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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吃面不吃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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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10月8日,杭州亚运会圆满落下帷幕。这次运动会中印度代表团的整体表现让本国民众欣喜不已,印度选手们累计收获107枚奖牌,高居奖牌榜第四,就连中国国内也出现了“印度对中国体育形成威胁”的说法。
然而印度真的会对中国构成威胁吗?
从奖牌总数上看,印度虽然创造了历史最佳记录,却也只有中国的四分之一。不仅在亚运会赛场上无法同中国媲美,印度在奥运会等国际赛事中的发挥更是让人大跌眼镜。
想要知道印度短时间内能否超越中国,不如先了解一下这个国家的体育发展史。
5亿人培养不出个人冠军
1900年,第二届现代奥运会在巴黎举办,印度面孔首次出现在赛场上。这位名叫诺·普理查德的青年是第一名来自亚洲的奥运会选手,并且一出手就摘得200米短跑和200米跨栏两枚银牌,着实让人眼前一亮。
只不过按照国际田联公布的信息,虽然奖牌被算在印度名下,普理查德却是作为英国选手参赛的,因此严格意义上他的参赛不是印度第一次参加奥运会。
直到1920年的安特卫普奥运会,印度才得到了宗主国英国的允许,派出了自己的代表团。
这场奥运会中,印度一无所获。但作为一个积贫积弱的殖民地,这样的成绩不值得惊讶和嘲讽,要知道直到1932年的洛杉矶奥运会,才有一名选手代表中国参赛。
并且印度很快找到了自身的优势所在。1928年的阿姆斯特丹奥运会上,首次参赛的印度曲棍球队一路过关斩将,将曲棍球金牌收入囊中。
曲棍球之于印度,正如乒乓球之于中国,印度人在这一项目上展现了惊人的统治力。从阿姆斯特丹奥运会开始的连续6届奥运会中,曲棍球冠军桂冠毫无悬念地落到了印度队头上。1928年到1980年,世界各地共举办了12届奥运会,印度曲棍球队包揽8金1银2铜。
但1980年之后,印度曲棍球队辉煌不再。直到2021年的东京奥运会上,印度人才再一次在曲棍球项目上获得铜牌,此时离他们上一次拿到曲棍球奖牌已经过去41年,整整熬白了两代人的头发。
在曲棍球之外,印度鲜有拿得出手的运动项目。随着国力的增强,印度的奥运会成绩却始终停滞不前。印度代表团的规模一次比一比大,其中却几乎没有人具备站上领奖台的实力。
1972年慕尼黑奥运会中,印度代表团像往常一样全军覆没,只拿到了一枚铜牌。即便是这枚铜牌也让人大失所望,因为它来自印度的传统优势项目曲棍球。
比赛期间,时任国际奥委会主席布伦塔奇疑惑地询问身边的印度人:“你们足足有5.5亿人口,为什么不能在个人比赛中拿到一枚奖牌?”
这句话传到印度国内,印度奥委会主席巴林德拉·辛格羞得面红耳赤,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回应布伦塔奇,毕竟人家说的是事实,一个已经离谱到极点、未来还会更加严峻的事实。
为了激发国民的斗志,1986年以后印度政府开始重金奖励在国际赛事中取得优异成绩的运动员和教练,奖金3万卢比起步。后来印度政府更是规定,凡是在奥运会上拿到冠军,就可以拿到1000万卢比的大奖。
