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3大东北剿匪记——匪队攻打拜泉

王忠义、王德新屁滚尿流的窜到依安，当了旅长、副旅长，很高兴。但对故土拜泉还是放心不下，他俩进谏，希望尚其悦出兵。并鼓动说：“攻下拜泉，立足后就可攻占北安省城，建立政权，以胜利迎接中央军的到来。

这一鼓动，使尚动了心。他想建军后还没有打过大胜仗，也没占领过县城。莫不如趁刚刚建军、士气正旺，先攻下拜泉，据侦察，这个县的防御力量并不太强。他详细听了二王介绍县城的情况后，一个攻打拜泉的方案在他脑子里形成了。

二王被驱赶后，耶布达吉莫夫带领着那个排在拜泉住了一周，就返回北安去了。中共拜泉临时工作委员会很快就成立了，立即展开了各项工作。建军是以十几名民主大同盟的战士和北安来的三十名新兵为基础，在县城开展了扩军，很快招收到八百多名新兵。成立了县大队，下设六个连和一个警卫连。

他们到拜泉的第三天，以县长的名义发了布告，号召全县人民立即行动起来，工人上班，农民生产。并让伪满县政府的一些人上班，在县城成立了一个过渡性的政府。

对于有一定势力投降尚其悦匪队的王忠义、王德新，对拜泉还是垂涎三尺，还有一个原故，这里有他们的家属亲属，并多次伺机活动。为此，县长倪伟等利用地主、绅士与二王谈判，希望他们交出武器，投降可以继续任职。不久，在依安和拜泉交界的长春镇举行了一次会谈，但对方没有答应条件，没有结果。但这次对方将两名逮去的战士放了回来，可他们已转变成了敌人的内线，后被我处决。

拜泉位于黑龙江省西部。它西面的依安、林甸是土匪武装活动的重点地区。拜泉与尚其悦匪军盘据的依安对峙着。拜泉东南是海伦，北面是克山，南面是明水。可见，这个地区的战略位置是很重要的。为了不使这一重要地区落入匪手，黑龙江省军区司令员叶长庚来到了拜泉，传达了省军区的战略部署：保住拜泉，打下依安。

关于拜泉的防御部署，叶长庚和县委的同志进行了研究，决定：一旦土匪进攻，先在城边的土围子防守，打一阵子后，将敌人放进城内。城内的几个炮楼和大院楼房都很坚固，便于我军防守。

几个主要防守地点是：县政府，伪警察局，北烧锅、西烧锅。这些地点的建筑都较坚固，尤其是县政府大院，过去有两个日本鬼子建的炮楼，异常坚实。且居高临下，可控制三华里远的距离。

叶长庚司令员一边听汇报一边观察地形，并随时作了指示。临走时，他提醒大家要注意敌人的偷袭，并将自己的警卫员李家新留下。李家新很有战斗经验、人也特别机敏，他担任了县大队的一营营长。

再说尚其悦，他听了王德新、王忠义的汇报后，立即制定了攻打拜泉的方案。他指出这是万人大军成立后的第一仗，只许打赢，不许失败。他亲自出阵做总指挥。这次出兵的有王德新、王忠义两个旅；王洪生、迟耀武的两个大队，共一千四百多人，带了机枪小炮等。匪队于12月11日从依安出发，匪队进抵拜泉后，尚其悦没有轻易下令进攻。他将各匪队的首领召集在拜泉西郊的吴大烟筒屯密商。

一栋大房子里，尚其悦坐在地上的一个圆桌前，对坐在南北炕上的几个匪首说：

“诸位兄弟，今日大兵将拜泉围住，进攻前本军长讲几句。这次战斗的意义十分重大。拿下拜泉，就等于又有了一个坐屁股的地方，可以扩大地盘，也可以扩充更多的兵力。拿下后，先把共党派的什么倪伟等人统统杀光。据我军侦察，共军人不多，又大部是新兵，武器弹药少，只要大家勇敢，不怕死，就一定能打败他们。我的指挥部设在城北的郑家屯。十一日夜各旅立即进入指定的位置，拂晓以两颗信号弹为令，开始全面进攻。”

1945年12月12日凌晨，拜泉县城的天空被淡淡的冷云笼罩着，小县城仍在沉睡之中。

此时，匪首王洪生、迟耀武、王忠义、王德新的匪队，已从城西、城东、城北悄悄地向城墙边移动。大约四点三、四十分的光景，从城北的郑家屯升起了两颗信号弹，这是站在尚其悦身边的一个参谋打的。

