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徽宗时一群犹太人定居开封，明朝万历年间被利玛窦发现

国庆小长假后第一天，万亿中国人还没来得及感慨调休后连肝七天的艰难，亚洲西部却突然之间战火纷飞。

目前公布的消息已经约有1600人丧生。但在这块土地上，其实已经发生过多次冲突，隐藏在背后的，就是阿拉伯民族和犹太民族之间积怨已久的种族冲突。

而说到犹太族，有谣言有谎言，有过悲剧，也给与了别人悲剧。

科学家中著名的爱因斯坦、原子弹之父奥本海默、钱学森的老师冯·卡门、量子力学的巨人玻尔、计算机之父冯·诺依曼等……甚至包括革命导师马克思，心理学大师弗洛伊德等，他们的都是犹太人。

可以说因为各种历史原因，犹太人分布在整个世界各个角落。而就在我国中原腹地的开封，也有这么一只犹太社群。

虽然他们已经完全融入到了开封人之中，但还是吸引着不时到来的欧洲访客的注意——他们对这个最遥远的犹太裔群体充满好奇。

开封犹太人始于北宋徽宗年间，这支两万人左右的犹太人来到当时世界上最繁华的东京汴梁城。据记载，这群犹太人曾进贡西洋布，深得皇帝欢喜，于是诏其“归我中夏，遵守祖风，留遗汴梁”。也就是让这个族群的犹太人，不单可以留在开封城，更可以继续信奉他们自己的信仰。他们信奉犹太教 ，旧称“天竺教”，后改称“一赐乐业教”，俗称“挑筋教”¹‎。

“一赐乐业”其实本来是希伯来文，即“以色列”的古音译。甚至在开封，还有记录这些内容的三块开封犹太教碑：一块是在明朝弘治二年(1489)的时候，曾经在开封立下的一块“犹太教碑”，题为《重建清真寺记》， 由开封府生员金钟撰，文中记载有犹太教源流、教义、教规等，以及开封犹太教寺沿革。

开封发现犹太寺碑

其次就是正德碑，立于正德七年(1512)，题为《尊崇道经寺记》， 由四川布政司右参议左唐撰，碑文阐释其经义一如儒家之说；

开封犹太会堂遗存石碑

第三块则是康熙碑，立于清康熙二年(1663)，题为《重建清真寺记》， 由光禄大夫工部尚书刘昌撰，内记该教渊源、历史、教义以及该寺之沿革和规模， 并有碑阴题名， 记各姓分置寺业情况。

开封犹太会堂石碑

但在1912年该寺原址售于基督教礼拜堂时，已仅存前两碑，后被移入礼拜堂院内，建有碑亭。目前此三碑有传教士拓片之影印本可见，其原始拓本已被耶稣会士送往罗马。

按弘治二年碑所记，从1163年始建会堂至立碑当年（1489），犹太会堂一共修建过六次（按理每次重修和扩建都会立碑纪念，但可能这些碑刻因各种原因已经失传），由此可见开封犹太人社团在这几百年里的繁荣。1279年，开封犹太人在元朝政府支持下重建犹太会堂，新会堂面积达一万多平方米。

1906年，两个开封犹太人后裔在石碑旁

到明代，开封犹太社团进入鼎盛时期，“一赐乐业教（Israel）”的译名就起于明中叶。据开封犹太人自己的统计，当时整个社团已有五百多个家庭，人口约四五千。这个数据仅是开封当地人口的，不包括迁徙到其他地区的开封犹太人后裔。

一本明代的开封犹太人名册，用汉字和希伯来字母写成

到了1841年黄河再度决口，会堂被拆毁以石料护城，之后也未能修复。1850年，随着开封犹太社团的最后一个拉比（犹太教神职人员）的去世，开封犹太人的宗教活动逐渐终止。

而犹太人在宋朝进入中国后，他们决定在开封落地生根，亦接受了十七个汉人姓氏，分别是李、俺、艾、高、穆、赵、金、周、张、石、黄、李、聂、金、张、左、白。在高度民族融合的中国，开封犹太人没有遭到任何歧视，很自然地开始参加中国的科举考试，有很多人成了官员。例如因“奏闻有功，钦赐赵姓”的俺诚医士，《尊崇道经寺记》碑的撰文人，后来历任广东参政的扬州进士左唐。清康熙年间福建漳南道按察司佥司赵泱乘也是犹太人。但是一个少数族裔的存在，对一个多民族的中国来说，并非是一件大事，因此他们起初并未引起学者重视或民众好奇的目光，史书对此族裔记录甚少或者语焉不详。

13世纪意大利旅游者马可·波罗可能听说了犹太人在中国的定居。犹太人在中国的存在，一直不为外界所知，一直到16世纪初利玛窦偶然遇到了一个开封犹太人。自此开始了欧洲人（主要是传教士）对开封犹太人的研究。

开封市内的犹太人纪念馆和犹太人祖谱

利玛窦于1605年接待了一个声称相信上帝是唯一主宰的年轻的中国犹太人艾田。记录上说当他看到一个基督教图片上的玛利亚和幼年耶稣时，他认为那是利百加（Rebecca）和以扫（Esau）或者雅各（Jacob）。艾田表示他来自开封，那里有许多犹太人居住。利玛窦出于找寻更古老版本《圣经》的目的，委派了一个中国耶稣会士探访了开封；尔后陆续有其他耶稣会士也探访了开封。随后又发现那里的犹太社群有一个犹太会堂—礼拜寺，拥有大量文字材料和经书。其中经书后来多半被西方传教士购走，至今流散世界各地。

一个20世纪早期的天主教研究者指出，利玛窦的手稿显示：16世纪晚期至17世纪早期，开封只有十到十二户犹太家庭，据说他们在那里居住了5、6百年时间。手稿上也提到，因为北宋过度到南宋，所以也有大量犹太人南渡，从开封转移到了杭州。

1850年，香港主教施美夫（George Smith）派遣两名华人基督教徒到开封访问了开封府犹太人，找到一些手稿和抄本。上海伦敦会传教士伟烈亚力根据这些材料在1863年写出《中国的犹太人》一文。伟烈亚力说，十九世纪中叶，开封的犹太人被称为“挑筋子”。

1932，戴维·布朗 (右一)与开封犹太人后裔

20世纪早期居住在上海的欧洲犹太人据说也曾试图研究开封犹太人，但所获甚微，因为这个所谓犹太族群经过近千年汉化过程，其语言，外貌特征，习俗已于汉族并无二异，完全无法考据。

20世纪初，西方记者拍摄开封犹太人社区

而就在2016年，5名开封犹太女性后裔成功移民以色列，甚至刊登在以色列时报。

文中注释：

①“挑筋教”，来自其宰杀牛羊时剔除脚筋这一生活习惯（相传犹太人祖先雅各与天使角力时大腿扭伤，故有此习俗）。

编辑|卧阑听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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