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前巴勒斯坦领导人亚西尔·阿拉法特病故。他的遗孀苏哈·阿拉法特沉寂数年后,再次出现在媒体镜头前,向大众陈述她的露面原因:她希望法国当局能重新立案,彻查她的丈夫真正死因,揭开所谓真相,为她的丈夫“伸张正义”。
她大义凛然地站在记者面前,坚定表示:“我要让全世界看到阿拉法特被暗杀的真相!”
苏哈虽未明言指认“凶手”,可却提到美国和以色列对阿拉法特的忌惮。她的言下之意,无比清楚。
2012年,法国当局架不住苏哈的要求,到底还是决定对阿拉法特的死因展开调查。他们在当年11月底,来到约旦河西岸的阿拉法特墓前,提前封锁附近道路,打开阿拉法特的墓地。
据现场蹲守的记者报道,当日凌晨,拉姆安拉当地结束穆斯林晨礼后,三辆承载巴勒斯坦卫兵的吉普车就来到主席府前,整齐进入其中,像是在为灵柩的开启进行相关军礼仪式。
随即,卫兵陆续退出,准许身穿白大褂的巴勒斯坦医护人员到墓中提取阿拉法特的遗体样品。一个半小时后,医护人员离开,专家们则携带样品从墓地后门,被警用摩托车护送着离开。
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巴勒斯坦官员告诉媒体工作人员:打开陵墓后,只有一位巴勒斯坦的专家被批准接触阿拉法特的尸首,其余人员,包括外国专家,则全部等在旁侧。
样本提取后,很快被转移到清真寺内,分析核实等工作需进行数月有余,预计次年3、4月份前,很难得到具体结果。
同时,样本提取当日,苏哈也没有出现在现场。
2013年12月底,有关阿拉法特死因的调查报告直接递交至苏哈面前,法国专家予以结论:阿拉法特为“自然死亡”。
苏哈看过报告,接受相关人士的建议,向法国当局提出质问:为何瑞士的结论是阿拉法特遗体中毒导致棺木环境受到污染,而法国则认为,是外部环境的放射物质质钋-210源自自然环境,这样的差距,会不会是法国当局采用了一种比瑞士更狭隘的检验方式?
苏哈强调:“那时阿拉法特虽已年老,可他的身体确实无比健康,我觉得某些事情,过于蹊跷。”
然而,令苏哈失望的是,不只法国方面坚持“阿拉法特为自然死亡”,而且俄罗斯方面也证实了法国调查的真实性。时至今日,关于阿拉法特的死因仍未有所定论,没能得到任何确切答复的苏哈不得不放弃她的打算,又一次沉寂于人前,低调地过着属于她的生活。
那么问题来了,为何苏哈时隔多年后,会突然要求调查阿拉法特的死因?其实,原因正和苏哈本身有关。
01,老夫少妻的童话:嫁给他时,他已是年过六旬的领导人
生于1963年的苏哈有一个富有的家庭,她的父亲是一名银行家,母亲则在巴勒斯坦开设一家通讯社。苏哈从小漂亮,身材高挑,为法国大学的高材生。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正打算出访法国的阿拉法特急需一名翻译随行,苏哈的姐夫当时担任巴勒斯坦驻法国的大使,遂向阿拉法特推荐了苏哈。苏哈完美完成任务,在阿拉法特的心中留下深刻印象。
工作结束,阿拉法特主动询问苏哈:可否愿意继续担任他的经济顾问?苏哈欣然应允,与阿拉法特一起回到突尼斯,且在不久后,成为年长她34岁的阿拉法特的恋人。
两个人的恋情,一直是保密状态,鲜少有人知道。可苏哈的母亲却对此十分不满。
她信奉基督教,在知晓女儿与阿拉法特的真实关系后,专门跑到突尼斯,请见阿拉法特,郑重其事对阿拉法特道:“如果你真爱苏哈,想和苏哈在一起一辈子,那么你必须迎娶苏哈。”
对于苏哈母亲的要求,阿拉法特一度感到为难。因为与苏哈结婚,明显不在他的计划内,很容易影响他在巴勒斯坦民众心目中的形象,所以阿拉法特犹豫一段时间,最终还是在90年代初公布他与苏哈的婚姻。
他们的婚礼相当简单,没有鲜花,没有婚纱,有的只是一座破旧的地下掩体,与一群工作人员。婚礼完成,忙碌的阿拉法特便抛下苏哈,重新埋首工作。
