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二」发展中国家，中国做对了什么？

唯二发展中国家

按照世界银行的数据，2010年全球GDP为66.2万亿美元，2020年为84.6万亿美元，十年增长量是18.4万亿美元。

先看美国。2010年美国的GDP是14.9万亿美元，2020年是20.9万亿美元，增量是 5.9万亿美元。再看中国。2010年的GDP是6.1万亿美元，而2020年是14.7万亿美元，增量是8.6万亿美元。

残酷的事实来了，10年间中国增加了8.6万亿，美国增加了5.9万亿，留给世界其他国家的只有3.9万亿。照此计算，全世界除了中美两国之外，十年增长率只有8.2%，平均年增长率不足0.7%，这个增长率连通胀都跑不赢。这样看来，中国和美国，几乎就是「唯二」的发展中国家。

那么问题来了，到底中国做对了什么？在解释这个问题之前，让我回顾一下，最近几十年，我的一个心得，那就是「垄断的低效」。

国营工厂

我从小在国营工厂大院长大，当时的工厂宿舍，确实廉价又公平，普通工人和厂领导都住「筒子楼」。

当时，我们有一个邻居，是厂里的工人，他们的价值观非常「朴素」，我的就是我的，国家的也是我的。他在厂里看到什么好东西，就理直气壮地「借」回家里用。让我最羡慕的是，他们居然把厂里工业标准的大吊扇，也「借」回家里。我就对父亲说，为什么我们不去工厂借个大吊扇？那风力很大，可凉快了！

父亲怒斥道：你懂什么？！那是偷，不是借！

在80年代初的温州，国营工厂应该是社会金字塔的高层，是大家羡慕的铁饭碗，相比普通人，国有工厂的福利比较「好」。国企为职工提供住房、免费医疗、免费教育，电影院、篮球场公共设施全免费。

这么好的事，为什么就没了？因为不可持续！稳定的另一面，其实就是僵化，我虽然年纪不大，但也亲眼目睹了一个几百号员工的国营工厂，由盛转衰的全过程。当时的国企，在市场经济条件下，缺乏竞争力，负担沉重，连年亏损。

纽约垃圾遍地

纽约地铁

纽约地铁

2019年暑假，我带儿子去纽约旅行，在地铁里，他被老鼠和蟑螂吓傻了，啥都有，就是没有空调。站台上，古董电扇吱呀吱呀地转着，背后就是土豪遍地的华尔街wall street， 霎那间，仿佛时光错乱！纽约大大拉马路上，垃圾遍地，无人打理。纽约的公共管理，简直不堪入目。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纽约的私营部门，比如餐厅、游乐场，NBA球场，总是那么光鲜亮丽，秩序井然，体验就非常好。

委内瑞拉难民

委内瑞拉

当年查韦斯的国有化运动，让委内瑞拉从中等发达国家，直接破产，成为拉美最穷的国家之一。委内瑞拉的人均GDP从2014年的1.6万美元，直线下降到现在的1800美元。截止2019年底，委内瑞拉危机期间有500万记录在册的移民，超过人口的15％。根据Datincorp的资料，该比例在次年9月增长数倍，有57％的受访者想离开委内瑞拉。

当年，我在哥伦比亚首都波哥大旅行，看到很多委内瑞拉难民，一家人就住在帐篷里面，有些女教师只能流落街头，靠卖肉为生，让人看了不胜唏嘘。

例外

但这几十年中国的发展，尤其是最近10年的变化，似乎就是人类现代史的一个「例外」，颠覆了很多经典理论，也颠覆了我的观念。成年之后，人的三观很难改变，但很多现实，会让你不得不改。我写这篇文章的目的，就是分析，为什么我们能成为「例外」。

医院

这几天长辈对我说，自从手术后，医院给她打了两个电话，跟踪后续的病情发展。态度比一些亲朋好友还殷勤，让人有点不适应。这再一次刷新了我的认知。这是浙南最大的一家公立医院，在当地处于绝对垄断地位，几乎没有任何竞争。

