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庄宗、明宗以后,通过分镇(抽出威塞军),宦官监军(李嗣源上台后停止),中央派人空降卢龙,担任各个总督。各州(如杨光远、史匡懿作为河东嫡系将领,不会听赵德钧的命令),瓜分赵德钧的军权(杨光远曾一度担任幽州马步兵军司令),在卢龙牙军中安插钉子(赵德钧牙将被训诫他是河东将军),派遣其他军队甚至禁军驻守幽州附近等手段,后唐朝廷一步步肢解赵德钧的实权步。
赵德钧只是空手守卫幽州许久,这才是真正的强者。所以李从珂后来调赵德钧南下,赵德钧也老老实实南下,不敢坐镇幽州和李从珂讨价还价(毕竟李存勖和李嗣源砍了之后,分裂的成本确实已经不多了)。当然,最后他们还是失败了。就连卢龙镇的军队,在石赛将军的率领下,也抛弃了老大赵德钧,狼狈地逃回了幽州老家。
团谷之战后,赵德钧亲信率领的幽州军率先在各军中散去,这证明赵德钧对幽州军的控制力确实比较低。反正在幽州十一年,肯定有几个可以惹事的红颜知己,但最终他们都临危受命,连这些幽州亲信都不能信任,更何况是董文启等人只能说赵德钧在朱军眼里无论是能力还是个人魅力都是逊色的。
但石敬瑭不同。要知道,范彦光、张从宾大举造反,但在紧要关头,西边的宋彦浩在泗水关毅然决战张从宾,东边的卢顺密坚决截击心怀异意的马万。他调集侍卫阻止并杀死了叛变华州的傅彦娆。这两个人,一个是唐庄宗的女婿,一个是后梁的叛将,尤其是后者有反朱友贞的前科,导致后梁的灭亡。他们不是石敬瑭老血统,但愿意在最危险的时刻为石敬瑭服务(心也是肉的,还有良知的人,虽然不多)。
石敬瑭的民心能力可见一斑。与连亲信都挡不住的赵德钧相比,这两人无论是能力还是个人魅力都不是一个档次的。虽然石敬瑭在背后挑衅,但尹辉大概不喜欢李从珂自己毁约。如果真要一心一意地反对,就不会无所作为,即使后金建立后也会“受挫”。
赵德钧在位时间比史思明长,而且在卢龙被割让之前,幽州历任节度使已经排在前五名(只有刘基和张云深在位时间比他长,赵、朱滔并列第四),更重要的是,他是幽州人,不是那种彻底的空降外人。到头来,连一位幽州军将领都不为他效力,实在是太不合理了。对比一下,李匡威被赶出去的时候,还有一帮死人愿意跟着他到郑州劫持王荣(李匡威执政才几年)。正义之士,可见赵德钧的管理能力太差了。
其实石敬瑭从河东小镇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在慢慢运作,招揽人才。比如,李继忠用李嗣昭夫妇留下的巨额财富养活自己的军队,还招募了被李从厚革职赶回晋阳雁能老家的傅,让他写信一封信拉拢傅彦娆和傅彦庆兄弟(虽然他们没有成功)。卢顺密等后梁后裔的将领,有着包容性的统治基础,并没有完全依赖太原府的旧人。这些人后来在各种平叛中做出了巨大的努力。石敬瑭用人不分出身,毫无疑问,排名明显落后赵德钧好几个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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