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8月,巴基斯坦现任政府即将到期,总理夏巴兹将可能会在解散议会后交出大权。而日前巴基斯坦前总理,亲华派伊姆兰汗又传出不得保释的消息。
许多网友在今年巴基斯坦对乌克兰提供援助时就猜测巴基斯坦政府会不会疏远与中国关系,甚至倒向美国怀抱。
但巴基斯坦总理夏巴兹在最近接受采访时由衷地感谢了中国在危急时刻的援助。这番表态似乎又说明巴基斯坦不会忘记中国朋友。
在复杂的世界局势下,中巴友谊到底能否继续温存呢?
亲华反美,遭遇针对
巴基斯坦前任总理伊姆兰汗曾是国家板球队队长,1992年率队豪取板球世界杯冠军,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国家英雄”。退役后,伊姆兰汗对巴基斯坦国内腐败盛行的局面非常厌恶,因此决定从政。
2018年伊姆兰汗凭借“反腐倡廉”的口号赢下大选,成为巴基斯坦政府总理。
实际上,巴基斯坦国内曾出现过长期的总统与议会之争,总统为集中权力甚至废除过总理等一大批政府高官。但最终失去军队支持后,总统不得不通过法案,将部分权力下放给议会与总理。因此实际上,巴基斯坦政府总理才是其系统中最有权力的人。
伊姆兰汗上台后,迅速表现出亲华立场。当选三个月后他便出访中国,再次申明了巴基斯坦政府重视中巴关系的态度,当年度中国进口巴基斯坦商品总额增幅18.7%。
2019年,伊姆兰汗受邀参加中国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在讲话中,他将中国形容为铁哥们、好朋友,说“宁丢一锭金子,不丢中巴友谊”。同年10月,伊姆兰汗再次造访中国。两年两次对中国进行国事访问,这在中国的朋友中也是绝无仅有的。
2020年初,伊姆兰汗为支援中国疫情在巴基斯坦国内发起大动员,在他的命令下,许多医疗物资直接从商店货架上撤下来装箱运往中国。
此外,在派出医疗队时,伊姆兰汗特意要求他们自备干粮,并反复叮嘱“如果中国来不及安排你们的吃住,不要去给他们找麻烦,有什么就吃什么”。要知道巴基斯坦是伊斯兰教国家,大部分医疗员只能吃纯清真餐食,因此在来华初期,他们一度以吃素为主。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在伊姆兰汗任内,中巴展开了多维度、全方位的合作,军事上中国分享空军技术,与巴基斯坦合力研发“枭龙战斗机”;
经济上签署多项互惠合约,促进中巴贸易;农业上派遣专家帮助巴基斯坦消除蝗灾,同时改进育种技术;医疗上提供大量新冠疫苗,连伊姆兰汗本人注射的都是国产疫苗。
除了高度亲华,伊姆兰汗与俄罗斯、阿富汗、伊朗等多国领导人也保持着不错的友谊。但伊姆兰汗对于美国则长期保持着疏远态度,甚至曾公开指责美国政府的一些行为。随着美巴关系恶化,美国最终以巴基斯坦反恐不力为由,切断了所有对巴基斯坦的军事援助。
直到2022年年初时,伊姆兰汗仍在国内享有较高支持率。
但在2022年4月,巴基斯坦反对党爆出大量伊姆兰汗所在党的丑闻,反对党领袖夏巴兹指责伊姆兰汗曾私下倒卖国礼来获取利润,但问起详细金额他却支支吾吾。
而伊姆兰汗则称这一切都是来自军方的加害。2022年10月,伊姆兰汗被剥夺参选资格,不久后在游行中受到枪击,双腿中弹。
伊姆兰汗的支持者在愤怒下冲击军队,许多人被军队视为恐怖分子而逮捕。今年3月初,巴基斯坦法院以涉嫌包庇恐怖袭击参与者为由批捕伊姆兰汗,7月初宣布伊姆兰汗不得保释。
这场政变来势凶猛,起因模糊。因此连俄罗斯媒体都不禁感慨,似乎伊姆兰汗的政敌想把他尽快从世界上抹除一样。
有分析认为,冒犯军方利益是伊姆兰汗被针对的核心原因。如果伊姆兰汗涉嫌贪腐与掩护恐怖袭击的罪名坐实,他将面临着牢底坐穿的风险。
政局复杂,暗流涌动
虽然巴基斯坦政坛派系林立,但公认的最强力量,自然是巴基斯坦军方。自上世纪以来,巴基斯坦军方几次发动政变,颠覆政府;同时警察、消防等系统也间接被军方管控。
而巴基斯坦军方的核心又是陆军,因此陆军首领陆军参谋长与情报特务安全部门首领三军情报局局长,才是巴基斯坦实际上的话事人。
由于一些复杂的历史原因,巴基斯坦并没有一个传统的文官体系政府。尤其是巴基斯坦情报安全方面,三军情报局能汇集内阁、议会、国防部、国家安全局等多个部门的情报,而三军情报局局长基本都是由陆军参谋长直接点名(陆军参谋长也基本都是由三军情报局局长升迁而来)。
这就导致巴国内许多关键情报和政府官员隐私都被军方掌握。三军情报局因此长期控制着巴基斯坦的海关,贪污走私成风。受军方威胁,巴基斯坦政府还会尽量掩饰他们的罪行,甚至和他们同流合污。在本世纪初,三军情报局一度被批评为是巴基斯坦的“第二政府”。
