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渡》原著：看到柳玉茹说孩子是洛子商的，才知她有多狠

“如果十六岁那年，我上门提亲，你会答应吗？”

听到洛子商的问话，柳玉茹愣了愣。片刻后，她笑起来，答案意味深长。

柳玉茹有多狠

柳玉茹嫁给顾九思时是没有爱情的，就像柳宣娶苏婉，图的不过是她江宁士族之女的名头。

柳宣一生只真心实意地爱过一个姑娘，可惜对方刚及笄便染疾去世，柳宣因此念了一辈子。

苏婉也好，张月儿也罢，都与那姑娘相似，而丫鬟芸芸更是有一张像足了那姑娘的脸。

柳宣把那姑娘的画像挂在家里显眼处，明晃晃地打着苏婉的脸。

苏婉性情淡泊，不甚在意，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她每月都会带柳玉茹去寺庙祈福，分发自己做的桂花糕，洛子商也会去领一份，那是他年少记忆里为数不多的甜蜜滋味。

有一次，洛子商想读书，没钱，他就偷了一本，结果被人追到寺庙门口，差点被打死。

柳玉茹正随苏婉派发桂花糕，听到闹声，让下人帮洛子商给了书钱，又给了他一两银子让他买书医病。

对柳玉茹，洛子商是感激的。她的善举成了洛子商修罗地狱一般的人生中唯一的一抹亮色。

柳玉茹五岁那年，苏家着火，所有男丁被烧死，家道自此中落。

苏婉悲痛成疾，再不能育，柳宣宠妾灭妻。柳玉茹及笄，叶老太太上门提亲，柳宣竟不让苏婉在场，而是让妾室张月儿待客。

张月儿霸道，苏婉则不争不抢、忍气吞声。

生活在这样的原生家庭里，柳玉茹学会了懂时务知进退，她怕张月儿不高兴，就少往苏婉房里跑。她见芸芸生得清丽，稍作打扮便似富家千金，因不想和张月儿结仇，于是赶紧将芸芸打发去了外院。

成为一个标标准准的大家闺秀，找个妥妥当当的人，体体面面嫁了，安安分分过上一辈子，就是柳玉茹对人生的规划。

她是一个极有目标和执行力的人，为了过好这一生，柳玉茹八岁就定了，自己要嫁给叶家大公子叶世安。

于是，柳玉茹刻意讨好叶老太太，通过叶世安的妹妹叶韵，将叶世安看过什么书喜欢什么东西摸得一清二楚，甚至为了日后能和叶世安好好相处，她苦练琴棋书画，习得一手和叶世安极为相似的小楷。

天公不作美，柳玉茹阴差阳错地与顾九思定了亲。

张月儿贪图顾家聘礼，她怕柳玉茹闹，定亲那日给柳玉茹下了药。

等木已成舟，张月儿半似劝导半似威胁道：

“为你母亲想想，嗯？”

柳玉茹的隐忍从来都不是逆来顺受，而是讲究时机和策略的。过去的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对张月儿低头，但当她要离家嫁人时，形势就不一样了。

有名无权的母亲需要人帮扶，自己的嫁妆也需要自己争取，不然会被夫家瞧不起。

于是，柳玉茹开始了对张月儿的报复。

她先是让苏婉装病，安排了芸芸在房里侍奉。果不其然，柳宣当夜就宿在了苏婉这边。

之后，苏婉照着柳玉茹的话，没有立刻抬了芸芸的身份，就让柳宣日日来找芸芸。

芸芸是个嘴甜的，哄得柳宣不知南北，苏婉则在旁笑吟吟看着，显得端庄大方。柳宣不由对苏婉和柳玉茹起了怜惜之情，觉得自己以前做得太过了些。

半个月后，顾九思的母亲江柔上门，把最贵重的田契和地契落上了柳玉茹的名字，并指明要苏婉来操持婚事。

江柔走后，张月儿为钱吵吵闹闹，晚上芸芸抱着柳宣，柔声道：

“若是心慕郎君，自然事事为郎君着想。”

芸芸的话点到为止，柳宣却是听明白了，张月儿为了替自己儿子挣家产，竟要他柳宣舍了面子寒酸嫁女。

第二日，柳宣看着苏婉病弱的样子，愧疚铺天盖地，大手一挥，柳玉茹得以风光嫁人。

江柔是个好婆婆，她费心替柳玉茹留住了聘礼。顾九思也是个好丈夫，他以钱财利诱，让柳宣把张月儿的儿子过继给了苏婉，让苏婉老有所依。

恩怨分明的柳玉茹，记着顾家的情，所以当王善泉对顾家动手时，柳玉茹不顾生命危险也要回身营救顾九思，而对柳宣，柳玉茹恨他苛待自己和苏婉，哪怕提前知道顾家要遭难，也未对父亲出言提醒。

