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吉尔吉斯斯坦境内有这样一个村落,他们的祖先是清末时期从中国陕甘一带迁徙过来的回族人,因而他们自称为“回回”。
他们就是东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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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中亚的中国血统
在中亚诸多国家例如吉尔吉斯斯坦、哈萨克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等境内,有一个被称之为“东干”的民族,而他们自己却更喜欢 “回民”的称谓。
距今大约130多年前,来自陕西、甘肃的一群回民经由新疆等地,辗转迁徙来到中亚地区,并在此定居、繁衍生息。
根据著名东干学者符·张尚洛的观点,“东干”一词源于这群陕西回民经由新疆地区时,用陕西话介绍自己是“东岸子(东边)人”,被新疆突厥语音译为了“东干人”并广泛传播。
于是,“东干族”成为了中亚回民的特称。
然而部分东干人并不喜欢别人将自己定义为所谓的“东干族”,他们觉得自己就是回族,他们是中国回族的后裔,而不是一个新的独立的民族。
这一倾向在吉尔吉斯斯坦境内的东干人身上尤为突出。
2001年,吉尔吉斯斯坦境内的东干人创办杂志《回族》,主要介绍他们这一群体的社会文化,此后又先后更名为《回民报》、《中亚回民报》,这一系列命名,足以见得他们对自己中国回族人身份的坚定。
这些东干人说:“我们的根在中国”,哪怕已走出国境多年,他们口中仍说着中国话,他们的房子仍保留着中国的建筑风格,他们的内心仍坚信身体里延续着中国的血脉。
“小陕”斩不断的乡愁
在哈萨克斯坦,有一位名叫索达乌的东干族大叔,他曾告诉记者,因为中国人经常称呼陕西人为“老陕”,所以异国他乡的他们就自称为“小陕”。
“小陕”们无时无刻不思念着祖国,想象着祖辈故事里那座繁荣的西安城。
索达乌大叔很早就开始用中文创作诗歌,二十余年间,他写就了150多首诗歌,这些诗歌寄托着东干人对祖国的思念,承载着无法言说的“乡愁”。
“母亲的怀里出来咋能不想
想听你的声音
记起从前
摇床里面听下的
如今很想
不少的时间过去了
母亲的声
和我一同走着呢
没离二分”
自2001年起,随着中国和中亚国家的往来日益密切,不少东干人得以返回他们未曾谋面的故乡中国,这其中就有索达乌大叔。
2011年,索达乌回到陕西老家,听从父亲的嘱托,从当年祖辈们离开的西城门进入西安城,这一刻,一百多年前那群出走的游子凭借血脉的传承得以重回故土。
哈萨克斯坦东干村距离中国边境不过六百余公里,而东干人却在这条路上前行了一百余年。
“他们就那样向东望,望着中国。”
历史洪流下的“双向奔赴”
在乌兹别克斯坦,有个村子被叫做“陕西村”,只因为这个村子里大都是祖籍陕西的东干人。
在这里,村民仍然保留着一百多年前中国西北回族的民俗文化,诸如结婚这样的大事,必定要穿上回族的民族服饰,仪式也要行回族的仪式。
在日常生活中,他们工作应酬时讲俄语,而一旦回到家里,祖辈父辈则会要求他们讲陕西话。
“他们时刻提醒我们,我们来自于中国,不可以忘记家乡的语言。”
东干文化中心会长白东山讲到自己的父亲,说他很喜欢收藏中国的各种东西,哪怕是烂碗、烂筷子,一样视若珍宝。
白东山还介绍,在父亲那一代,村子里基本没有人不会讲汉语、陕西话,然而随着城镇化的发展,越来越多的年轻人离开东干村前往了大城市,而那里,是真正的他乡。
于是,他们不再讲汉语,也开始遗忘东干族的传统文化。
心痛于此,中亚各国的东干人纷纷创建东干文化中心,努力将他们的历史文化长久地传承下去。
而为了增强他们的身份认同感,不少东干人都将子女送到中国来接受教育,而中方每年也会专门为这些曾经的同胞设立一定的上大学名额。
结语
近些年,随着中国主导的“一带一路”的建设,中国与中亚国家的关系逐步升温,越来越多的东干人有机会回到祖辈曾经心心念念的祖国,而中国也以宽广的心胸欢迎和接纳走远的游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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