不过我后来想想，也许是现在的交通便利了，高铁四通八达，如果当地看不好，病人就去杭州、上海，也很方便。所以，虽然本地竞争不激烈，但还是存在地域之间的竞争。现在的医院越建越大，各级领导也有KPI，医院已经是一个产业的一环，比如温州最大的医院「温州一医」就是「生命健康小镇」的核心部分。

电费账单

我最近一直在研究国家电网的app。前段时间，我还看到充值送电费的活动，果断充了1000块钱，实在没有想到，这辈子还可以薅到国家电网的羊毛！

有一次，我在无意间点了一下「用电策略」，没多久，一个客服专员就打电话给我，聊了几句之后，她非常委婉地说，这个服务是「针对用电量比较大的客户，您暂时可能还不需要。」

我明白了，原来是针对商业用户的，但听她的口气，拐弯抹角，就怕我生气似的。也真难为她了，因为每一个电话结束就有客户满意度评价，连电话客服员也有KPI考核！

国家电网app每年生日还给用户送一张优惠券，虽然钱不多，也是一番心意。

电网app记录你每天的用电量，你昨天用了多少电，峰谷比例是多少，今天马上给你一个详细的报告。甚至还可以根据你往年的数据，做出你本月用电预测。

我好奇，难道每一个电表都配一个上网功能？配无线网卡，还是连接网线，成本应该都不低，是怎么做到的？简直不可思议。

后来我一查，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物联网电表。在某宝上，物联网电表的零售价只要一百多，而且还送8年的4G流量。真不知道是怎么办到的？只能说规模庞大的中国制造业，加上电信基础设施，总能创造出神奇而又廉价的产品。

国家电网，不但是一个国企，还是一个垄断行业，而上面这些细节，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垄断国营企业做的事情，理论上，国家电网没有任何竞争压力，也没有动机去想方设法讨好顾客。

我以前在美国也看过他们的电费账单，一般都是纸质，邮寄到家里。2019年的时候，我曾经遇到一个民宿房东，他依然使用最古老的支票付电费，效率非常低。

我不知道美国现在怎么付电费，但我查了一下美国最大电力公司，杜克能源(Duke Energy)，2022年，在美国六个州拥有820万客户，也是美国最大的电力企业。在Google play上，这家公司app 下载量只有50万。与此同时，国家电网在一个品牌手机的应用商店，下载量就有2.6亿。

虽然美国的电力企业都是私人公司，但在电力系统信息化方面，应该远不如中国的国企。按道理，私人企业为了追求利润，会想方设法提高服务水平，但现在的事实，却并非如此。

12年前的2011年，《经济参考报》的记者任海军，有一篇发自华盛顿的报道，描述了美国的电力市场，节选如下：美国有数百家发电商，最大发电商控制的装机容量也不到全国总装机容量的4%，全美前20家最大发电公司拥有的装机容量仅占全国总量的45%左右。发电所有权分散是美国电力市场一大优势，有助于增加美国电力市场的竞争性。

美国能源价格低，所以，美国的电价在发达国家里面是比较低的。但美国私营电力公司的服务却不敢恭维，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居然还不如中国的国有企业。这也是挑战我三观的事情。

可能有人会说，这些都是华而不实的噱头。没错，这些细节可以理解为噱头，作为一个供电企业，核心竞争力还是「廉价」和「稳定」。而在这个方面，国家电网可能也是全世界做得最好的电力公司之一。

2021年和2022年，我的用电量几乎一样，每年4800度。

我家里有中央空调、烘衣机、洗碗机，还有冬天取暖用的油汀和卫生间的水龙头热水器，这些电器的功率高，使用频率也高。3年前，我从老小区，搬到新家。面积大了，电器更多了，但用电量居然没变。

因为申请了峰谷用电，三口之家，四室两厅，一年的电费居然不到2200元，平均每度电才0.45元。自从我成家立业，自己交电费开始，在我的印象里，电费几乎没有变过，始终维持在每度0.5元左右。

