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老病死是自然社会的正常现象,每论及死亡,大多人会心怀惧意,毕竟现世美好,有很多舍不得的家人和朋友。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庄子一样豁达,妻子去世时,能“击缶而歌”,认为妻子的死,顺应自然、回归天意,应当感到高兴。
而对于选择自杀的人来说,无惧死亡,大概是对现实已绝望透顶。1998年,香港天平邨一座大楼,一位母亲留下了“今天是我们的死亡日期”的字句后,带着两个小孩从14层,一跃而下。
当时,两个孩子其中一个10岁,一个7岁。他们不断哭唤喊叫,却没改变母亲寻短见的决心。女子将挣扎的两个儿子一一推下楼后,跟着跳下。虎毒尚且不食子,这位母亲是碰到了怎样的困境,选择跳楼自杀?甚至带上两个不愿的孩子共赴黄泉路?孩子的爸爸又身在何处,难道不曾阻止吗?说来,这悲惨的局面,正是孩子父亲一手造成。
陈某康是香港本地人,做着开车送货的工作。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经人介绍下,与林某芳结了婚。陈某康年轻有力,欲求旺盛,两人架不住婚后甜蜜,整日腻在卧室,很快有了第一个儿子。
生下第一个儿子后,林某芳担起母亲的责任,渐渐收了玩心。为了给儿子提供更好的生活,她换了份高工资的工作。收入与付出成正比,工资变高意味着她付出的辛劳越多,因此常常凌晨归家。
而林某芳辛苦至此,陈某康非但不体贴,还常将林某芳叫醒,以满足其过溢的生理欲望。两人因此事吵过几回,但最终都以林某芳半推半就低头结束。1991年,林某芳诞下第二子。因承受不住丈夫的剧烈需求,便偷偷做了结扎。
因工作繁忙,加上结扎,林某芳在房事方面更加冷淡,还提出与陈某康分房而睡。陈某康大发了一通脾气,将玻璃碎片摔了一屋,骂她没有履行好妻子义务,还宣称要告诉她父母,让他们瞧瞧自己养的好女儿。在这样的情况下,夫妻感情因争吵与分房两个维度,变得越来越淡。
生下第二个儿子不久,林某芳常感乏力、皮肤瘙痒,体重明显可见的下降。医院检查显示,她患上了糖尿病。此后,夫妻俩之间更没有行房,结婚没几年,就过上了“禁欲”生活,陈某康心中的怨也越积越深。而林某芳也因身体状况不好,加上孩子年幼需要贴身看护,便辞了工作,专心在家照顾孩子。
1998年,香港爆发金融危机。陈某康受到冲击,丢了工作,听说深圳能赚大钱,便辗转到了深圳。同年6月,陈某康在一家卡拉OK结识了来自四川的年轻打工妹石某静。两人互存好感,激情似火,没多久就租了个地厮混起来。
石某静温柔贴心,又能满足陈某康的需求,自此,他日日流连温柔乡。周末回家看一次孩子,当天又折回深圳,与石某静腻在一起。在家时,陈某康半分舍不得石某静,拿着手机与其调情。他的反常让林某芳心生怀疑,但陈某康以工作繁忙、与朋友联系搪塞过去了。
直到林某芳深圳的朋友前往超市买菜,看到陈某康和石某静两人亲密地购买食材,这段不正当的关系才彻底曝光。林某芳与陈某康为此事大吵一架,当晚,陈某康摔门而出,直接跑回深圳,找小情人。
陈某康的行为令林某芳失望透顶,但她没工作,还带着两个孩子,冰冷的现实使得她不得不低头,吞下对方出轨的委屈。
这边林某芳隐忍求全,那边陈某康却带上小情人潇洒快活。他赚的钱几乎都砸给了石某静,特别是与林某芳闹翻后,每月只往家里寄去五六百,更是家也不回。五六百对于养两个孩子、家庭开支实在太少,此外,林某芳的糖尿病也需要医药钱。
生活迫使林某芳再次低头,她打电话恳求陈某康再多给点钱,对方竟然说,钱是他的,他爱给多少就给多少,钱不够就自己去赚!林某芳何尝不想不依附他人,但两个儿子需要人照顾,也没钱请保姆,她自己又拖着糖尿病,没有工厂愿意收。
此时,家里已连续多天吃着馒头菜叶,孩子又在长身体阶段,林某芳心疼,却又没办法。丈夫的无情与背叛、孩子的压力、身体的病痛一齐像林某芳压来,她情绪几近崩溃,需要吃安眠药才能入睡。这种境况下,她不止一次想到自杀,但看到两个可爱的儿子,不得不放弃。
促使林某芳最终决定跳楼的,是陈某康的一封信。1998年10月18日,林某芳在收拾房间时,看到了陈某康写给石某静的信,信的内容是“我在香港很不开心,很高兴能认识到你!不过你好顽皮。我每天早上6点返工,晚上九点回深圳,想让你每晚煮饭给我吃!我每个月给你1000元家用,还有3000元私房钱。房租都我来交,希望可以和你生活省点花”。
让林某芳彻底绝望的不是陈某康与石某静的调情之语,说实话,她与陈某康之间早没了夫妻情分。让她绝望的,是陈某康宁愿给情人几大千的费用,也不愿伸手接济她和两个亲生儿子。兴许是看不到未来的希望,当天写下“今天是我们的死亡日期”后,林某芳带着两个年幼的儿子从顶楼跳下,当场身亡。
这句话,承载着她对陈某康无情的控诉。其实,林某芳大可不必选择如此极端的方式。根据《民法典》第二十六条规定,父母对未成年子女负有抚养、教育和保护的义务。如若父母的其中一方没有尽到抚养义务,可以采取法律渠道,获取抚养费用。陈某康是两个孩子父亲的事实无法改变,无论他出轨或离婚,都必须承担起抚养义务。
此外,陈某康在已婚的情况下,与他人长期同居,涉嫌触犯重婚罪,根据《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规定,有配偶而重婚的,或者明知他人有配偶而与之结婚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林某芳完全可以将其告上法庭,送进监狱。
一人出轨,三人惨死。其实,世事瞬息万变,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并不存在绝对的困境,何必选择自杀的方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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