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4月16日,韩国一艘叫做世越号的游轮沉没在大海中,304人遇难,其中大多数是高中生。
这场空前的灾难,当年震惊了全世界。数十亿人都在关注世越号的进展,大家眼睁睁看着船上一个个鲜活的生命被大海吞噬。直到现在,仍然有无数个家庭被死亡阴影笼罩着,无法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前总统朴槿惠因为这起事故被接受调查,锒铛入狱。有人说世越号事故是朴槿惠处心积虑举办的一场活人献祭仪式。继任者文在寅上位后曾表示,一定会尽全力彻查真相。现任总统尹锡悦也说过,他们会永远铭记世越号的悲剧。
世越号出事后,两任总统都对外公开表态,政府似乎也一直在调查,可说好的真相却迟迟没来。如今,九年过去了,所有人都想知道一个问题,世越号沉船原因到底是什么?
重回现场
2014年4月15日,是一个弥漫着大雾的日子。世越号原定这天下午六点半出发,考虑到大雾天气能见度低,出航计划被搁置了。
晚上八点半,航管中心解除了警报,世越号收到通知后立马启航,成为了那天唯一一艘离港的游轮。心心念念想着毕业旅行的檀园高中300多名老师和学生,听到出发的消息后,激动地欢呼起来。
那天夜里,海面平静,大家在甜美的睡梦中迎来了新的一天。
16日早上八点,同学们正聚在一起兴奋地讨论着去济州岛准备玩什么,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巨响,整个游轮晃得很厉害。
有些乘客没站稳,被硬生生甩了出去,砸到桌子上,受了轻伤。更多乘客看着渐渐倾斜的船身,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大家相互搀扶着往甲板处跑去。
世越号乱成一团,随处可见抱头逃跑的人流,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响彻在平静的海面上。
“不要惊慌,不要乱跑,世越号没什么大问题。相信我们,大家回到船舱等待下一步指示。”关键时刻,船长威严镇定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世越号。
那些吓得不知所措的同学们慢慢安静下来,他们想,船长都这么说了,那肯定不会有事了。大家乖乖回到船舱,一些同学边擦眼泪边和家里人打电话,讲述着刚刚经历的一切。
那一刻,所有人都以为有经验丰富的船长李俊锡在,世越号不会有事,即便真有事,政府也会第一时间派人过来处理。
他们并不知道,李俊锡和船上其他工作人员播报完广播后就迅速跑路了,而所谓的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李俊锡撒下的弥天大谎。
8点55分,韩国海洋警察厅接到了一个求助电话,求助者名叫崔得夏,是檀园高中的学生。他告诉工作人员,有三百多名老师和学生在世越号上,游轮发生意外,倾斜得越来越厉害,大家都很害怕。
接到求助电话半个小时,海洋警察厅派出的巡逻艇总算到达现场,他们救走船长和船员后,立马封锁了整个现场,不允许渔民靠近。
十分钟后,海水开始倒灌进世越号,乖乖坐在船舱等消息的老师和同学还不知道船长船员已经溜之大吉,他们看着进水的船舱,逐渐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老师们站了起来,决定不再坐以待毙,他们跑遍了整艘游轮,把搜集到的救生衣套在孩子们身上,一边安抚大家,一边寻找逃生的路。
可是,海水倒灌产生的巨大压力仿佛给所有舱门上了一把难以打开的锁。无论老师和同学怎么努力,他们始终无法打开舱门。
看着海水一点点上涨,所有人发出了绝望的哀嚎声,一些孩子哭着拿出手机,颤抖着写下遗书,另外一些孩子则紧紧抱在一起,等待死神把他们带走。
韩国政府匪夷所思的行为,激怒了周边的渔民和水手,大家自发前往救援,然而,由于错过了黄金救援时间,最后只有100多人获得拯救。
如果,船长没有忙着逃生,而是第一时间安排乘客有序撤离;如果,韩国政府接到学生报警电话后,能马上安排救援部队赶往现场;如果,官方没有封锁现场,而是让民间力量和国际组织前往事发地展开救援的话,世越号的死亡率就不会高达63%。
这个数字,只比上世纪九十年代初的泰坦尼克号沉船伤亡率低那么一点点。这是科技发达的二十一世纪啊,更何况事发地没有冰川,距离韩国领土也不遥远,还发生在白天,单说救援环境,怎么看都比当年的泰坦尼克号更容易些吧?
