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甘肃一艾滋病人的“痊愈”，揭开了疾控中心的遮羞布

文 | 萍萍

编辑 | 不辞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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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确诊艾滋病四年的李建平，被突然告知他痊愈了。

当初，疾控中心的医护人员告诉他，最快一年，顶多两年，李建平就会离开人世。

李建平就这样提心吊胆活了四年，直到他愈加觉得不对劲，才发现了事情的真相。

2007年10月的一天下午，甘肃省天水市疾控中心的人突然开车来到李建平家里。

本以为是像往常一样，对李建平进行血液检测。

没想到这次疾控中心来，是告诉李建平一个好消息。

“恭喜你，你痊愈了！”疾控中心的人送来一床被子，里面塞着两百块钱红包。

话毕，将被子交给了李建平。没等李建平反应过来，他们便快速离开了。

李建平愣住了，捧着被子站在自己家门口，望着疾控中心的车子离去的方向。

他怎么会突然痊愈了呢？难道是吃药把自己吃好了？

可是，艾滋病可是会攻击免疫系统的。

患了艾滋病这种不治之症，生命也开始进入死亡倒计时。

被艾滋病折磨的这些年

李建平越想越不对劲，难道是自己的身体比一般人强壮，才没有被艾滋病打倒？

说起李建平患艾滋病这四年，他的体重从130斤直线掉到了80斤。

脸上的肉都扁了下去，身材也变成了皮包骨。

仿佛再用力点，他的骨头就能被捏断。

不仅如此，患病期间，自己经常腹泻，晚上常常发烧，难受得睡不着觉。

自己的身体果真如此强壮吗？李建平对自己产生了怀疑，更对及疾控中心产生了怀疑。

他想再次向疾控中心确认，自己痊愈了。

也想了解清楚，自己到底是为什么突然痊愈了。

其实早在三年前，李建平就曾去过疾控中心，询问关于自己患艾滋病的事情。

当初确诊的时候，主任告诉他，最快的话，一年后，李建平就会死掉。

李建平度过了异常绝望的一年。

一年后，他来到疾控中心询问，为什么自己还没死？

他曾要求疾控中心给自己看血液检测结果。

可四年里，他一再要求，疾控中心不是装聋作哑就是拒绝。

李建平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他浑浑噩噩地过了一天又一天。

四年，一千四百多天，他没有工作，关在自家房子的西侧，安心治病。

直到疾控中心这天突然来到李建平的家中，李建平渐渐发现了疾控中心那不可告人的秘密。

怕当地的疾控中心检测结果出错，假如是这样，自己真是白高兴一场。

李建平考虑到这点，第二天早早坐火车去了外地。

他在三个城市停留。

在外地，他不仅被告知没有患艾滋病，还看到了老家的疾控中心一直不让看的检测报告。

在外地，检测报告一出来就能到李建平的手中。

带着疑惑，李建平回到老家的疾控中心。

“为什么你们不让我看检测报告？

我去外地做了血液检测，结果一出来人家就拿给我了。

你们医院有什么特殊情况吗？”

见大家都沉默，李建平又问。

“为什么我突然痊愈了？是吃药吃好的，还是怎么回事？

你们不是说，得了艾滋病肯定会死吗？”

意想不到的答案：误诊

在李建平不饶的追问下，疾控中心终于说出了事实。

主任站出来，握住李建平的手，深深地向李建平鞠了一躬，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其实，我们在去年就知道了，你没有患艾滋病，是我们误诊了。

我们分析过，第一次检测时，你的试管可能被其他人的血液污染了，才会检测出你身上携带艾滋病病毒的情况。

其实之后的每一次检测，你的结果都显示你不是艾滋病患者。

我们不敢将检测结果给你看，真的非常抱歉......”