2008年前,美国需要通过巴基斯坦进一步了解、支援阿富汗反恐战争,而时任阿富汗总统穆萨拉夫也需要借反恐战争为名清洗国内反对派,因此双方一拍即合。
每年由美国出资对巴基斯坦提供军援,而巴基斯坦军方则为美军在阿富汗国内的行动提供情报。
在这一时期,巴基斯坦三军情报局挪用大量美军援助,同时在西部边境贩毒。美国为维持阿富汗战争,对这一恶行视若无睹。但此举最终导致巴基斯坦国内深受毒品危害,大量青少年沾染毒瘾。
除中饱私囊外,三军情报局上层也渗透有许多激进伊斯兰分子。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时,三军情报局曾大力扶持穆斯林圣战组织进行恐怖主义活动,并亲自策划多起暗杀案。现南亚恐怖组织“虔诚军”便是那个时代的产物。
多年来,三军情报局试图以极端手段解决印巴冲突,一些激进派甚至企图直接对争议地区出兵。这些举措曾一度让巴基斯坦出现“国家恐怖主义”萌芽。
伊姆兰汗上台后,美巴关系恶化,美国停止对巴基斯坦军援。同时伊姆兰汗大力禁毒,巴基斯坦禁毒部长沙扎因曾在2021到2022年间多次访问中国,学习中国禁毒经验。此外,伊姆兰汗还加强了对边境管制,大力打击走私行为。
2019年,印巴冲突升级,巴基斯坦陆军一度已经做好开战准备。但伊姆兰汗及时找到中国从中斡旋,邀请中国外交部副部长到巴基斯坦解决问题,在中巴两国的共同努力下,最终双方缓解矛盾,一场可能的战争也在硝烟后归于平静。
综合来看,这些政策实际上是在削弱军方在巴基斯坦国内的影响力,对三军情报局而言更是无异于断其手足。在伊姆兰汗被捕前,他始终认为自己被迫害是军方主谋的,因此也曾号召支持者向军方讨要说法。结合其政策带来的利益关联,或许这个推断不无道理。
伊姆兰汗下台后,夏巴兹接手剩余总理任期。夏巴兹对多边外交明显更加重视,他在靠近中国的同时提出美巴关系应得到改善。
今年六月他向乌克兰政府提供上万枚炮弹与四十余辆坦克,外界普遍认为这是夏巴兹代表巴基斯坦政府对美国发出的一封友好信。
密友地位,不容动摇
今年八月,巴基斯坦政府将重新进行大选,总理夏巴兹已决定参选。主政一年多来,夏巴兹在所有公开场合都不遗余力地赞颂中巴关系。如今即将交出权力时,他仍然对中国的帮助念念不忘。
巴基斯坦是中国全天候战略合作伙伴。所谓全天候,就是不论世界局势如何波动,不论两国政局如何改变,不论两国领导人是否更换,都不会影响两国的友谊与伙伴关系。
能与中国建立此种关系的国家寥寥无几,而能与中国保持长久友谊的更是只有巴基斯坦。虽然只是临时总理,但夏巴兹的行为也确实足以证明巴基斯坦政府固守与中国亲密外交的决心不变。
今年4月,巴基斯坦陆军参谋长穆尼尔将军也造访中国,同样表达了对中国的信任与友好。他提出巴基斯坦永远坚定地支持中国维护核心利益,愿意进一步加强中巴军事交流,同时深化两国的防务合作。
穆尼尔去年11月才就任陆军参谋长,不到半年便出访中国,足可见其对中巴友谊的重视,也说明巴基斯坦军方同样有着促进中巴友谊的美好心愿。
巴基斯坦总统阿尔维在当选前便与伊姆兰汗关系密切,是坚定的亲华派。自2018年当选以来,阿尔维在所有重要政治场合都对中巴友谊前景极为乐观,他不止一次说“能与中国结下深厚友谊是巴基斯坦的骄傲”。
2021年,阿尔维在谈到巴基斯坦数字化建设时,提出希望能与华为品牌开展深度合作,在疫情背景下完成数字化突破。
中巴关系之所以如此牢固,一方面是两国友谊历史悠久,经历多代领导人更迭仍不褪色,早已形成稳定的政治约定和民间共识。
每当国家遇到危机时,对方总是冲在第一个给予援助,中巴人民因此有着深厚的友谊基石。我国民间喜欢将巴基斯坦称为"巴铁",而巴基斯坦民间也有“中巴友谊,山高海深,比蜜更甜”这样诗歌般的赞词。
另一方面,中国是巴基斯坦最大的投资国,中巴贸易总额占巴基斯坦GDP接近10%。随着中巴经济走廊建设趋于完善,这一比例只会继续上升。
此外,中国还是巴基斯坦最大债权国,巴基斯坦军队、医疗、教育等多个领域都长期与中国深度合作。可以说中巴友谊,既是两国长久以来情义互助的结晶,也是两国真实利益需要的结果。
中国乐于帮助巴基斯坦,但更希望见到一个稳定繁荣,和平发展的巴基斯坦。期待不久的大选后,新一届巴基斯坦政府能继续深入中巴合作,发展中巴经济走廊,两国协力,为中巴友谊的美好未来谱写新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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