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瑞达杨素珍：中国式研发的“摘星人”

导读：一位科学家跨越两座大山，然后站在前人肩膀上带领团队眺望星空、伸手摘星的故事。

作者｜《未来迹》吴思馨

5年时间生意总额翻了接近10倍，体量跻身国货美妆集团前十，福瑞达可以说是中国化妆品行业现阶段为数不多几匹“又快又稳”的黑马公司之一。

但如果穿透数字增长，从福瑞达企业发展的视角来看，它其实在这期间实现了两项堪称“跨越”的巨变：

首先是从单一标签的“玻尿酸护肤”企业，成长为一家瞄准玻尿酸护肤、微生态护肤、精准护肤、以油养肤等多个化妆品前沿科技领域的企业；

其次是基于这些前沿研究成果，由单一品牌成长为“4+N”（包括颐莲、瑷尔博士、善颜、伊帕尔汗等）多品牌运营格局的美妆集团。而且在国企光环之下，它产学研医融合、科工贸一体的发展优势更显得独树一帜。

这两个转变在过去5年内迅速成型，由此带来的业绩增长似乎也顺理成章。但值得探究的是，这种结构维度的升级，其背后的核心动力究竟是什么？

答案往往在于“人”。

日前，《FBeauty未来迹》专访福瑞达生物股份技术副总经理杨素珍，深入了解她在透明质酸领域先发优势之上，从1到10带领福瑞达研发团队在护肤科技前沿“摘星”，用科研力量开拓更大想象空间的故事。

跨越两座山丘

蹚出透明质酸化妆品先河

山东福瑞达医药集团成立于1991年，前身为山东省商业科学技术研究所（现为山东省药学科学院），在“中国玻尿酸之父”凌沛学的前期操盘之下，它在一开始其实是一家建立在透明质酸成分之上，以研发作为核心驱动力，持续探索透明质酸于医药、化妆品甚至食品等各个领域的实际应用的公司。

杨素珍也正是在这种“科研学术+市场应用”兼具的企业氛围中一路成长，从她个人角度来说，自1992年从江南大学毕业进入山东省商业科学技术研究所至今，其实已经翻过了两座大山。

第一次跨越发生在她进入山东省商业科学技术研究所之初。

恰巧在1992年，我国玻尿酸产业的一个里程碑之年。当年国内首次实现用微生物发酵法工业化生产透明质酸，让透明质酸提升产率、降低成本成为了可能。

也正是那一年，杨素珍从江南大学食品工程专业毕业，来到了山东省商业科学技术研究所的药物制剂开发部门工作。

刚开始工作就要跨行，让她几乎把药学重新自学了一遍。“那是一个相当艰难的过程。”她回忆道，“食品和药品从原料到组方、法律法规要求都不一样。所以我先从药品的药剂药理药化学到分析化学，然后去考取执业药师证，主动做了一个快速转变，边学边干，凭着一腔热爱刻苦努力学习，在实践中积累，取得了润洁滴眼液、注射液等6个新药证书。”

就这样持续了七八年时间，杨素珍又在公司业务方向的调整下迎来了第二次跨越。

2003年左右，福瑞达生物股份开始尝试将玻尿酸应用于化妆品，杨素珍作为第一责任人扛过玻尿酸护肤的大旗。但让她没想到的是，从药品研发转至化妆品研发，是一个更大的挑战。

“说实话刚开始我认为转向化妆品研发应该是所谓的‘降维打击’，但真正转过来之后才发现没那么简单。”

杨素珍对《FBeauty未来迹》说到，“相比较而言，食品研发更注重安全性和色香味，注重成分的精简。药品研发则注重突出功效，可以接受少量不良反应。但化妆品则完全不同，不仅要考虑安全性，配方成分复杂，还要同时考虑功效和肤感，这既需要长期经验积累和相互借鉴，也需要很多个性化的想法和思路来实现差异化。”

所以对于杨素珍来说，转向化妆品研发的第二次跨越比第一次来得更加艰难。“我回到江南大学背了很多书回来研究，找到食品、药品和化妆品研发共通的东西，开始进入化妆品这个全新领域，整个过程是痛苦但丰满的。”杨素珍说。

