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vivo副总裁周围：从自研大模型迈向“智能体”手机

从AlphaGo到ChatGPT、AI大模型，全球科技创新空前活跃，新一轮科技革命推进的产业变革正重塑世界发展格局。行业风口之下，“万模大战”正酣，AI大模型走向如何？未来智能移动终端将带来何种全新体验？作为较早就布局人工智能的先行者，vivo在探索中积累了对市场、对技术、对产品、对消费者的独特洞悉。vivo副总裁、OS产品副总裁，vivo AI全球研究院院长周围于近日接受了第一财经专访，展现vivo在大模型领域的入局与探索实践。以下是部分对话摘录。

回到本原

让大模型的能力足够优秀

第一财经： 尽管大模型算力消耗惊人，但这并没有阻止各大科技公司将AI应用于其他设备，比如智能手机。近几个月内，已有多家科技厂商对AI大模型在手机上的应用做出公开表态，以自研或者合作的方式进入这一赛道。vivo布局 AI比较早，内部如何讨论AI与大模型？

周围： vivo大概是在人工智能的第二阶段参与进来的。2016年AlphaGo的出现，给整个行业带来非常大的震动。vivo创始人兼总裁沈炜在2017年就提出，人工智能是所有技术创新的最底层的技术，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应该去“过饱和”的投入。所以vivo人工智能全球研究院在2017年筹备，在2018年成立，目前已经有超过千人的规模。

人力问题解决了，接下来怎么做？vivo的文化叫做“本分文化”，我们在研发过程中也是要本分要求，即回到本原去思考。人工智能的本原是什么？其本原实际上是四要素：数据、人力、算法、算力。vivo在人工智能第三阶段就开始全程介入了大模型的开发。通用人工智能的出现，就是人工智能第三阶段的开始。这个时候随着ChatGPT3.0出现，整个人工智能的表现其实已经超过预期。

第一财经： 智能手机是计算平台、通信平台、显示平台、AI平台的集合，智能手机的发展就是不断打破边界、集成新技术、融合新品类的过程。AI、通信技术的持续演进，以及新形态的发展为智能手机打开了机会大门，您认为大模型能为现在的市场带来什么？

周围： 首先，本质上，要让大模型的能力足够优秀；第二，要很好的应用大模型；第三，大模型是一个时代的开始，它是整个行业共赢共建共创的过程，所以我们也要解决行业的问题， 我们首先一定要让大模型足够领先，这里面信息量至少有两点，一是数据知识要全，二是更高维度的应用范式和逻辑思维链要足够的强。vivo2018年成立了300人的图谱研究院，图谱研究院的使命就是通过专业团队去建设知识图谱，到现在为止我们整个图谱数据应该已经超过2800T，并且清洗之后，第一个阶段应该用了差不多150T。150T是什么概念？相当于1.6亿册的图书，也就是我们其实具有完备的数据来应对大模型今天对知识的诉求。

第二个，其实就是如何用好这些数据？我认为首先第一个就是人工智能四要素里的人力，在人力投入上，vivo比较从容。另外还有算法，vivo整个团队在基础研究、工程、方式方法等领域发了70多篇全球最顶级论文，同时还成立了一个团队去跟踪最先进的论文，并把它转化成可以用的算法、工程应用，这就保证了vivo团队一直对标最前沿。人工智能的最重要的要素之一还是算力，一是要买得到CPU、NPU这种设备，二是要能够用好这些设备，所以我认为计算资料本身和工程能力同等重要。vivo也建立了一个非常强大的约150人的工程团队，一直专注于工程实践。基于这些，目前vivo的7B（70亿）大模型已经达到了C-Eval中文GPT能力榜单的第二名。

vivo即将发布自研大模型矩阵

未来手机或将进化为“智能体”

第一财经： 生成式AI的应用，例如语音修图、智能对话、文生图等或将随着大模型的研发深入而逐步得到落地。从应用层，vivo是怎么考虑的？

周围： 这是我们整个团队每天都在焦虑的。我觉得要回到大模型的本质来思考，大模型最大的本质是人类文明知识很高维度的抽象，所以大模型应用就是知识工程的应用，要持续进行更高维度的抽象，即大模型算法本身。而使用这些大模型的知识，是一个应用范式的问题。这一次vivo带来的是五个大模型，我们有10亿的大模型、70亿的大模型、660亿的大模型、1,300亿的大模型和1,750亿的大模型。为什么发布一个大模型矩阵？正是因为vivo基于手机的生态，基于跟随用户贴身使用这个设备的特征，进行了一个系统的、完整的、深度的思考。

第一财经： 这五个模型有什么区别，为什么要发布一个矩阵？

周围： vivo是考虑这几个方面，第一个方面是成本，vivo有3亿中国大陆用户，如果每天用10次，一天的运算成本大概是3,000万元，一年约90-100亿元，成本非常高，这也是制约大模型出来一年了，但是老百姓和普通用户还是无法方便使用大模型的原因之一。这就是vivo推出10亿、70亿模型的主要原因。第二是性能，如果做输入法的出词推荐，两秒才能出一个词，其实是完全不能达到性能要求的。还有就是功耗的问题。现在大参数量级的大模型在端侧运行的话非常耗电，所以这是我们推出10亿级别大模型的另一个原因。

vivo是带着这些思考和解决方案，一揽子推出大模型的。这次是全面的、系统的、气质上发生改变的一个应用。首先在手机上要把大模型作为助理来出现，如果用户在进行开会的时候，需要进行发布会总结或产品总结，我们可能用最专业咨询公司的SWOT形式来写，这是vivo应用的第一个层面。还有更高端的应用形式，即它已经不再是大模型本身，而上升为一个“智能体”了。它能够感知到周边的信息，能够识别我们的意图，能够帮助我们进行决策，这个是很重要的。接下来，还要能够借助大模型去帮我们执行、管理执行。最后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特点，也是人工智能必须要实现的，就是要通过对执行的结果进行管理，然后去度量和奖励它，这样整个“智能体”才会越来越智能。

第一财经： 下一步vivo的战略规划怎么走？

周围： 战略上要解决几个问题，一是要解决如何才能保证大模型能力持续领先，在数据、算法、人力、算力四个维度上我们会持之以恒。二是要去思考大模型在手机上的应用，有辅助智能和主动智能两个应用阶段，主动智能还有相对高阶的呈现。

通用人工智能时代到来，需要整个行业携手共创共建共赢，vivo会在其中担负起应该要承担的责任和角色。 我们要解决大模型供给的问题，vivo会把7B（70亿）能力贡献出来，并把训练的能力、调优的能力、各个行业数据热拔插的能力，全部整合起来、贡献出来。同时，vivo从3-5年的角度去看行业可能出现的冲突和难题：大模型应用如果要解决成本的问题就要上端，如果要上端的话就要解决系统最小权限和算力以及最重要的内存资源的问题。另外，要解决大家私有化、核心竞争力自我保护的问题，未来vivo将拿出解决方案，贡献给行业。

第一财经： 接下来有没有什么动态能透露一下？

周围： vivo大模型矩阵的能力会全面地融入到即将发布的OriginOS 4中，并且在接下来 vivo的开发者大会上进行发布。 未来旗舰系列机型也都将会搭载，会让大家看到大模型应用的完整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