除了价格稳定之外，供应的稳定也很重要。在我的印象中，最近20年，除了个别计划内的停电检修，几乎没有遇到停电事件。可以这么说，我在美国半年遇到的停电事件，比在中国20年还多。

在美国的语境下，停电分为两种，一种局部停电叫power failure或者power cut，而大范围停电叫black out ，看着就吓人，完全漆黑一片，2019年我带儿子去纽约，就遇到black out 。

纽约停电

其实，作为一个发达国家，美国的供电还算比较稳定的，相比之下，作为一个发展中国家，中国的供电稳定性，反而有些高得不可思议。简直就是一个另类。

我们习惯了基本生活物资价格的稳定，没有体会到其中的重要性。尤其是水电交通费的稳定，其实就像空气一样，只有失去了，才知道珍贵。

但是，在世界大多数国家，基础生活必需品的价格，却是老百姓的噩梦。

南美最富裕的国家智利，2021年，人均GDP为1.63万美元，远超过我们。2019年10月，智利当局宣布调涨地铁票价3.3%，从1.12美元提高到1.16美元，也就是涨价4美分，相当于2毛人民币。涨价的理由是“国际油价涨价”“营运成本增加”等。消息一出，就点燃了民众的怒火。引发了长达一年的集体散步。结果，一共有19人升天，近2500人受伤，2840人吃牢饭。

中下层的老百姓，收支本来就非常脆弱，对基本生活价格的提高非常敏感，就像干柴遇烈火，后果非常严重。

朱棣文

创新能力

除了服务、价格和稳定性之外，国家电网居然还有创新能力，这也是非常让人意外的。奥巴马时期，有一个华人能源部长，叫朱棣文（Steven Chu），他是美国内阁少有的理科生，戴着眼镜，一副教授的气质。我查资料发现，早在2010年，他就提醒美国注意中国特高压技术，但他的提醒并没有受到美国政客的重视。

朱棣文称，“中国输电线路最好，承压最高、耗损最低”，“他们可以输电2000公里以上，仅耗损7%的能源。我们传输超过200公里，损耗就比他们多了。”

在历史上，很多国家都能做特高压输电，80年代，前苏联和意大利都建成了特高压输电系统。但做到有经济效益，说直白一点，就是放到市场上有人买单，现在就中国独此一家！

在传统电力时代，特高压显得不那么重要。但在新能源时代，特高压非常重要，因为新能源基本都远离城市，必须长距离配送。比如说，中国西部太阳能、风能很多，但人口稀少，就必须要特高压输送到中东部。同理，巴西内陆的水电丰富，但远离城市，也必须要用特高压输送到圣保罗和里约热内卢。

美国有一个智库专家叫「Andrew Erickson 艾立信」，他曾经发过一个推文，引用bloomberg的消息：巴西是唯一拥有完全正常运行的特高压线路的「其他」国家，共有两条线路，由中国公司建造。 而中国有30条线路。但这种枯燥的新闻，往往石沉大海，美国人也不大关心。

最后总结一下，国家电网不但是国企，还是垄断行业，而且规模庞大，根据2021年《财富》世界500强排行榜，国家电网排第二，仅次于美国的沃尔玛。按道理，应该是低效、服务差、缺乏创新精神，但事实却完全相反。

那么，可能有人要问，我们做对了什么？我认为，有三点。

市场经济

当年的国营工厂和现在的国家电网，虽然都是国有企业，其实，有本质的不同。当年是计划经济下的国企，而现在的国家电网，是一家按照市场经济运营的公司，内部有严格的考核制度，早就今非昔比。

可能有人会说，如果市场经济这么灵光，非洲拉美的大多数国家都是市场经济，为什么都发展不起来？没错，搞市场经济不一定能成功，但不搞市场经济很难成功，到目前为止，现存发达国家清一色市场经济。市场经济是成为发达国家的前提，不服的话，请用例子来反驳我，苏联？对不起，倒了。

那么问题来了，只要全面市场化，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显然不是。最典型的案例就是苏联的休克疗法，肥了一群寡头，苦了众多百姓。