阿拉法特不像大部分丈夫那样,长期陪伴在妻子的身边,履行自己的婚姻义务。苏哈更是由于安全等问题,不得不经常四处搬家,同阿拉法特长期分居。
这段非正常的婚姻带给苏哈什么,除了苏哈自己,谁也不知道。当有记者采访苏哈,问到她的婚姻与丈夫,苏哈笑着回应:“很明显,我们的婚姻没有半点儿问题,我们爱着彼此,可不需炫耀。”
1995年,苏哈生下她与阿拉法特唯一的孩子,女儿扎赫瓦。阿拉法特没能陪在她的产床前,苏哈并不失落。她轻轻抚摸女儿娇嫩的小脸,轻声表示:“我和巴勒斯坦的民众们,共享阿拉法特。”
她努力担负起“一国夫人”的重担,亲自去儿童医疗中心,向护士们询问孩子们的病况,亲切同孩童们打招呼。她深入妇女中,笑着与妇女们谈天说地,让自己更贴近群众。
苏哈也会经常给女儿讲述阿拉法特的故事。当女儿在巴勒斯坦街头看到父亲的巨型照片时,她总会摸着女儿的脑袋,骄傲地告诉别人:“扎赫瓦很爱她的爸爸,也很像她的爸爸。”
当有人好奇问苏哈,是否后悔放弃法国的美好生活?苏哈不假思索地回答:“我生在巴勒斯坦,理应回到巴勒斯坦,选择巴勒斯坦,我很自豪。”
02,无人看好的婚姻:无论阿拉法特生前还是生后,苏哈一直是充满争议的存在
但遗憾的是,无论苏哈多努力,也未能改变巴勒斯坦人民对她与阿拉法特婚姻的看法,尤其在她带着女儿移居法国后,有关她的负面新闻更是层出不穷,人们都说,苏哈就是一个故意制造不安因素的女阴谋家,利用爱情把阿拉法特的头脑彻底冲昏了。
他们斥责苏哈,每个月从阿拉法特那里获取10万欧元的生活费,与女儿过着奢华生活,完全丢掉作为元首夫人的责任。他们批评苏哈的口无遮拦,说苏哈的直率言辞给阿拉法特惹出许多麻烦。
她曾批评中东和平进程,也曾指责巴勒斯坦政府的某些工作人员没有主见,还曾嘲笑关于在西岸建立赌场的建议。
她毫不掩饰她的蔑视,公开表示:让那些所谓经济顾问睁大他们的双眼,仔细看一看吧,西岸有什么?难民营!我们缺乏医院、学校,他们却建议我们开赌场?简直可笑!
有与苏哈相熟的人试图帮苏哈解释,道是:“苏哈的确口无遮拦,直言不讳,可她所说每句话,均是出自她的真心,她真诚为这片土地上的人民讲话!”
也有外国媒体大胆质问苏哈:“在讲那些话时,你还记得你是阿拉法特的夫人吗?”
苏哈直直望入那位记者的双眸,答道:“当然,我是阿拉法特的夫人,在他全身心投入他的事业时,我也一直在学习他,随着历史发展,我想我会成为和平战士。”
2004年,阿拉法特突发疾病,住入法国的医院。苏哈连夜赶到丈夫的身边,应医生的邀请,不停与陷入昏迷的阿拉法特说话。她和他说起巴勒斯坦,阿拉法特的母亲以及他的童年,她希望能唤醒丈夫,但她失败了。
扎赫瓦后来回忆父亲去世当天种种,说:“那个早上,姨妈要求我只能呆在家中,不能去上学。起初,我很高兴,因为我能不去学校了。可不一会儿,母亲给我打来电话,哭着告诉我爸爸去世了,我的泪水瞬间喷涌出来,我跑回卧室,关上房门,一个人狠狠哭泣起来。”
阿拉法特的死,带给苏哈与扎赫瓦极大影响,甚至改变了她们母女的人生走向。
有媒体爆料,苏哈在阿拉法特尸骨未寒时,向巴勒斯坦相关机构索要大数目的“津贴”,且强迫巴勒斯坦支付她2000多万美元的生活费,以此来维持她和女儿在巴黎的奢侈生活。
作为“回报”,苏哈保证不再参与任何政治活动,不会见记者,不发表一句讲话。
不过很快,苏哈辟谣说:“这些全是谣言,阿拉法特去世时,没有给我留下什么遗嘱或遗产,那真是我生命最糟糕的一段时间,我总觉得那一切是噩梦,梦醒了,我就能发现它们全不是真的。”
她向记者袒露,阿拉法特不在后,她和扎赫瓦只得到巴勒斯坦相关部门每月支付的5000英镑“抚恤金”,她们的生活远没有外人想象那般奢华。
03,颠沛流离的后来:继续独自抚养女儿,她也曾传出再婚传言,但她果断否认了
目送丈夫的灵柩登上飞往巴勒斯坦的航班后,苏哈带着女儿前往突尼斯。突尼斯的总统本·阿里是阿拉法特生前好友,他看似好心地接纳苏哈母女,把她们安排到首都郊外一个高级住宅中,令苏哈与扎赫瓦得以重获短暂的平静时光。