她还敏锐地注意到，当时国内企业的化妆品研发重心更多在于相对简单的配方调配，但其实那个阶段的化妆品研发还有许多尚未考虑到的“漏洞”。

一方面是有效性的问题。比如成分的作用机理是什么？能否让活性物真正实现渗透、起效；另一方面是配方严谨度的问题，不同原料的配伍是否有禁忌？配方中活性成分的稳定性，能否在三年保质期中保持不变？另外从最重要的安全角度而言，化妆品配方如何保证安全，又如何评定它对皮肤的安全性？

以杨素珍当时制药工程师的角度看，这些问题必须在研发过程中去考虑和覆盖到，于是她总结出化妆品研发的两个“基本思路”：一是多学科融合，二是针对市场需求有的放矢。

虽然在当时信息闭塞、条件有限的背景下，这种思路尚未转化成实践，但它毫不意外地成为日后福瑞达化妆品科研体系的“指导思想”，一路延续影响到福瑞达化妆品之后的研发团队搭建和研发体系建设，并由此奠定下福瑞达“妆药同源、科技美肤”的基调。

不夸张地说，在医药研发思维的影响下，当时杨素珍团队对化妆品研发的认知比国内市场平均水平领先了至少10年。

最终在2004年，杨素珍所在的研发团队经过反复试验和配方调整，研发出第一支透明质酸护肤品并应用于颐莲品牌，并就此开启国产化妆品使用透明质酸成分的先河。

深挖中国成分价值

前瞻性打造“多核”研发力

众所周知，透明质酸市场的想象空间基本来源于三个维度：1、产率、工厂产能以及综合下来的原料价格；2、分子量大小；3、衍生物研究。

在解决了第一个问题之后，当时的福瑞达研发团队在2004年后十年间在透明质酸分子量维度上深入研究，分别实现了大于1000kDA的高分子量透明质酸（HMW-HA）、中分子量、低分子透明质酸，以及小于10kDA的寡聚透明质酸（o-HA）多种分子量玻尿酸的量产。

但在此阶段，深入研究透明质酸成分的化妆品企业并不只有福瑞达生物股份一家，工业化大规模量产透明质酸的技术也并非福瑞达独有。仅在产量、分子量大小上做功夫，还远不能在化妆品产业形成足够强大的壁垒性竞争优势。

这也给公司提出了一个严肃的命题——从研发角度看，要成为中国头部化妆品企业，首先要立足福瑞达在透明质酸领域的先发优势，从衍生化角度深挖成分的潜力；第二在透明质酸领域之外，福瑞达还必须挺进更为前沿的护肤研究领域。

对于福瑞达的研发负责人杨素珍来说，这背后的压力无疑也是巨大的。

“张天民教授和凌沛学教授的初期开发和研究，为整个透明质酸行业作出了巨大的贡献。从筛选发酵菌种到提升产率，他们经历了相当长时间的原始创新和基础研究阶段。”杨素珍说道，“这也为我们创造好了条件，在他们的研究基础之上去研发透明质酸衍生物，发明一些更具壁垒性的创新原料。”

于是在2010年后，杨素珍团队开始进行透明质酸衍生物的深化研发，硅烷化透明质酸（DSHA）在2013年诞生，随后次年获得国家发明专利（一种硅烷化玻璃酸酯复合物的制备方法，专利号CN103450368A）。

杨素珍介绍道，这种衍生物可以理解为在传统透明质酸的结构上增加了一个“后缀”——硅烷醇基团，并借此在原料功能和产品应用方面都做到了全面升级：包括更强大的修复能力和抗皱功效、更强的透皮率、清爽的肤感。

这一方面意味着，透明质酸至此已经突破传统保湿成分的范畴，成为一款新型抗衰成分；另一方面通过科学家们的研究还发现，硅烷化透明质酸与肌肽等其他功效原料一起能发挥出更好的协同增效作用。

自此，杨素珍开始带领团队进行更多透明质酸衍生物的研究。“比如说一些美白成分、抗衰成分、修护成分，我们能基于它们与透明质酸的协同性，去研发出全维度的原料，并基于它在化妆品中的不同功效进行更多元化功效方向的探索和扩展。”在她看来，透明质酸衍生物方向还有极大的可研究空间。

但在深入研究透明质酸成分的过程中，杨素珍也越发意识到，透明质酸本身已经是一个相对成熟的，在市场中有广泛认知度和产品应用的原料，要让福瑞达生物股份在国货化妆品中站稳脚跟，单凭这一个核心原料，显然无法建立足够稳固的地位。