前几天看到一个视频，名字叫「苏联解体的重要因素」，博主是「北京人在乌克兰」。在一个大型的乌克兰国营肉类冷库，厂里能拿的（能偷的）都被拿走了，最终，工厂被偷成一个废墟。看着视频，我就联想起我小时候的工厂大院，简直一模一样！

苏联解体之后，乌克兰也选择了休克疗法，结果，再次滑入更深的深渊。

一方面，博主同情乌克兰的遭遇，另一方面，又是恨铁不成钢。如今的乌克兰，退休金完全不够用，寒冷的大街上，大量七八十岁的妇女还在摆地摊。与此同时，中国的退休阿姨们，正在大街上跳广场舞，同样的年龄，完全不同的世界。

我曾经和很多前苏联国家的朋友聊过中国和他们的区别，很多人都认为，如果当年，苏联也和中国一样，走渐进式改良路线，而不是听美国忽悠，搞什么休克疗法，也许，今天的俄罗斯会像中国一样。在中国也有很多人持同样的观点。

可能大多数中国人没有去过俄罗斯，大多数俄罗斯人也没有来过中国。我去过莫斯科，也看过俄罗斯的农村，那是和中国完全不同的社会结构。

简言之，「休克疗法」就是对存量的格式化，我们的「工业化存量不够大」，休克疗法根本就不是选项。于是，只能选择农村包围城市，从乡镇企业开始，慢慢提高「现代化存量」。

改开之前，我们的工业基础，比非洲、东南亚、印度好很多，但依然薄弱，本质上还是一个农业社会。1978年，中国城市化率为17.9%，城市人口为1.7亿。2020年，城市化率为63.9%，城市人口为9.1亿。42年间，我们的城市人口增加了7.4亿，这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人口迁移，城市化也是我们发展的主要驱动力。

但苏联的情况完全不同，1970年的城市化率为62.3%。也就是说，就城市化率而言，1970年的苏联已经和2020年的中国差不多。一旦城市化率达到65%左右，农村就没有什么剩余劳动力了，这一点看看现在我们的农村就知道，早就没人了。

如果说，中国有一个东北老工业基地，那么苏联全国都是老工业基地。中国是从一张白纸描绘现代化蓝图，那么，苏联就是要在一张旧图上修修补补。既没有大量的农村剩余人口，也没有继续城市化的空间。苏联很难复制中国渐进式改良。

新中国前三十年积累了一些工业基础，比一般的穷国起点高，但远不如前苏联那么雄厚。如今回头看，这真是一个非常微妙的阶段，也可能是「恰到好处」。如果没有前三十年的基础，我们可能需要花更长的时间，完成原始积累。如果我们也像苏联一样，有雄厚的工业基础，会不会采取不同的方法，结果又如何？谁也不知道。

也许这又是所谓的「国运」，暂时的落后，不一定就是弱点，也可能是优势，这谁又能想得到呢?

信息技术

科技革命才是国家崛起最大的风口。瓦特的蒸汽机把英国带入日不落帝国，在电气化时代，美国一跃而起，取代英国，成为超级大国。在信息化时代，世界上得利最多的国家，可能就是中国。

信息技术时代，经济规律和以前完全不同。以前的经济指标，主要看钢铁、玻璃、水泥、布匹、汽车等产品的产量，这些产品迭代速度慢。比如说，内燃机的效率提升之慢，超出很多人的想象。目前内燃机的最高热效率是43%，但是在上世纪50年代，发动机的热效率就达到了30%左右，随后的70年，内燃机的热效率仅仅提升了13%。

在信息技术革命之前，工业有一定的刚性特点。对于这些刚性的工业体系，计划经济也许还能勉强应付。但在新经济时代，摩尔定律为王：当价格不变时，集成电路上可容纳的晶体管数目，约每隔18个月便会增加一倍，性能也将提升一倍。

我第一次用电脑是大约28年前，记得还是386计算机，价格要上万元，完全是一种奢侈品，而计算性能，还远不如现在最烂的智能手机。386计算机硬盘大概只有200MB，如今是以T为单位，短短二十几年，硬盘容量增长了「百万」倍！