要知道,从事故发生到彻底翻船,有整整两个小时的逃生时间,韩国政府完全有能力把这场灾难带来的伤害降低到最小程度,但他们却用了伤亡率最高的处理方式。
这到底是为什么?
活人献祭?
悲剧发生后,韩国举国震惊,民众的愤怒达到顶点。韩国政府也知道必须尽快给大家一个交代,于是公布了他们所谓的调查结果。
事发前一晚,世越号从仁川港出发,到16日早上八点五十分来到了屏风岛附近,准备右转时,由于转弯太急船体出现了左倾斜,加上船上的集装箱和货物顺着同一个方向滑落,重量叠加加速倾斜,最终导致了这场悲剧。
对于韩国政府公布的调查结果,民众并不买账,大家一致认为,这场灾难有很大的人为因素。
政府在调查报道中只字未提救援的事情,要知道船体发生倾斜不久,高中生崔得夏就已经打过求救电话,如果政府及时派遣人员赶到现场的话,崔得夏和同学们都能得救,然而现实是,这些年轻的孩子,怀揣着希望,在众目睽睽下命丧冰冷的海水中。
世越号从倾斜到沉没用了接近两个小时时间,政府派来的第一支队伍只有十个人,这十个人花了半个多小时才到达现场。最离谱的是,他们只带走了船长和船员,随后又以不可言说的理由封闭了现场。
即便是前期救援不及时,哪怕世越号沉没了,政府还是可以亡羊补牢,毕竟只要不错过72小时黄金救援就行。但是,韩国政府做了什么呢?
游轮刚刚沉没,韩国政府就对外公布他们已经救了300多人,没过多久另外一个部门紧急更新了数字,说只救出来100多人。
被救下来的人,据说没有进入船舱,一直待在甲板上。而负责营救的人明明知道学生和老师都乖乖待在船舱里,却迟迟不愿意进去。
他们给出的理由很荒唐,说不清楚世越号内部构造,担心就这么冲进去,恐怕会和孩子们一起死在里面。
这就是被韩国官方媒体称为历史上最大的一次救援行动。据说他们出动了700多名救援人员和30多架飞机,各种船只派了200多艘。
可现实是什么呢?闻讯赶来的学生家长站在海岸边,心急如焚,他们没有看到一架飞机,甚至连一个人影都没见到。
行吧,虽然不清楚政府为什么视人命为草菅,但民间力量想要拯救孩子的心却是很急切的。
在附近岛屿开潜水店的老板听到消息后,召集员工带着设备赶到现场,他们向政府表示,愿意无偿下水救人,可你知道政府人员是怎么回应他们一腔热血的吗?
是冷眼嘲讽和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挠和干涉。
其实,当时美国和日本方面也提出了援救世越号的请求,韩国政府对他们的回应都是一样的。
谢谢您,不用了。我们自己能搞定。
讲到这里,我真的忍不住想说两句,你自己不愿意出力,也不要国际援助,还看不上民间的救援力量,你究竟想要什么?你对外一直说你能摆平,你倒是速度快点赶紧把人救出来啊,磨磨蹭蹭半天到底想干嘛?
