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称英国顶尖大学高度依赖中国学生！中英关系直接影响知识经济？

今年9月，英国伦敦大学国王学院发布了一份报告。报告称，许多英国一流大学仍高度依赖中国学生，而中国也已日益成为其重要的研究合作伙伴，来自中国的博士生占据了英国国际博士学位中超过四分之一的数量，对英国研究体系整体实力的影响至关重要。

然而，由于近年来中英关系陷入低潮，导致一些学生流动和合作突然中断，将对英国的大学以及知识经济造成严重损害。

面对这种情况，报告给出了相关建议。但英国一些高校和组织并不完全认同报告中的部分观点和提出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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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高校离不开中国学生

这份报告由前英国大学大臣乔·约翰逊（Jo Johnson）共同撰写。此外，乔还是英国前首相鲍里斯·约翰逊的亲弟弟。

报告里列举了一些数据来说明英国高校对中国学生的严重依赖：

·2021/22年度，中国来英留学生中超过五分之四的人集中在五分之一的英国高等教育机构学习；

·在英国高等教育机构的全日制国际博士入学人数中，中国博士入学人数在过去五年中显著增加，从2017/18年度的17%增加到了2021/22年度的28%，但中国博士生的总人数在最近的数据中有所下降；

·中国学生越来越多地集中在最顶尖的英国大学。2017年，英国高等教育机构（主要是罗素集团大学）中，75%的中国博士生在以罗素集团为主的大学学习。到了2021年， 这一数字上升到了80%。

英国大学的博士生中有近一半是国际学生。报告认为，目前还没有其他的博士生来源国可以取代中国或者英国这两个最大的博士生来源国。到2021年，这两个国家的博士生总数占所有博士生入学人数的41%。

数据显示，在英国“脱欧”后，欧盟博士生的数量下降了42%。

在2021年至2022年期间，有超过3100名中国学生开始在英国大学攻读博士课程，远超过紧随其后的三个国家——美国、印度和沙特阿拉伯的总和。这三个国家博士生总和为2000人左右。

这种影响在特别依赖非英国学生的 STEM 学科（科学、技术、工程以及数学）中最为明显，例如材料科学，中国学生占博士生总数的35%。

“中国是未来的全球研究超级大国。”该报告的作者共同写道，英国和中国研究机构之间的合作对英国学术研究表现做出了重大贡献。报告还称，尽管有超过一半的英国科学出版物的索引指数低于世界平均水平，但正是因为和中国这一关键伙伴合作，英国总体表现被中国的合作伙伴拉高了，并远高于世界平均水平。

报告根据对Web of Science全球引文索引（ Clarivate ）数据的分析显示，在2021年，有22591篇研究论文（约占英国总产量的10%）是与中国学者合著的，高于2011年的5105篇。最新数据显示，中国对英国科研产出的贡献持续上升，在2022年将达到11.4%左右。

报告还举例称，2021/22年度，罗素集团的九所大学中就有5000多名来自中国的本科生和研究生。光是伦敦大学学院的4.4万名学生中，就有1万多名学生来自中国。

报告分析称，目前英国大多数大学的本土学生学费为一年9250英镑，这一学费标准是10年前制定的。但随着目前英国通货膨胀的加剧，在某些专业中招收本地学生是“亏损的”，因此这些大学别无选择，只能招收国际学生。

“考虑到中国作为科技创新大国的地位，以及缺乏类似规模的替代合作伙伴，英国大学从依赖中国学生转向多元化并不容易实现。”报告总结称：“在可预见的未来，印度等大型新兴国家不太可能替代中国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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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支招如何应对

尽管如此，该报告还是提出了一些建议，帮助英国高校降低因高度依赖中国学生所带来的风险。

对策之一是加强对其他国际学生的宣传力度，包括要求各大学公布其国际学生招生计划的年度声明，以使国际学生的招生策略更透明。“鉴于印度和孟加拉国等国学生的高辍学率，应加强大学课程质量监管。”