除此之外,只要在奥运会和各项世界杯、世锦赛上获得冠军,30岁后就可以拿到每月2500卢比的奖金,这份奖金可以一直拿到离世,可谓是多了一份丰厚的“退休金”。除了这些世界性大赛,亚运会和英联邦运动会的影响较小,但冠军选手也可以拿到2000卢比的“退休金”。
在贫困交加的印度民众眼中,这些奖励堪称天文数字。然而印度政府的一掷千金没有催生出哪怕一位奥运会冠军,反而从1984年到1992年连续三届奥运会一块奖牌都没拿到。
此后的三届奥运会,印度代表团好歹实现了零的突破,但也只是分别拿到一块铜牌或银牌。
时间来到2008年,北京奥运会的10米气步枪决赛战场上,预选赛仅排名第四的印度选手宾德拉成为本次比赛的黑马,以700.5环的成绩赢得金牌。
宾德拉不仅是印度曲棍球队没落几十年后第一个代表印度赢得金牌的选手,更是印度百年奥运史上第一个单人项目金牌得主,他回国后享受到了英雄的待遇。
宾德拉的夺冠激发了印度民众的奥运热情,北京奥运会开幕时,只有180万印度人收看了开幕式的电视转播。到闭幕时,守在电视机前观看的人数已经突破了300万。
与此同时,宾德拉夺冠后收到的官方、非官方奖励累计高达4000万卢比,这还不包括他的富豪父亲奖励他的一座酒店,他的成功让人看到了通过比赛获得收益的希望。
宾德拉夺冠产生的效应一直持续到了4年后的伦敦奥运会。这次印度代表团虽然没能拿到金牌,却以2银4铜的成绩再次创造历史。
令人惋惜的是,这份辉煌只持续了这两届奥运会。2016年的里约奥运会上,印度代表团原形毕露,仅仅收获1银1铜。
又过了5年,在东京奥运会中,印度代表团再次取得突破,累计斩获7枚奖牌,其中还包括尼拉吉·秋普拉斩获的1枚弥足珍贵的标枪项目金牌。
只不过经过多年的折腾,印度国内外对奥运奖牌已经热情不再。整整14亿人口只培养出了一个冠军,这难道是值得骄傲的成绩吗?
从1920年到2021年印度总共获得了31枚奥运奖牌,而美国游泳健将菲尔普斯一个人就拿到了28枚奖牌,其中23枚是金牌,可以说印度的百年“奋斗”还不如菲尔普斯一个人的成绩。
里约奥运会期间,印度媒体最拿得出手的报道内容无关赛事展望,也不是举办地介绍,而是一个话题讨论——“每隔四年,全世界就联合起来羞辱印度一次”。
渐渐地,印度不再将奥运成绩作为展示体育进步的唯一窗口,转而打起了另一个主意:承办体育赛事。
承办赛事漏洞百出
在承办体育赛事一事上,印度是有经验的,甚至可以说是经验丰富。早在1951年,印度新德里就曾承办过第一届亚洲运动会。
亚运会起源于抗日战争以前的远东运动会,后者由中国、菲律宾、日本体育界人士共同发起英国治下的印度曾在20年代两度参加这一赛事。
1934年,日本将伪满洲国的“国号”改为满洲帝国,并执意将这个臆造的国家纳入远东运动会。中国体育界愤而退出,远东运动会和其领导机构远东体育协会随之解散。
1948年伦敦奥运会期间,中日菲三国体育界人士受到奥运会启发,希望重新开办远东运动会。印度也认同这一设想,但印度体育界领袖古鲁·桑迪认为应当突破地域限制,举办一个规模更大的运动会,亚洲运动会的概念由此形成。
作为发起国,印度顺理成章地成为第一届亚运会的举办地。按照各国达成的协议,这场体育盛事应当在1949年2月开幕。
关于这个举办时间,印度答应得干脆利落,然而当时的印度民生凋敝,中央政府正在与数百个土邦轮番交战,哪里还有能力承办一场十几国参与的重要赛事。
印度人磨蹭了两年,直到1951年这场运动会才得以召开,这是亚运会70多年历史上唯一一次延期举办。此后的主办国中多得是菲律宾、伊朗这种条件有限的国家,却没有哪一次亚运会像第一届这么狼狈。
