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日下午,在西安市政府主办的“西安市推进经济高质量发展融资对接会——西咸新区曲江新区政金企战略合作暨项目对接活动”中,9月履新长安信托党委书记一职的杜岩岫以“董事长”身份参与签约,这意味着其高管资格已获得监管部门批复。
至此,管理规模曾经冲至全国前6的长安信托,正式迎来新任董事长。公开资料显示,这名职业起点源于国泰君安的专业干部,目前仍兼任西投控股党委书记、董事长。
作为“金融陕军”的观察者,金融棒棒糖第一时间获知其对行业、区域、公司的看法及预期,下为交流实录:
01
关于信托行业
1:作为长安信托新一任董事长,您如何评价信托行业10多年的发展?
答:中国现代信托业从诞生之日起,就一直是金融系统的重要组成部门,我们既要承认其作出的历史性贡献,也要承认其在发展中还有很多不足,但信托业的一切变迁,都要放到宏观经济的角度去研究。
你关注过去10多年的信托业,这其实是争论最大的一个时期,恰恰能印证“宏观”与“信托”的互动关系。
▲图:杜岩岫代表长安信托参加全国政协调研座谈会
大家常说的过去10年,也就是信托业所谓的“黄金10年”,从时间跨度上看是2007年至2017年,全业管理规模从0.88万亿成长至26.25万亿,达到了30倍。客观地说,这一阶段最大的“宏观”是2001年加入WTO之后,中国经济在2003年至2007年之间,连续5年GDP增速都超过10%,2008年至2011年平均增速也接近9.5%,这种近10年的高速增长肯定对金融供给产生了强烈需求。但回头看,这一阶段无论是世界工厂、城市化、资本市场、理财需求等主题,实质上还都是能源、土地、劳动力等“传统要素”在发力,可以说我们在快速且无差别的围绕工业化与城市化在“补课”,主轴是“规模扩张”,因此对资金的需求实质上也是相对粗放的。
在这个逻辑下,信托业进入以“三分类”为代表的剧烈调整期,其背景也是宏观经济提出了“高质量发展”的新要求,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意味着曾经推动GDP增长的动力发生了变化,主轴从“规模扩张”转换到“质量提升”,尤其是中央提出“金融的人民性与政治性”之后,“创新驱动”已经开始替代“传统要素”,这才是信托业当前面临的最大“宏观”,也可以说是全行业面临的最大的机遇。
▲图:“三分类”改革列表
2:“三分类”会否对行业产生革命性影响,您认为支持全行业转型的条件是否成熟?
答:“三分类”肯定是革命性的,也证明信托业需要向过去的“短平快”模式挥手作别了,这个行业其实醒悟的人很多,很早就有人提出“农夫思维”必须替代“猎人思维”,单纯依靠信托“制度灵活”去谋求生存的信托从业人员,确实需要积极行动起来了。站在个人观察的立场上,我认为“转型条件是否成熟”是一个伪命题,现在的问题是必须改变。
首先是变思想,要将“为融资方服务”调整为“为投资人服务”,这是百年信托业“受人之托代人理财”的初心。
其次是变工具,传统的地产、城投、通道在压降之后,需要围绕服务信托、资产管理信托等大力展开,这就要求信托机构重新清理工具箱,不能只会当“融资中介”。
最后是变预期,信托业不再是一个“赚快钱与轻松钱”的行业,因此很多人会被这个行业所淘汰,优秀的从业者要耐得住寂寞。
02
关于长安信托
1:长安信托曾经非常成功地跻身全国前6,但目前整体经营情况有所下滑,您如何评价这一变化。
答:长安信托确实曾经是“金融陕军”中优秀的代表,在全行业扩张期从西安走向了全国,而且长期成为纳税大户。按照“客观”与“信托”的互动关系,在当前新的经济结构调整周期,确实出现了一些下滑,我认为这也符合经济规律,毕竟“没有只升不降的波浪”。
探其原因,我个人仍旧倾向于“转型不够坚决”,作为持牌金融机构,心态与能力是最重要的两个要素。从前者来看,我们需要在全体900多名同事中,持续推进“拥抱监管改革”的共识,让大家意识到这是刚性的要求。从后者来看,我们需要彻底重构业务模型,让大家手中有可以应用的工具包。
这两点,也将是我个人重点的工作方向。
▲图:杜岩岫10月9日走访长安银行
2:在您的规划中,长安信托最核心的业务走向应该是什么样的?