其他人都低着头，要么转着手上的笔，要么假装收拾桌上的东西。

总之，没有人敢直视李建平的眼睛。

“误诊？你们早就知道是误诊，为什么今天才告诉我？”

整个走廊，回荡着李建平的怒吼。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换做别人，谁忍得了？谁咽的下这口气？

李建平气得眼睛发红，身体忍不住发抖。

他捏紧了拳头，怒斥着疾控中心所有的知情者。

“是不是我今天不来问，你们就打算一辈子不说？是不是？”

说起李建平是怎么“染上”艾滋的，就要提到他的邻居了。

四年前，李建平在家里养了许多土鸡，将这些土鸡养大养肥，载到镇上卖掉。

靠这些土鸡，他赚了不少钱，成了村里人口中的“有钱人”。

李建平虽然有钱，可他并没有瞧不起乡亲们。相反，他还常常帮助乡亲们。

热心肠带来的坏事

那时候，他的邻居得了病，被送进了医院里。

平时，李建平和邻居关系非常要好，两人经常在去对方家里吃饭。

邻居一生病，李建平提着果篮就来到医院。

得知邻居的亲戚都有事在身，无法前来照顾他。

李建平主动提出要照顾邻居。

白天他一喂完鸡，就来到邻居所在的医院，照顾他的吃喝拉撒。

到了晚上，就回到家里睡觉，这样的日子仅仅持续了几天。

后来，李建平住进了医院，全心照顾起邻居。

李建平突然这么决定，是因为那天他忙完家里的事情。

来到医院，发现邻居病房散发出一股尿骚味。

原来，邻居半夜想上厕所，可李建平不在，自己行动不便。

无奈之下，邻居尿在了床上。

李建平照顾他不到两个礼拜，邻居的病情没有好转，离开了人世。

李建平也回到自己家。

失去了一个好朋友，李建平闷闷不乐。

他不知道，原本富裕的生活即将被疾控中心的通知打破。

邻居的葬礼刚举办完没几天，医院传来消息：李建平的邻居患有艾滋病。

李建平一听，脸色惶恐。

自己的邻居怎么会患有艾滋病？

一了解才知道，他的邻居曾因为穷，找了份来钱快的活儿——卖血。

通过血液途径，他的邻居染上了不治之症艾滋病。

怪不得他的邻居走得那么快。艾滋病可不是小病啊。李建平心想。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事情。

自己照顾邻居这么久，平时也经常和邻居来往。

说不定自己也染上了艾滋病呢？李建平十分忧愁。

果然，镇上对每个人进行抽血检测时，发现李建平身上携带艾滋病病毒。

确诊了艾滋病，李建平对生活失去了希望。

他患病这件事，只告诉了妻子。

自从镇上开展了全镇血液检测，村里人意识到了不对劲。

大家都七嘴八舌，怀疑这个得了艾滋病，怀疑那个得了艾滋病。

患病后，李建平很少出门。

他也不再和家人一起吃饭，他怕筷子上的唾液会将艾滋病病毒带给家人。

支离破碎的家庭

本以为自己藏着掖着别人就不会知道。

没想到疾控中心来到李建平家中采血的时候这么大张旗鼓。

每次来，他们都开着疾控中心标识的大车。

来了两三次，村里人见疾控中心的车总是在李建平家门口停下，大家都默契地远离李建平。

遭罪的不止李建平，还有李建平的儿子。

自从村里人知道李建平染上了艾滋病，说他生活不检点的也有。

说他出轨的也有，说他在外面沾花惹草活该染病的也有。

各种难听的话，村民们都说了个遍。

李建平的儿子在镇上上学，村中有许多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小孩，都是和他同一个学校的。

听长辈们讨论李建平一家，原本和李建平儿子一起上下学的小伙伴，也不和李建平儿子走一起了。

大家都说他是艾滋病患者的儿子，说他也有艾滋病。

在学校里，没有人敢跟李建平的儿子玩。

甚至连老师，也很少叫李建平的儿子起来回答问题。

李建平的儿子每天孤单地走去学校，又一个人走回来。

他忍不住在家里大哭起来。

虽然他知道爸爸染上艾滋病是因为照顾邻居，不小心被邻居传染了。

但村里人和同学的闲话让他每天都无法好好学习，无法正常生活。

李建平见到儿子这样，对妻子说。

“你和儿子走吧，不要管我了。反正我迟早都得死。

我打算悄悄走，不会再让你们被人说闲话了。”

