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言故事来了，知乎要做网文界的短视频

▲图 | 故事，成了知乎内容社区的增长亮点

知乎上写短故事，为何成全了爱好创作的年轻人？

撰文 | 郑思芳

编辑| 龚 正

爱看知乎故事的网友，现在有了自己的专属社区。日前，知乎正式上线了一款名为“盐言故事”的APP，它从知乎社区原盐选会员盐选故事板块独立而来。过去4年，故事板块在知乎发展很快，不但诞生了十余位年入千万的故事创作者，他们的作品更是吸引了千万级用户在知乎付费阅读，让知乎的故事业务得到了市场的检验。

5月，知乎在北京坊打造“600秒长街”，意为用600秒也就是十分钟的时间，感受一则短故事的魅力。而知乎的故事业务同样充满魅力，许多用户因问答打开知乎，却因故事留下。如今故事品牌独立，知乎的目标显然是希望将不同垂类的读者安排得更为周到，同时也希望做大这一板块，使之成为知乎做大社区内容变现的又一标杆。

过去20年，长网文是网文市场的主流，但在知乎副总裁、教育会员业务负责人张荣乐看来，知乎以“短”出圈的故事就像短视频一样，为网文市场带来了新的创新产品，且有着不俗的变现效率。他告诉《真故研究室》，想邀请更多人来知乎写故事。

#01

00后在知乎上写故事，直接买房

“如何用xxx为开头写一篇小说？”“如果变成xx文中的xx会怎么样？”“如何评价xxx？”这是知乎问答的三大特产，马伯庸的《长安十二时辰》便诞生于此。

相较于长网文多基于创作者自身的创作灵感而生，知乎的短故事源起，有着鲜明的知乎特色——诞生于问答。

身为00后的@白框凉太子，如今已是知乎头部的故事创作者，拥有百万粉。三年前，她走上在知乎写短故事之路，也是基于一个问答——“如果一个好看强大的病娇喜欢你，你会怎么办？”

高三暑假，在知乎上刷到这一问题后，@白框凉太子脑洞大开，随手写了个短故事。尽管只有25个赞，却引来知乎盐选制作人的注意。

现在三年过去，@白框凉太子在知乎已经功成名就。大虐文、小甜文是她擅长的领域，跌宕起伏的情节、意想不到的翻转、结尾处让人情不自禁流泪的效果，是她独树一帜的创作特色。

看上去老道的创作手腕，鲜有人知道，@白框凉太子的真实身份，只是一个环境设计专业的大三学生，成为盐选作者只是源于对写作的兴趣。

@白框凉太子的创作，有一个自己的独特习惯，随时有创意，就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下。如今，里面已积攒155个不同脑洞的开头，成了作品里吸引读者往下阅读的“钩子”。而这些钩子，正是知乎读者用户爽感的来源，也是知乎短故事创作的成功密码。

同样和现实世界充满反差的还有@枝枝为只只，大学就读于财务专业，看起来和文学创作毫无关系，却在知乎上找到了自己的归属。

她的创作之路也始于一个知乎问答：有没有办法让 HE (Happy Ending)具有 BE (Bad Ending) 的冲击感？

跌宕的情节和沙雕段子齐飞，一两千字就让结局自带反转，@枝枝为只只强烈的个人写作风格，引发一众知乎网友的讨论，更有催更者让她立下“不写完就倒立洗头”的军令状。

没有知乎用户读者的宠溺，一切创作将成绝响。

被称为「知乎姐弟恋第一人」的@闲得无聊的仙女，只是个 90 后在校生，原本上知乎写高甜文只是为了缓解考研压力，没想到却成了拥有165万关注者的盐选作者。

作为知乎头部的言情作者，她是当之无愧的爆款制造机，创造出了如《朝朝来池》、《小醋精》、《许你清华》等千万热度的作品，出版过书、卖出过网剧版权，现在她的作品在知乎全站的阅读量累计超过了 3.7 亿。

▲图 | 《他的情书》也是@闲得无聊的仙女的代表作

相比于笔下的爽文，@闲得无聊的仙女自从在知乎创作后，她的人生也像是开启了开挂模式。刚开始创作就稀里糊涂地成为盐选签约作者，玩知乎仅一个月作品就被官方推送上了热门，一篇文章上线五天就有了 1.6 万的稿费收入，而那时她还只是一个每天沉浸在实验室的工科女大学生。