2年后,有关苏哈的新闻再度出现在大众眼前。媒体爆料称,寡居的苏哈接受了本·阿里妻弟阿尔·特拉布鲁西的追求,已秘密同其举行婚礼。
记者们煞有其事强调:阿尔·特拉布鲁西原本的目标是苏哈的妹妹,可他更看重苏哈的大笔财富,于是改变计划,追求起苏哈。两人结婚后,苏哈不仅得到本·阿里夫妇的真诚祝福,亦将改姓氏为“苏哈·阿尔·特拉布鲁西”。
只是,此事尚未得到确切证实,苏哈即立刻出面澄清,说她坚决否认与阿尔·特拉布鲁西结婚的报道,她将对传播这一不实消息的媒体采取法律手段,且再三郑重表示,阿拉法特就是她一生的爱人,她对阿拉法特的爱,至死不渝。
或许,正是苏哈的这些话,触怒了本·阿里家族,使得他们突然宣布取消苏哈的突尼斯国籍,把苏哈和扎赫瓦驱逐出境。苏哈没有办法,只得转往马耳他定居,投靠她的兄弟。
2008年,阿拉法特去世4周年纪念日前夕,苏哈带着女儿接受媒体采访。她向记者袒露,她正在计划和女儿重返巴勒斯坦,因为她对现在流离失所的生活忍无可忍,她怀念着丈夫,亦关心着巴勒斯坦的一切。
同时,年少的扎赫瓦也告诉记者,她对政治没有一丁点儿兴趣,她不会和父亲一样从政,她想当一名女商人或演员,抽象画家亦在考虑范围内。扎赫瓦的眼中闪烁着光芒,仿佛对未来充满无限希望。
但最终,苏哈还是没能兑现这个诺言。她没有回到巴勒斯坦,继续留在马耳他过着平淡日子。2011年,突尼斯国内发生巨变,相关部门给苏哈送去一封传票,要求苏哈参与某腐败案的质询。月余后,他们又撤销这封传票,仅要求苏哈以证人的身份接受质询。
苏哈予以拒绝回应,表示自己从未拿过巴勒斯坦官方的钱,也在离开突尼斯后,彻底断绝和“迦太基国际学校”的关系,并未参与腐败案一事。
转年,苏哈亮相某电视台,公开说明她的目的和希冀,想为丈夫讨一个公道。她说:阿拉法特死后,她没有要求尸检,是对法国医生的信任,可曾和阿拉法特私交甚好的前法国总统却曾刻意提醒她,阿拉法特的死因存在问题。
在得知巴勒斯坦官方同意打开阿拉法特的棺木后,苏哈松了一口气。
而在苏哈的影响下,扎赫瓦亦对父亲的死亡抱以怀疑态度。2013年,苏哈与扎赫瓦共同出现在媒体镜头前。
相较于母亲的从容,扎赫瓦略显拘谨。她告诉记者:“我很想知道父亲死亡的真相,也很想知道那些人这么做的动机。”
扎赫瓦表示:“我不知该如何讲述父亲之死对我的影响,在我看来,确实是一种打击,我们好似找到父亲被杀害的证据,听起来十分可怕,而我只关心最后结果,究竟谁是真凶。”
可正如前文所言,迄今为止仍未有所确切定论的阿拉法特死因,还是让苏哈母女失望了。
话再回到最初,苏哈在阿拉法特死后多年,重新要求调查他的死因,到底意在何为?
有人觉得,这是苏哈的聪明之处,因为深爱阿拉法特,知道如果阿拉法特死后,立刻提出调查死因,会容易给敌人掩盖真相的机会,所以她才选择数年,等到敌人放松警惕后,方出乎意料出手,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也有人说,苏哈重提阿拉法特死因,肯定是由于她没钱了,企图从媒体那里获取大量报酬,支撑她和女儿的生活。
可不管苏哈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她也确实成功了,她暂时搅乱国际风云,叫自己与扎赫瓦又一次得到世人的关注。
参考资料:
《阿拉法特和他的家人:妻子客居巴黎 小女远在非洲》
《阿拉法特遗孀改嫁了》
《妻女讲述没有阿拉法特的日子》
《阿拉法特遗孀坚决否认改嫁传闻 将起诉报道媒体》
《阿拉法特夫人:“我与人民共享阿拉法特”》
《厌倦了海外漂泊 阿拉法特遗孀欲“回家”》
《阿拉法特灵柩打开提取尸骨样品》
《阿拉法特之女:很想知道父亲死亡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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