时隔30多年,1982年亚运会主办权再一次流转到印度手中。感谢印度妇女们用头顶运输的方式源源不断地将建材运送到施工现场,主场馆得以在举办当年建成。
这场运动会中主办方的表现中规中矩,印度人因此大受振奋。2003年,印度又拿到了2010年英联邦运动会的主办权。
英联邦是英国与前殖民地之间的联络机构,现有53个成员国,在其基础上成立的英联邦运动会联合会更是有70多个会员,分布于世界各地。英联邦运动会是一项规模不次于亚运会的国际运动会。
从获得主办权到运动会开幕,中间的时间长达7年,并且最大的比赛场馆早在1982年亚运会时便已建成,对承办过两届亚运会的印度来说,赛前的准备时间足够充裕。
然而印度人的表现让人大开眼界。
这次的场馆建设中,印度人依旧保持着拖拖拉拉的风格,直到2008年才开始施工,原本7年的准备时间硬生生被压缩到了两年。可想而知,运动会延期在所难免。
2008年11月,印度孟买发生了一场震惊世界的恐怖袭击,这场恐怖袭击持续了60个小时,共造成近两百人死亡、近三百人受伤。
最令人气愤的是,参与这场恐怖袭击的只有区区10个亡命徒,仅孟买当地就有3万多警察和规模庞大的军队,却迟迟不能将他们镇压。恐怕连这10个亡命徒都没想到自己能够从容地杀掉两百人。
那段时间是印度恐怖袭击事件高发期,造成数十人、上百人伤亡的案件比比皆是。然而印度警方的行动却一再暴露出自己的无能。
紧接着工期延误和卫生问题也接踵而至,2010年8月底第四次推迟工期后,新德里首席部长谢拉·迪克西特也不得不承认政府和施工单位的失职,但他给出的补救措施竟然是让全印度人民为新德里祈祷。
英联邦带头人英国和重要成员加拿大参观完比赛场馆和运动员居住地点后都放出了退出比赛的消息,众多体坛名将如牙买加闪电博尔特等也确认不会参赛,连英国政府都知道不要让本国运动员“拿生命去冒险”。
好在经过印度人的劝导,英国和加拿大改变了心意,否则新德里英联邦运动会还不如直接宣布取消。不过这场运动会依旧创造了历史,英国君主伊丽莎白二世第一次缺席。
2010年10月,英联邦运动会总算没有再一次推迟,然而整场比赛给人的最大印象却是脏乱差,运动员房间里遗留着施工人员的排泄物,运动员一不小心能把床坐塌了。
面对国际社会的指责,印度官员却死鸭子嘴硬,口口声声表示新德里的卫生条件是有史以来最好的,不能拿西方的卫生标准审视印度。
不过摆在人们面前的肮脏环境不是一句“观念不同”就能遮掩的,比赛期间因病退赛的运动员达到一百多人,事后英国对本国运动员的体检结果显示8%的运动员患上了胃肠疾病。如此“卫生”,恐怕只有印度才有。
经过这三次国际运动会,印度人认为按照循序渐进的原则,自己具备了承办奥运会的实力。早在北京申奥期间,新德里也展开了深奥行动,不过这一次他们甚至没能进入最终角逐名单。
2010年和2022年,印度西部城市波恩、南部城市班加罗尔也分别表达了承办奥运会的意愿。然而即使在各国申奥热情不再的今天,国际奥委会仍旧一口回绝了印度城市的申请。
至于拒绝印度的原因,除了赛场上没有拿得出手的成绩奥委会主席巴赫直接提到了2010年新德里英联邦运动会,上百人抱病退赛的惨痛经历至今仍让国际社会心有余悸。从那次赛事之后,没有一个国际赛事敢去招惹印度。
更让印度人心态失衡的是,巴赫否定印度的同时还对中国大加赞扬,直呼北京奥运会是最成功的一届奥运会,除此之外他还特别提到上海、广州、武汉三个城市,希望他们积极申办奥运会。
巴赫的表态不仅打断了印度的申奥进程,更是否定了印度的百年奥运史。无论是培养运动员还是承办运动会,他们都一事无成。
如此庞大的一个国家,为什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呢?