信号弹还没有达到最高度，几个匪首便鸣枪冲锋。此时，在朦胧的黎明中，政府的警卫队正在街上跑步出操。听到枪声后，副队长立即把警卫队叫回到了县政府，做好了一切战斗准备。从西城边窜进来的是王忠义率领的匪旅，东侧、北侧的是迟耀武的匪队。

一千四百多个匪徒，没费什么劲儿，毫无阻拦地越过了城墙，窜到了西城边及县政府的北侧、东侧。

匪徒们来得很快，不久就向县政府的大门和西侧发起了进攻。我军利用两个坚固的炮楼和两个加固增高的掩体向冲上来的匪徒猛烈射击。一阵激烈的战斗后，匪徒们攻不上来，只好退到前面的民房中藏了起来。

县长倪伟忙将办公桌上的电话摇得哗哗响，北安军分区的电话接通了。他马上汇报了当前的敌我态势及可能发生的情况。之后又向海伦、明水打出了求援的电话。当倪县长和克东的电话将要打完时，突然，电话里一点回音儿也没有了。这是匪徒把电话线掐断了。不过，倪县长已把电话全打了过去。

土匪们被打退之后，在距县政府二百多米远的几栋土房边挤在一块儿。这伙人正是王忠义匪旅。王忠义和王德新挤了进来，他俩见硬攻不行，就下令土匪们把三栋土房上挖些枪眼，来控制县政府的大门。土匪们用斧头、铁锹猛挖，墙上一会儿就出现了一个个枪眼儿，王忠义调来几个枪打得准的土匪，向县政府里射击。

在县政府的南大门，用麻袋筑成的掩体内，我战士们正固守在那里。有一挺轻机枪，对匪徒们造成了很大的威胁。机枪射手林玉山是在北安入伍的，枪打得准。土匪们第一次冲击时，只见他眯起了左眼一扣扳机，便打倒了一排。后面的匪徒们不敢再前进了。

王忠义见久攻不下，又调来几个枪法准的炮手。他拍了一下匪炮手张狂的头说：“张炮手，你为党国立功的时候到了，你在这枪眼里给我往死里打，多敲掉几个共军。”

张狂嘴叼着一支烟，漫不经心地将烟蒂扔掉，瞅了一眼王忠义说：“好，只要共军一露头，我就敲死他个蛋的！”

土墙下排了七、八个匪炮手，用的都是日军的三八大盖儿，子弹堆了一大堆。

守卫政府南大门的近二十名战士，在一挺机枪的配合下，形成了一道密集的火网，令匪徒们再也不敢出现在大门口。而土匪们自挖了枪眼后，也控制了我军在南门的出入。

机枪掩体里的射手林玉山，是我军的一名优秀机枪射手。他的机枪是我军南大门的主要火力点。他趴在麻袋边上，身子觉得有点木了，稍一翻身，突然，扑倒在机枪前。原来，在几分钟以前，匪炮手张狂就把枪口对准了掩体内的机枪旁边，所以林玉山稍微一动，张狂的子弹就击中了他的后脑勺子。林玉山这个优秀的机枪手牺牲了。

战士小马立即爬了过来，刚抬头一看，又被一颗飞来的子弹击中。结果，两个战士就这样死在土匪炮手的枪口下。此时双方都不敢轻易露头，冷枪接连不断。

叶司令员的警卫员，现任一营长李家新率领三个连六百余人防守在西烧锅、西火磨一带。战斗打响后，打了一阵子阻击，李家新就命令部队后撤。

匪营长王维范见对方退了，就向西烧锅冲去，很快占领了西烧锅。冲进西烧锅的土匪十分高兴，立即派人将这一消息报告给在郑家屯的尚其悦，尚让送信人回话：“转告你们营长，我对兄弟们的英勇表示祝贺，并希望能守住西烧锅。”

匪营长王维范十分高兴，他立即布置匪徒们加紧防守，防止反击。可匪队占领还不到十分钟，李家新营长就带着三个连将西烧锅包围起来，使土匪们与外界完全失去了联系。在李家新的指挥下，进行了两次进攻，将匪营长等十三人击毙。

匪徒们成了惊弓之鸟，整个匪队人心惶惶，无所适从。

摘自刘小艺《大东北剿匪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