新经济最显著的特点就是「迭代频率快」「竞争激烈」，这一类项目，需要对成功的饥渴，和与生俱来的嗅觉，一将成名万骨枯，竞争残酷，淘汰率高。国营企业，顾虑太多，要照顾的群体也太多，船大难掉头，天生不具备优势。

想当年邓亚萍不知道花了多少钱，搞了一个搜索国家队，如今绝大部分人都忘记了，我来帮大家回忆一下。

2010年9月，邓亚萍出任「人民搜索」总经理。

2010年，人民网推出“人民搜索”，使用“goso”域名。

2012年，「人民搜索」改名「即刻搜索」。

2013年1月，「即刻搜索」市场占有率低于万分之一，使用率几乎为零。

大家应该还记得，铁路售票系统12306，当年由铁道科学研究院负责技术支持。刚推出的时候，每到春运，购票体验极差！后来不知不觉地步入正轨。现在，我可以很有把握地说，12306绝对是世界上最好用的铁路购票系统。如果你不信，可以去体验一下，日本JR铁路和美国铁路客运Amtrak。

为啥12306的体验，不知不觉变好了？因为在我国，有世界上对付大数据最强的几个公司，比如阿里和腾讯，每年要应对双11和春节红包的海量数据，造就了中国的大数据技术，也培养了大量人才。

2015年，有一则不起眼的新闻：12306部分业务迁入阿里云计算平台。这可能就是12306体验改善的原因吧。

中国残酷的市场竞争，打造了一批世界一流的头部平台公司。而重资产的国企，结合这些平台，提高了自身的管理能力和服务水平。这一点优势，是当年的苏联所不具备的。

对苏联来说，搞计划经济最难的就是信息收集和指令发布，在那个通信靠电报的时代，要统计瞬息万变的市场需求，简直就是难如登天。而现在，只要你有权限查看阿里的后台数据，你连哪个省的平均鞋码最大，都一清二楚。在大数据时代，最了解你的人，其实不是你自己，而是那个无处不在的大数据和算法。

苏联的计划经济，能不能产生微软、脸书、Google、抖音、腾讯？答案不言自明。

有时候我想，如果苏联能坚持到互联网和大数据的时代，世界可能是另外一种完全不同的格局，但历史没有如果。另外，刚性的国计民生行业，天然具有垄断性，交给国资负责，而一些柔性的，迭代快的行业，让社会资本去开拓，优胜劣汰，适者生存。这是不是一种更合理的安排？我不知道，但希望如此。

吃苦耐劳

看到这里，可能有人说，搞市场经济的国家多了，信息技术也不是中国垄断，为什么还有那么多国家，依然贫穷？

就像岳云鹏一样，虽然老天爷给了他一个学相声的机会，但如果他自己不努力，每天睡到中午，只会抽烟喝酒玩游戏，那么他也永远不会等到《五环之歌》火遍全国的那一天。

穷人要翻身，必须具备一个先决条件，那就是吃苦耐劳。但勤劳也是一种稀缺的天赋，并不是所有穷人，都懂得「吃苦耐劳，逆天改命」的朴素道理。很多国家命中注定要穷一辈子，原因很简单，就一个字，懒！而东亚儒家文明圈，天生具备勤劳的天赋。所谓勤能补拙，更何况，我们并不拙，我们只是打了一个盹，晚出发了一会儿而已。

过去几百年，真正的工业化国家，其实就两个体系，一个是英美为首的「新教文明圈」，包括北欧诸国，加拿大、新西兰、澳大利亚，然后就是外围的法国、意大利、西班牙等等。另外一个就是东亚的儒家文明，包括中日韩，将来也许还有越南。

新教文明有先发优势，他们率先进入工业文明，本来按照他们的计划，可以永远主宰世界，万万没想到，遥远的东方，还有一个吃苦耐劳的儒家文明。

最后，简单一个总结，「市场经济，信息技术，吃苦耐劳」，这三样结合在一起，就是中国最大的国运。只要我们有足够的定力，自己不犯大错，一定能重回历史辉煌之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