这也就意味着，柳玉茹不可能原谅王善泉背后的幕后凶手洛子商。

在悠州，柳玉茹开胭脂铺，被赵三爷派了妓院的鸨母上门讹诈，说柳玉茹的胭脂用了让姑娘毁了容，污言秽语不断。

大家闺秀的柳玉茹从来没被人指着鼻子唾骂过，就连丫鬟印红也劝她花钱消灾。

但柳玉茹知道，凡事有一就有二，自己若这次退让了，招牌砸了不说，以后别人有样学样，她将举步维艰。

于是，柳玉茹抄起扫帚就朝鸨母打了过去，声音比对方还大，骂得比对方还难听。

后来，她奉悠州节度使范轩之命重回徉州，不仅要收购足数的粮草，还要借机削弱徉州实力，以防洛子商坏了范轩剑指东都的大计。

在徉州，柳玉茹高卖低买，为了自己的立场，不惜扰乱粮价。若不是洛子商及早察觉，强行从富商手中征粮救济，徉州极有可能饿殍遍野。

柳玉茹是冷静而又清醒的，凡事以利益为先。

打骂鸨母可以护住自己店铺声誉，她就不怕别人嘲她是泼辣悍妇，削弱徉州可以助范轩一统天下，她就不吝牺牲一州福祉。

柳玉茹说孩子是洛子商的

王善泉死后，洛子商杀了他所有的儿子，只留下最小的王善纯继承节度使的位置。

王善纯的母亲姬夫人本是舞女，因为貌美，被王善泉抬为了妾。

儿子出生后，王善泉移情别恋，姬夫人失了宠。因她素日嚣张跋扈，王善泉其他妻妾趁机落井下石，使劲磋磨她。

直到王善泉殒命，姬夫人才被洛子商扶上位。

洛子商长得一表人才，又可倚仗，心怀感恩的姬夫人对他产生了恋慕之情。

范轩登基，立范玉为太子。

洛子商去了东都，成为太子太傅，意图搅弄朝政，使自己可以名正言顺地执掌徉州。姬夫人则留在徉州，安安分分地做着洛子商的傀儡。

此时的徉州，除了跟随姬夫人的王善泉旧部外，还有最重要的两个人，萧鸣和王平章。

萧鸣是洛子商师弟，与其情同手足，他对姬夫人表面恭敬，但向来不太看得上。

王平章原为乡野村夫，得王善泉赏识成为客卿，他虽替洛子商做事，但有自己的打算。

换言之，柳玉茹要想扳倒洛子商，最明智的做法就是联合王平章除去姬夫人和萧鸣。

柳玉茹在离开东都去徉州前见过洛子商。洛子商问她，若当年提亲的人是自己，柳玉茹会否嫁他。

柳玉茹回：

“你若上门提亲，我拒绝不了。”

这句暧昧不清的话降低了洛子商的防备心，他不知，柳玉茹一出门就命人按记忆仿造了他的贴身之物，一把小扇和一块玉佩。

在徉州，柳玉茹找到了顾九思的好兄弟陈寻。当年顾家遭难，陈寻因家住城外而免于一劫，但他的好友杨文昌却惨遭王善泉斩首。

后来，陈寻去了姬夫人手下做事，有他牵线，柳玉茹见到了王平章。

她以一百万两白银为价码，诱王平章杀萧鸣取而代之，并许诺，只要王平章愿意公开与洛子商断绝关系，以后柳氏商行在徉州的采买，凡是官家的活计，王平章都可得三成利润。

于是，王平章拿着柳玉茹的银子四处打点萧鸣的亲军，而陈寻则刻意接近姬夫人，把洛子商心悦柳玉茹还有了孩子的事透露给了对方。

万事俱备，柳玉茹抱着孩子去见了萧鸣。

柳玉茹的女儿顾锦自然是顾九思的孩子，只不过顾九思与洛子商本就是表兄弟，因此顾锦眉眼也与洛子商相似。

洛子商喜欢柳玉茹，周围的人都知道。萧鸣见顾锦眼睛长得像洛子商，柳玉茹手里又有洛子商的“信物”，于是一面写信知会东都，一面留柳玉茹住了下来。

姬夫人得知后，想起自己以前多次夜召洛子商入府议事，均被拒绝。即使白天两人偶尔见一面，洛子商还要求必须有其他人在场，不免内心妒火中烧。

又有陈寻在旁添油加醋，说柳玉茹既然产女，早晚会和顾九思合离，被洛子商八抬大轿娶进门，等洛子商有了嫡子，徉州将不再有姬夫人母子的容身之处。

姬夫人头脑简单，听了陈寻的话后气坏了，找上门去，大骂柳玉茹不守妇道、招蜂引蝶。

话没说完，萧鸣一巴掌就抽了过去。

事情闹僵后，姬夫人担心洛子商心疼柳玉茹，通过萧鸣对自己不利，决定先下手为强。

回府后，姬夫人以王善纯的名义设宴，说要向柳玉茹和萧鸣道歉。

萧鸣以为姬夫人是怕了他才急于缓和关系，便带着人去了。

刚踏入王家，萧鸣就感觉到了不对，他正要走，一支羽箭破空而出，贯穿了他的身体。

一片混乱中，姬夫人被杀。在王平章转身的一瞬间，柳玉茹给了陈寻一个眼神，王平章人头落地。

之后，陈寻成为徉州之主，宣布归顺周高朗。

范轩死后，范玉在洛子商的挑唆下，越发不满功高盖主的周高朗。洛子商杀了周高朗的妻子和儿媳后，周高朗起兵造反。

洛子商失了徉州如丧家之犬，在范玉跟前失去了谈判的筹码和利用价值，周高朗则如虎添翼，剑指东都，柳玉茹终是替所有亲友报了仇。

写在最后

柳玉茹这人，冷静、理智，有恩必还有仇必报。

顾家对她有恩，柳玉茹从不背叛，洛子商与她有仇，柳玉茹设局夺命。

顾家遭难前，洛子商曾让柳玉茹跟她走，本意是还柳玉茹曾经的“一饭之恩”，但保守懂礼的柳玉茹听后立刻愤而离席。

可当柳玉茹下定决心要整治洛子商时，她可以不顾名节，矫饰女儿是洛子商的孩子，这份豁得出去的狠辣是料事如神的洛子商怎么也想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