严重榜单”。

日本科研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反观中国，近些年基础科学取得长足的进步，科研投入持续加大，但重金之下能否为未来砸出一个诺奖成果来？

周 晨 | 撰文

01

日本科研发展也进入“老龄化”了吗？

10月25日，日本文部科学省发布了《2023年日本科技指标报告》（以下简称《报告》）。这份报告将科技活动分为五大类，并从170个指标层面展示日本科技活动的现状。

通篇看下来，这篇报告似乎都在暗示一个信息： 日本要从世界一流科研队伍掉队了。

当然，这并不是说日本科研就此一蹶不振，相反，日本科研水平仍在国际上保持相当不错的水准：日本的研发支出和研究人员数量在主要国家（日本、美国、德国、法国、英国、中国和韩国）中排名第三；在科学出版物数量中的排名是世界第五；日本在前10%和前1%被高度引用的出版物数量中排名第13位和第12位。

不过看似漂亮的数据，背后其实危机暗涌。

事实上，近年来多个国家都在不断加大科研领域的投入，而日本在科研领域的投入却始终不瘟不火。

在“企业”与“高等院校”R＆D（研究与试验发展）经费方面，日本企业在研究经费的投入上增速远不及美国、中国和欧盟；在高等院校研发经费投入上， 日本已经落后于美国、欧盟、中国，且R＆D经费并没有明显的上涨趋势。

同样的一幕发生在研究人员增长板块。

相较于美国、中国这类科研水平一流的国家对科研人员的急切需求，日本的科研人员的增长速率始终比较平缓。

相较于其他国家科研环境的朝气蓬勃，日本则显得有些后劲不足。对于这一现状，日本的科研人员也非常着急，有日本学者提到，“日本的研究人员变得不那么富有生产力，但其他国家的研究环境在过去几十年里得到了显著改善”。

我们都知道日本社会已经步入老龄化了，难不成科研也要步入“老龄化”？问题究竟出在哪儿呢？

02

日本科研哪里出了问题？

《报告》出来后，有学者毫不遮掩地表示，“日本的研究不再属于世界一流”。

这样的说法并非空穴来风。在学术影响力方面，日本正在下滑。 有报告显示，2018年排名前10％的论文中，日本排名第9位，而到了2023年，则下滑到第13位。

日本科研，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有学者认为，部分原因在于“缺钱”。

《报告》显示， 美国和德国大学部门的研究支出增长了约80%，法国增长了40%，韩国翻了四倍，中国在过去二十年内增加了超过十倍。相比之下，日本的支出仅增加了10%。 在其他国家科研经费大笔投入之时，日本在科研经费投入上却显得捉襟见肘。

不过把科研经费的“缺口”补上，日本的科研发展就能稳中向好了吗？恐怕很难。

目前日本的研究环境对于科研人员来说，可谓是越来越不友好。

有学者提到，日本科学家用于实际研究的时间较少。根据日本文部科学省2020年的分析，在2002年到2018年之间， 日本大学研究人员为科研所用的时间比例从47%下降到了33%。

研究之外的时间都花哪儿去了呢？

Igami提到，“大学研究人员越来越被期望承担教学、产业合作和社区参与等多种角色。在医学领域，初级研究人员需要花更多时间处理临床工作，以维持医院的收入。”

在日本，研究人员不得不分心去处理一些研究以外的工作，包括但不限于行政、技术、促进与私企部门合作等。根据2023年报告显示， 目前，日本的大学每20名研究人员中只有一名技术员，这一数字远低于其他国家的水平。

有调查显示，高校之中，青年科研人员的占比正在下滑，40岁以下的大学教员的比例从1986年的39％降至2013年的24.6％。

对科研人员待遇的苛刻也“劝退”了很多青年人读博的意愿。由于看不到毕业之后的前景，在日本选择攻读博士课程的人数也在下滑， 过去20年中，博士研究生的数量下降了21%。

最后不得不提的是，日本的学术造假现象也尤为严重。

日本学术侦探、日本御茶水女子大学的名誉教授白乐提到，“日本大学对造假的公然不作为，已经达到了猖狂的程度”。

“撤稿观察”（Retraction Watch） 曾统计了全球学术造假最“狠”的10个学者，日本竟有5名学者赫然在列。

之所以学者造假如此猖獗，主要原因在于造假在日本属于“低风险、高回报”的行为。

在美国，几乎每所大学都有专门负责学术不端研究的工作人员，而日本则无，一旦有学者被发现有“学术不端”的嫌疑，学校出于名声考虑，甚至可能会主动为学者遮掩。

由于处罚低微，很多人都不把学术造假当回事儿。

或许正是这一系列的原因引发的蝴蝶效应，最终导致日本科研的“掉队”。

03

中国能否在重金投入下，砸出一个诺奖？

说完日本，我们可以来聊聊中国。

这一次的《报告》中，中国科研的身影还是异常显眼的。

在科研人员人数、科学论文数量、前10%科学论文数量、公共组织研发支出的排名中，中国都占据第1名，在企业和高等院校研发支出中，中国排名第2。

今年8月，日本文部省发布了一则新报告，报告显示中国科学论文在数量、质量上都处于全球领先地位，并正持续扩大与美国对比的优势。数据显示，从论文数量来看， 目前中国遥遥领先占据榜首，占全球论文数量的24.6%，比美国高出8.5%。

从引用次数来看，在全球前10%和1%被引用次数最多的论文中，中国分别占近30%和1%，超越美国位居世界第一。

目前来看，中国在论文的数量和质量上都在国际上遥遥领先。

不过快速发展的背后，也存在许多美中不足的地方。

华盛顿大学附属教员、美国作家Scott L. Montgomery提出， 中国有许多研究的进展仍然根植于先进国家，特别是美国的知识产权（IP）。

这也是目前国内研究存在的一个弊端。目前，中国缺乏顶尖科学家以及基础性领域的开拓，很多时候，国内的研究更多的时候是在“巨人的肩膀上摘苹果”，而缺乏原创性和开创性，如目前我国许多研究人员都利用了CRISPR/CAS9编辑技术和mRNA技术做出不少成果，但发现CRISPR/CAS9编辑技术和mRNA技术的却并非中国的科学家，中国学者在做研究时，也不得不为这类技术的版权买单。

未来，交给中国科学家的命题也十分艰巨： 在如此巨额的投入下，如何才能够在这片土壤里诞生出顶级科学家，这仍是我们需要考虑的问题。

参考资料

1.Japanese research is no longer world class — here’s why.Nature.

2.诺奖只是肯定过往！日本面临研究能力下降和研究人员短缺问题.客观日本.

3.Digest of Japanese Science and Technology Indicators 2023

4.数千名研究人员面临失业风险，日本科研体制出了什么问题？.知识分子.

5.造假最狠的10位学者，竟主要来自这两个以严谨著称的国家.科学网.

6.新报告！论文数量、质量及引用次数，中国全面领先，继续扩大与美国等国的优势.深究科学.

7.Why China May Never Be the World Leader in Science.globalpolicyjournal.

声明：本文转载仅仅是出于传播信息的需要，并不意味着代表本网站观点或证实其内容的真实性；如其他媒体、网站或个人从本网站转载使用，须保留本网站注明的“来源”，并自负版权等法律责任；作者如果不希望被转载或者联系转载稿费等事宜，请与我们接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