因此，她开始结合自己的主专业生物发酵，带队从0到1对“皮肤微生态”前沿领域进行体系化的研究。

杨素珍团队对皮肤微生态的研究分为了几个步骤：

首先，建立1000多人的皮肤微生态基础数据库，研究皮肤菌群与水分和油脂、皱纹等一系列生理参数变化的相关性，并发现其规律；同时建立皮肤菌菌种资源库，筛选出能正向调节皮肤健康状态的皮肤菌；基于此搭建皮肤菌益生元平台，再逐渐形成皮肤微生态的原料平台。比如2022年已申请发明专利的一种新型“二裂酵母”——“动物双歧杆菌W3”。

“我们正在跳出肠道益生菌的范围，去寻找直接分布在皮肤上的皮肤益生菌，也可以称之为‘前哨菌’。目前已经发现的有痤疮丙酸杆菌0331和表皮葡萄球菌0287，未来，我们会基于研究来开发真正属于皮肤益生菌的原料，来支撑新产品。这个在全行业来说是比较领先的。”杨素珍介绍道。

除了透明质酸和皮肤微生态两个赛道，福瑞达在2022年发布的“4+N”战略中还包括以油养肤和精准护肤赛道以及合成生物学方向，杨素珍及其团队也在研发层面持续进行基础研究和成分创新。

至今在杨素珍研发团队的努力下，福瑞达已经在透明质酸成分基础上实现了第六次迭代，同时拥有荷叶黄酮、Micro-Balanotic、益生菌发酵褐藻、动物双歧杆菌W3、CHRONIGEN YSTTM、重组胶原蛋白等专利成分，应用到公司“4+N”战略下的四大主要赛道中。

搭建多学科人才体系

中国美妆集团正以科技“摘星”

某种程度上说，福瑞达生物股份化妆品研发体系的发展其实也代表了中国化妆品企业过去40多年的研发之路：

按研发体系看，福瑞达内部研发架构从只有配方研究、应用研究的不甚健全的体系，发展成为涵盖基础研究、应用研究、市场洞察的综合体系；对外则与多所大学机构合作，比如江南大学、山东大学、上海交通大学、上海应用技术大学等等。

在去年（2022年）9月底，福瑞达生物股份全新研发创新中心实验室正式启用，全新研创中心给公司带来的一个重大改变即设立了基础研究部，能够系统和深入进行功效机理研究、创新原料研发以及前瞻科技研究。

这也意味着，公司的研发架构已经上升至另一个高度以服务未来的长线发展。

不仅如此，杨素珍还把科技沟通人员引入福瑞达研发体系内。

“我们在团队内部建立起了科技沟通系统，这样就能把我们研究和产品的核心和含金量让消费者能看到，并且能听懂，将科学语言和深层肌理用通俗易懂的方式传递给他们。”她介绍道。

“如今，福瑞达生物股份的研发布局分为两大板块，一个是基础研究，一个是应用研究，伴随着新研创中心的启用，公司专门成立了基础研究部，依托‘细胞平台’‘人体功效评价中心’‘分析测试中心’‘原料平台’这四大板块，我们将继续加强对前沿科技和市场趋势的追踪洞察，持续进行前瞻性的技术储备，根据公司‘4+N’战略布局来服务所有品牌。”她最后总结说。

按团队体量和组成来看，福瑞达生物股份研发团队从只有几个人的“小班子”，发展到上百人的大团队；团队研究员的专业也从较单一的日用化工、精细化工、应用化学发展到涵盖生物、化学、医药等多个领域的多元团队，其中专业技术人员硕士及以上占比近75%。团队一共拥有70余项专利，发表了30余篇科技论文。

“我们内部的研发人员培养机制是有一定优越性的。”杨素珍告诉《FBeauty未来迹》，“目前已经形成了“导师－骨干－新人”的梯队培养机制，将不同学科的研发人员放到一起综合培养并发挥所长。最终得到的结果有两个，一是我们研发团队里每一个人都具备范畴较宽的综合能力，二是基于这种传帮带体系，已经形成了一个非常团结和稳固的团队，这对研发的传承和积累来说也非常重要。”

实际上，福瑞达生物股份已经在内部提出目标：未来5年发展成为化妆品行业“顶部企业”，成为妆药同源、业态智联的引领者。

“欲上九天揽星辰”，随着体系结构和人员结构趋向成熟，杨素珍带领的研发团队正在为福瑞达生物股份积攒化妆品尖端领域的科学资产和科研实力，从而与国内同行乃至国际公司展开真正的竞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