体育拉胯的深层原因
法国学者布尔格曾指出运动员获奖的三个条件:要么来自人口大国,要么来自高收入国家,要么国家在体育方面有强烈的政治意愿。
总之仅凭运动员个人远不足以问鼎奥运,他背后的国家是个人成绩的强大支撑。
印度虽然是人口大国,但其贫困程度有目共睹,比经济更为严峻的事实是这个国家没有丝毫运动意愿。
八成以上的印度人信奉印度教,即便是印度的现代教育也要遵循这个宗教的教义。印度教的核心思想之一是禁欲,对任何事物都不能产生强烈的欲望。
而奥运会追求的正是顽强拼搏,这与印度教思想背道而驰。在禁欲思想的引导下,印度人虽然偶尔对奥运会产生热情,但大多是三分钟热度。
宾德拉夺冠后就曾感慨:“不出20天,印度人就曾把我遗忘。”他的感慨并非空穴来风,在他成名之前的雅典奥运会上,飞碟射击选手拉索雷为印度拿下了唯一一枚银牌,那时便在印度国内引发了一阵射击热潮,高官富商们纷纷表示要大力发展射击项目。
但短暂的狂欢过后,印度没有一丝改变,直到宾德拉再次取得射击奖牌。
印度教的另一产物是种姓制度,这项制度可谓害人不浅,严重制约着整个印度社会的发展。受宗教影响,高种姓人群普遍以素食为主,无法支撑运动中的体力消耗。低种姓人群更是连饭都吃不饱,更不要提以运动为生。
即使现代印度已经在一定程度上突破了种族限制,不同种姓的运动员也会尽量避免在训练和比赛过程中相遇。万一不幸相遇,输给高种姓运动员是低种姓运动员的“义务”。
印度硕果仅存的几位知名运动员大多来自高等种姓,比如宾德拉,他出生于旁遮普的卡特里种姓,属于第二高种姓刹帝利,该种姓的知名人物还包括英国的印度裔首相苏纳克。
同时宾德拉的父亲还是印度最大的射击器材供应商,这才使宾德拉能够得到最好的射击训练。
禁欲思想和种姓制度的影响基本断绝了印度民间对于夺冠的意愿,而印度政府非但没有改变这一局面,反而乐在其中。
曾经在1982年亚运会和2010年英联邦运动会作为主场馆的那座体育场叫作贾瓦哈拉尔.尼赫鲁体育场,同时也是印度最大的体育场,这座体育场的名字取自印度开国总理尼赫鲁。
抛开政治立场不谈,印度人以尼赫鲁命名任何场所都有据可依,唯独不该用它来命名体育场馆,因为他从未对印度体育事业作出半点贡献。
1958年和1968年,印度相继出台《科学政策决议》、《国家教育政策》,它们分别来自尼赫鲁本人和其女儿英迪拉·甘地领导的政府。这两份决策各有其亮点,科学与教育事业被提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只有体育事业仿佛被遗忘了一般,在这些文件中找不到一点踪迹。
进入21世纪后,前总理辛格颁布的《2020年远景规划》中,体育总算有了一席之地,但是与国防、教育、科技等项目相比,印度政府在体育中的投入依然微不足道。
2004年的政府预算中,体育拨款仅有3800万卢比。当时一卢比大约兑两美分,3800万卢比兑换美元不足80万。对于拥有11亿人口的国家来说,这点投入更像是在羞辱本国国民。
到了莫迪时代,印度的体育政策稍有好转。然而纵观莫迪多年的执政历史,科技、宗教、教育都沦为其扩大政治影响力的工具,最终发展成遭人耻笑的怪胎,印度体育也难免沦落到相同的下场。
当然,印度的政府要员们也有关注体育事业的,其中一部分人是真心实意为印度体育谋出路,另一部分人则是一心从它身上吸血。
当年10月14日,新德里英联邦运动会闭幕,然而这届运动会的故事还没有结束。从项目施工时起,印度官员贪腐的新闻就不绝于耳。运动会结束后,时任印度总理辛格就成立了一个临时机构,专门调查运动会承办过程中的贪腐行为。
短短一个月间,3名组委会高官落马。当年年底,印度英联邦运动会组委会主席苏雷什·卡尔马迪的住宅也遭到突击检查。4个月后,这位印度体育界举足轻重的人物被逮捕和起诉,向世人揭开了新德里英联邦运动会的黑幕。
原来整整60亿美元的投入已经被贪官污吏拿走了三分之一,卡尔马迪不仅担任过印度奥委会主席、英联运动会组委会主席,还做过执政党秘书和国会议员,与政治、体育界的关系盘根错节,这些钱最终去了哪里恐怕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像卡尔马迪这样长期把持体育系统领导职务的比比皆是,前足协主席达斯慕斯在位20年,印度足球排名从第95下滑到第145;前乒乓球协会主席乔塔拉同样在位20多年,印度乒乓球排名从第16下滑到30名开外。
印度体育的发展令人遗憾,好在印度还有2008年的宾德拉、2021年的秋普拉,印度的体育精神并未绝迹,通往奥运奖牌的大门也没有关闭。只是路上的障碍能否清除,还要看印度人自己。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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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旭博.印度想成为世界大国却在奥运会中鲜有表现现象探究[J].商,2015(21):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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