世越号沉船事件闹得沸沸扬扬,成为了全球关注焦点,最应该第一时间站出来稳定民心,指挥坐镇的时任总统朴槿惠却突然查无此人,消失了好几个小时,有人说,她去做医美了。
不过,对于这位女总统的下落,韩国民间更流行的一种说法是,她是偷偷躲起来搞献祭仪式了。
而仪式上最重要的一环,就是世越号上的那些孩子们。
韩国坊间传闻,朴槿惠和闺蜜崔顺实感情非常好,崔顺实的母亲崔太敏,曾在朴槿惠母亲逝世后,给了当年还是少女的朴槿惠莫大安慰。
朴槿惠每次想见妈妈了,就会去找崔太敏。崔太敏召唤出朴槿惠母亲的灵魂,让母女进行对话。靠着这招,崔家母女成功获得了朴槿惠的信任。
传闻还提到,崔太敏逝世后,朴槿惠就一直和闺蜜密谋要让崔太敏复活,唯一的办法,就是在特定时间内举行一场献祭仪式。
而世越号出事那天,正好是崔太敏离世满二十周年,再加上韩国乱七八糟的教派实在太多,所以民众才会认为,世越号沉没事件,很有可能是一场活人献祭。
很快,越来越多的线索浮出水面。人们发现,世越号所属公司的老板俞炳彦,正是某个教派的创始人,弃船逃跑的船长李俊锡,正是这个教派的信徒。
大家还发现,俞炳彦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了。早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末期,他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让30多个看上去正正常常的人在一夜之间集体自我了断。令人细思极恐的是,俞炳彦涉及30多条生命,却只被关了两个月就重获自由了。
无故消失的总统,毫无作为的政府,有前科的老板,船长还是个虔诚信徒……这几个要素组合在一起,让世越号事件显得更加扑朔迷离。
2017年,我国派去参与打捞的工作组有了重大发现,他们打捞出很多完整的家畜骨架。而在世越号对外公布出的货物名单里,并没有家畜的身影。
这一发现,更加证实了世越号灾难是活人献祭的传闻。
深陷丑闻的朴槿惠跌落神坛,被时任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厅长尹锡悦,也就是现任总统亲手送进监狱。
船长李俊锡和其他船员被分别判处无期徒刑和1到12年有期徒刑。
被警察通缉的俞炳彦外逃两个月后,命丧于一片荒山野岭中。经法医确认,正是俞炳彦。有人说,他知道的太多了,这对他来说是最好的结局。
可也有人说,那具面目全非的身体根本就不是俞炳彦本人,或许,他已经改名换姓,用另外一个身份,好好活在世界的某个角落。
所有涉及世越号的人员,都迎来了最终结局。但对于韩国民众来说,这远远不够。他们要的是真相,是世越号为什么会沉没的真相。
新的发现
2018年,韩国一个非常有良知的制作团队经过多方考证,制作了一部与世越号有关的纪录片,他们在纪录片里指出,当年韩国政府公布出来的结论,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前面说过,世越号出发当天,整个港口弥漫着浓密的大雾,所有船只取消航行,只有世越号哪怕晚点,也坚持要出发。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它冒着风险也要出航呢?原因很简单,为了赚钱。
世越号所属的航运公司,靠着常年垄断济州岛和仁川这条航线大发横财。世越号上除了有400多名乘客外,还有一百多辆汽车和两千多吨钢筋,属于严重超载了。
为了不被其他公司抢走生意,世越号只能尽快抵达济州岛,驻扎在岛上的海军基地如果不能按时收到两千多吨钢筋的话,世越号所属公司将会损失一大笔钱。因此,这艘游轮才会在大雾天启航。
当然了,货物超载不一定就会导致悲剧发生,但是韩国政府的一系列操作,却总让人觉得,他们似乎想要隐瞒什么。
船员获救后,第一时间接受了记者采访,他们表示,世越号是在八点半左右发生倾斜的,而政府公布出来的时间却是8点50分。
值得一提的是,被带走调查的船员很快更改了说法,集体表示船只是在8点50分发生倾斜。
此外,每一艘游轮上都有一个叫做导航系统的东西,这个系统可以避免船只在能见度特别低的恶劣天气出现相撞,所以一般管制中心会要求船只在运行过程中对外公布导航系统数据,方便他们进行实时评估,规避风险。
然而,世越号上的导航系统数据却很异常。在事发时,也就是16日8 点48分到8点52分这段时间里,导航系统数据丢失,显然,是被人故意关闭了。
第一个赶到现场救援的船长也表示,当时他们接收不到世越号的导航信号,他们还发现世越号船头对准东部方向,怀疑应该出了问题。就在船长说完这句话没多久,韩国政府表示,他们经过技术处理,让这段数据得以成功恢复。
政府公布出来的数据,根本经不起推敲,按照上面的路线,世越号根本走不到事发地,而且数据显示船头是朝向屏风岛,和目击者船长所说的东部完全是两个方向。
为了寻求真相,团队请了物理专家进行模拟测试,证实目击者说的是对的,按照常理来说,世越号船头应该朝东。也就是说,韩国官方公布出来的数据,应该是他们刻意伪造的。
让人想不通的是,在世越号发生倾斜前,它的整个航线看上去也很怪异,一下子左转,一下子右转,走出了幅度很小的S形,就像一个人喝多了走不稳路一般。
而且,世越号两侧的船锚颜色也不一样,右边完好无损,左边的油漆完全脱落,还出现了氧化后才会有的红色锈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制作团队又和物理学家进行了深入研究,仔细观察了世越号航线中的海底地形图,发现一个非常奇怪的地方。灾难发生前,船只曾有过四次抛下左侧船锚的动作,导致整艘船走出了S形航线。
而后,船只在急转弯时发生了45度角倾斜,整艘船在顷刻之间失去平衡,船员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突然恶意抛锚导致触礁。制作团队推测,这或许就是世越号沉没的真相。
但是,这仅仅是一种推测,还有很多问题没有得到答案。世越号为什么要在航行过程中频繁抛锚,为什么要恶意触礁?作为经验丰富的船员来说,这些错误非常低级,可他们为什么明知故犯?