妻子一听李建平这是打算自尽，从没凶过丈夫的她，对李建平发了很大的脾气。

“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既然你要走，咱一家人一起走！

明天我就去买老鼠药，咱一家人吃了一起上路！”

李建平的妻子是这么说的，她也确实这么做了。

第二天她真的买了老鼠药，当着李建平的面。

把老鼠药倒进煮好的热粥中，用勺子盛出三碗，放在厨房的餐桌上。

“等儿子放学回来了，让他先吃，等他死了，咱们再一起上路。”

李建平确实想死，可他不想带着妻子和儿子一起死。

他们还有美好的未来，可自己的时日不多了。

每天活得在阎王的恐惧之下，家人也被自己连累，他真想一个人一走了之。

本以为妻子在说气话，没想到她这么认真。

不仅买来了老鼠药，还将一切安排好了。

李建平求妻子不要这样。他决定不再不寻死了。

两人抱在一起痛哭。

从那以后，两人不再提“死”这个字。

妻子细心照顾着李建平。

即使他一天一天，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

吃进肚子里的东西又呕吐出来。身体状况一天不如一天。

妻子心疼李建平，想在李建平最后的日子为他做些什么事情。

她想，每天这样等死不是办法。

于是，妻子拿出家里的存折。

她交给李建平并对他说，你去过你想要的生活吧。

以前年轻的时候，都没有好好看看这个世界，没有好好体验花钱让人服务的感觉。

你就要走了，拿着这些钱去把你想做的事情都做完吧。

李建平听完这话，心里十分感动。

于是他收拾好行李，带上存折离开了老家。

他第一次出了省，第一次看到海，第一次吃西餐，第一次体验按摩......

只是他想，如果此刻妻子和儿子在自己身边多好。

在外旅游的日子，他常常一个人走在路上突然掉眼泪。

路上的陌生人并不知道他是艾滋病患者。

在这里，他不会受到和老家乡亲们一样鄙视的目光。

在这里，他真正活出了自己。

在这里，他有了许多“第一次”的经历。

“要是老婆和儿子在身边就好了......”

李建平躺在酒店的床上，嘴里不断说着这句话。

想着想着，他又哭了起来。

如今，李建平想起当初痛苦不堪的日子。

想起早已被自己挥霍完的存折，想起因自己辍学的儿子。

他撕心裂肺地在疾控中心痛哭起来。

“全都怪你们！是你们毁了我的生活！”李建平对疾控中心主任和工作人员大声吼叫着。

可李建平又有什么办法？钱也花出去了，闲话也被乡亲们说完了，苦他也受了。

现在唯一的解决办法，是思考日后的日子怎么过。

他要求疾控中心给他证明自己没病。

拿到证明的李建平，回去挨家挨户地给乡亲们看。

告诉大家自己其实没病，是疾控中心误诊了。

可谁会相信他的话呢？

就算他没有病，大家对李建平的印象已经是“艾滋病患者”了，能远离就尽量远离。

李建平还是过着以前那种被异样看待的生活。

他的妻子和儿子同样如此。

四年的补偿，只有一床被子和两百块钱。

李建平看着家里那床疾控中心送来的被子笑了。

自己一生行善积德，邻居生病了，他好心照顾。

虽然邻居确实是艾滋病患者，但好在自己没有被感染。

这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事情，而疾控中心却将李建平拖进了不幸的深渊。

他们将自己的失误埋进四年之长的深土中，甚至想在这片土壤上浇上水泥。

等水泥凝固后，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

疾控中心的每个知情者，都应忏悔。

误诊是正常的，哪有神医能不失误呢？

疾控中心不主动承认自己的错误，将李建平蒙在鼓里，使他过上了生不如死的生活。

这是疾控中心再怎么补偿也没用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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