答:我们内部正在重新梳理“系统方案”,将在未来3个月之内形成规范版本。当前就我个人而言,我的态度是严格落实三分类,深度结合陕西省情、西安市情及全国重点区域产业现状,找到最为适合长安信托的业务结构。
就西安而言,我感觉有数个机会正在涌现。
例如6大支柱产业中,我们能否在核心链主企业中推进“信贷资产证券化信托”、“企业资产证券化信托”?例如在平台市场化转型中,我们能否推进“风险处置服务信托”?例如在公众理财需求依然旺盛的现阶段,能否推进门槛更低的“家庭服务信托”?总之,围绕以链主企业为代表的优势主导产业、以平台整合为代表的盘活存量、以居民财富管理为代表的共同富裕,有可能成为长安信托在下一阶段的发力点。
▲图:杜岩岫10月12日走访秦农银行
3:按照监管要求,长安信托全国多个城市展业的情况会不会有所调整?
答:按照监管要求,信托机构在全国设立的异地机构不能超过6处,因此我们正在酝酿“大区制管理办法”,这一点同业机构已经做出了尝试,与此相伴,“撤并部分区域”是自然的。我们整体的想法是,集中优势兵力在优势区域,强调“大区”要深度融入当地的省情市情,让“长期主义”取代“机会主义”。
4:目前信托业增资潮很普遍,长安信托有没有类似的计划?
答:关于这一点我们正在积极推进,不久之后,大家就能看到相关信息。
03
关于深耕西安
1:您一直强调“深耕”概念,当前西安市委提出“西安进入高质量发展加速阶段”,您认为这种加速阶段,对长安信托意味着什么?
答:“城市加速”的定位对长安信托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机会,正如市委方红卫书记所言,不沿边不靠海未必是劣势。当一个城市能级发生变化时,属地金融机构最关键的就是拥抱趋势,发挥自己“价值发现”与“风险防范”的天然职能,积极融入地方发展的大潮。
同时,我对“加速”有一个显性理解,那就是城市能级的结构变化,尤其是西安工业的改天换地,例如在2022年成为“新能源汽车第一城”,隆基绿能成为“光伏茅”,科创板上市公司拥有量进入全国前10,也有机构将西安评为“新型重工业城市”,这都是前所未有的变化。在全国强调“制造立国”的大背景下,西安正在迎来历史性机遇,这也是长安信托未来重点研究的业务方向。
▲图:长安信托与西咸新区及曲江新区签约
2:以“秦创原”为代表的创新驱动将深刻改变城市,在这一方面,您认为长安信托有没有用武之地?
答:你问到的这一条,恰恰是我对“加速”的隐性理解。城市能级的结构变化,有着深层次的原因,例如“秦创原”的横空出世,意味着全省上下“确认了自身的比较优势”,那就是以科技成果转化为代表的创新驱动。
很多人认为围绕“科创主体”,信托业用武之地比较少,往往强调这些企业资产轻、资金价格敏感,实际上自从科创板开闸以来,一级市场的“投行思维”在西安已经成熟,而这些科创主体也为创投基金提供了丰厚的回报。但认真研究就能发现,当前LP的结构中主要还是财政引导基金、央国企直投基金,个人则主要是“企业家群体”,信托业手中大量的“高净值客户”还少有现身,我认为结合“秦创原”与“硬科技”的优势,持续引导高净值客户进入一级市场,已经是长安信托的重要机遇。
当然,长安信托是一个全国展业的机构,在“双循环”战略之下,产业升级在全国各地都在上演,科技自主与进口替代成为显著标志。在此基础上,“深耕大西安”与“服务秦创原”就不止是一个地理概念,采取“大区制”之后,我们还要致力于在全国不断累积经验,最终形成范本。
▲图:西投控股持续搭建“西部一流产业投行”
3:您还兼任西投控股董事长,会不会与长安信托一起共同探索更多服务西安高质量发展的新路径?
答:在符合监管、业务合规的前提下,双方肯定会形成合力。众所周知,西投控股在2022年提出了“西部一流产业投行”的新定位,其核心就是发挥金融整合的作用,推进“产业强市”。而“受人之托代人理财”的长安信托所涉业务范围虽然更广,但双方一定会在“产业”上找到共识,形成“资金与项目”的多层次匹配。
我举一个例子,如果再次出现“奕斯伟”一样的机会,西投控股的“西安工业倍增基金”可能与长安信托的“股权投资集合信托”同步出现,就可能形成投行思维的第一站,形成国有资本与社会资本的共进。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