制作团队在接下来的调查中,得知了更多令人心寒的真相。世越号是一艘有着严重安全隐患的游轮,它曾经在卸货时候发生倾斜,船舱的水密门也有过接触不良的记录。
就在事故发生前,检修人员发现世越号的发动机有问题,为了赶行程,有人要求检修人员在表格上标注,发动机问题已经修复的记录。
原本,世越号的船长是另外一人,他因为屡次上报游轮有问题,惹怒了公司高层,被要求立即停职。而取代他的,正是李俊锡。
由此看来,世越号的沉没并不是偶然,只是让我疑惑的是,一个制作团队就能调查清楚的事情,为什么韩国政府却迟迟给不了大众答案呢?
如今,九年过去了。还是有那么一批人,苦苦等待着真相大白的一天。
还在等待的人们
世越号沉没后,那些在大海中失去生命的高中生们也跟着船只一同沉没在海底。和孩子们一起消亡的,还有300多个家长的心。
韩国东土茶岛,距离世越号很近。2014年前,这座岛屿人迹罕至,现在,却住着一波又一波伤心人。
孩子家长们放弃了工作和生活,拿着露营设备住在岛上。他们每天只做一件事,举着望远镜盯着打捞船只的一举一动,必要时用相机拍照记录。
这么多年来,他们学会了凡事靠自己,不再相信政府说的任何一句话。
这些家长还记得,事故刚刚发生时,孩子们用手机发来了照片和短信,说船好像出了问题,但船长告诉大家不要害怕,肯定不会有事。
照片上,孩子们笑得很灿烂,看不到一丝害怕。他们是真的相信船长说的话,才会乖乖坐在船舱等消息。可随着船只渐渐沉没,大家才绝望地意识到,船长骗了他们。
一些家长接到孩子打来的最后一个电话,电话那头,孩子哭得撕心裂肺:“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人来救我们?我们是不是被放弃了?”
是啊,家长也很想问这个问题,为什么,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呢?
他们得不到答案,甚至没有人来告诉他们,船为什么会沉,孩子为什么活不下来?他们只能在这座荒岛上系满一条条代表着思念的黄丝带,在每一个午夜梦回,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和孩子多说两句话。
满满的照片墙,是三百多名高中生纯真的笑脸;冰冷的海底下,埋葬着他们无法安息的灵魂。
每一位决心坚守下去的家长,都在不遗余力地寻找真相,他们很害怕有朝一日去到地下见到孩子,被问起当年是怎么回事时,他们给不出任何答案。
而侥幸活下来的人,也饱受折磨。幸存者多年来被惨案阴影笼罩,失眠、抑郁,甚至有了自我伤害的行为。有时候他们必须服用抗抑郁药物,才能像个正常人那样生活。
每当夜幕低垂,当年的噩梦就会在眼前重现,幸存者只能开着电视和台灯,才能暂时忘记那段惨重的记忆。
然而,这一切,原本可以不用发生的。如果船只公司负责任,更换一艘新船出航;如果船员没有恶意抛锚,意外发生时留下来和全体人员共进退;如果韩国政府能抓住时机,及时救援,世越号的悲剧根本就不会发生。那些笑靥如花的高中生都能拥有灿烂的人生,而不是长眠海底,和家人天人永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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