此外，报告还建议“通过向国际学生收取申请费，要求学生提前支付学费，并在学年开始时将维护费存入托管机构等措施，以消除低质量和欺诈性入学申请”。

报告认为，英国应该把招生重点放在从欧洲和南亚国家的学生上，因为在毕业后有工作机会对吸引后者至关重要。

报告分析称，与中国学生不同，来自南亚国家的学生倾向于使用银行贷款来资助他们的学业。如果毕业后能留在英国工作，而不是回到自己国家找工作，将可让这些南亚学生更快地偿还贷款。

报告还强调，对政府来说，减少高等教育机构对中国学生依赖的唯一最有效的方法是允许国内学费随通货膨胀而上涨。但目前还没有任何一方承诺实施这一政策。

作为伦敦国王学院政策研究所客座教授，乔表示，英国高校正奉行一种“祈求好运”战略，即继续高度依赖中国留学生。他建议：“政府必须紧急帮助大学建立一个框架，以最大限度地从研究合作、学生和学术流动中获益，同时管理不利因素，包括减轻对国家安全的风险，以及过度依赖单一国家的危险。”

报告还建议英国大学协会、英国文化协会和其它相关机构制定指导方针，指导大学如何在“保证国家利益”的情况下，与中国保持科学合作和知识交流。

另据《卫报》报道称，英国上议院委员会的一份报告严厉批评了英国高等教育监管机构学生办公室(OfS)，称其未能为因中国学生流失可能导致大学收入不稳定做好准备。

这份由行业和监管委员会撰写的报告表示，OfS对依赖国际学生学费存在一种“令人担忧的自满情绪”。报告称，这种做法没有考虑到“地缘政治变化的风险”。

该委员会主席克莱夫·霍利克（Clive Hollick）表示：“在高等教育行业面临由经济不稳定、成本上升、罢工行动和欧盟研究经费减少所引发的一系列迫在眉睫的危机之际，该行业的监管机构应该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

“然而，在我们的调查过程中，很明显，OfS没有做到这一点，也没有得到大学或学生的信任和尊重，而这正是OfS应该捍卫的利益。我们对监管机构认为该行业财务状况良好的观点感到惊讶，这不是我们所认同的评估。” 霍利克称。

OfS主席詹姆斯·沃顿（James Wharton）则回应称，他们“意识到重大风险，包括固定不变的本科学费的影响、成本压力，以及一些院校对国际学生的过度依赖。”同时也补充称：“我们在这一领域的重要工作往往不为公众所知。”

但并非所有大学都赞成报告所宣扬的做法，英国皇家艺术学院就称赞了包括中国留学生在内的国际学生对学校所作的积极贡献。

英国皇家艺术学院（RCA）的一位发言人表示：“作为世界领先的艺术与设计大学，皇家艺术学院吸引了来自英国和其他70多个国家的学生，我们为拥有许多成功的中国校友感到自豪。”

代表140所院校的英国大学协会也表示，英国学生仍然占本科生的大多数（85%），研究生中39%是国际学生。一位发言人说：“国际学生丰富了我们的大学和社区，政府2019年国际教育战略致力于增加国际学生数量，这一点得到了认可。”

罗素集团首席执行官蒂姆·布拉德肖博士（Dr Tim Bradshaw）此前也并不认可依靠提高本土学生学费来缓解高校经费紧张这一做法。

布拉德肖博士说：“大学将一直努力尽可能高效地运作，并最大限度地提高其他收入来源，这样他们就可以继续为学生提供最好的体验。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呼吁采取一种更可持续的方式来资助高等教育，这种方式可以抵消通货膨胀对每个学生资助的影响，对学生和纳税人来说是公平和负担得起的，并保护技能储备，以支持创新和经济增长。”

本文部分素材来自伦敦大学国王学院网站以及《卫报》等，图片均来源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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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彭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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