她的人生爽文才刚刚开始。

这一短篇累计有四五百万人阅读，截止到目前，单本书已超过10万收益，不仅如此，她后续的作品在短期沉寂后又迎来了爆发式的增长，注册不到半年，粉丝就迅速涨到了几十万。

写故事，除了给她带来海量的读者，也带来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收入。凭借着写故事的稿费，不仅给老家的父母换了大房子，自己也买房买车，她活成了自己笔下爽文主人公的模样。

据知乎统计，像@白框凉太子、@闲得无聊的仙女这样的创作者，在知乎有数以万计。里面既有从长网文创作领域平移而来的作者，也有创作者小白。

不同于其他网文平台，盐言故事主要提供短篇故事，内容的阅读时长多为10—15分钟，利用了读者碎片化的阅读时间。

张荣乐认为，盐言故事不仅开创了网文短篇赛道，更是数字阅读时代的新物种。相较于长篇小说，短故事在当下更符合内容消费的快节奏需求。

目前盐选故事业务历时4年，已经成为中文阅读行业短篇赛道的领跑者。据知乎统计，目前社区内有十余位收入千万的作者，创作者的月收中位数已过万。同时，盐选故事也成为知乎重要的付费内容板块之一，获得广大读者买单支持。

根据知乎统计，截止到2022年Q4会员订阅用户数是1300万，付费会员收入为4亿元，占总收入的36%，是知乎最大的收入来源。

“虽说知乎盐选会员服务包含的产品非常丰富，包括书刊、教育、电商等，但一个事实是，相当一部分用户是奔着知乎盐选故事而来。”张荣乐说。

他认为，基于过去4年的市场验证，盐言故事APP从知乎盐选会员中独立出来的契机已到。

#02

短故事，为何在知乎能成

时下，网文创作平台不少，对创作者而言，虽然可以一稿通发，但真正能在哪个平台扎根，哪个平台更适合自己，有时靠的并不是碰运气，而是匹配。

阿宵是一名中短篇故事的爱好者。她告诉《真故研究室》，不爱读长网文，是因为不喜欢其冗长、注水的风格，短故事短小精悍，对她这种创作新手更是十分友好。于是她本人也加入到了创作者的行列，成了盐选故事的一名创作者。

在她看来，知乎盐选故事板块，有这样几个特色，较为匹配自己的创作。

首先是短。

在知乎，基于问答衍生出的故事创作，受篇幅容量限制，天生不长。

阿宵认为，相较于长篇网文，短篇创作有较低的字数更新要求，这对于本身有主业的多数兼职创作者来说更加友好。既能够吸引原来的长网文创作者平移进知乎社区，也能吸引像自己这样的非传统网文爱好者。

其次是基因。

阿宵认为，基于问答和图文社区的特性，知乎比其他的网文平台更能够承载短故事内容，因为看问答打开知乎，却因为故事而留下，是许多读者在盐选故事上的惯性。

张荣乐也表示，“知乎面向的人群以职人为主，他们来知乎的目的多种多样，白天职人们可能在知乎查找的是工作相关的讯息，到了晚上，职人们在临睡前的碎片化时间亦有消遣需求。”

知乎的这种多元基因，利于用户在主知识社区之外，去包容一个新的内容市场。

再次是社区。

阿宵说她在知乎上最享受的地方，是可以随时和创作者及读者互动。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此创作，却收到了很多人催更的反馈。

盐言故事也延续了社区用户集中反馈的特点。读者可以通过弹评在故事中的任何一处留下所感所想，创作者根据恰到好处的评论得到反馈，对创作者来说同样也是一种正向的刺激。

最后是公平的扶持机制，对新手和老手不会有不同的对待。

阿宵透露，有已经卖出过影视版权的朋友，来到知乎仍然要从头开始，不会有特殊优待。同样，她也看到一些没有多少写作经验的新作者一飞冲天。这让新手觉得，自己在这里也可以有从零起步的机会。

▲图 | 知乎盐言故事，已有许多知名作品

这些是一个底层创作者的个体感受，但也与盐言故事的定位异曲同工。

张荣乐介绍，知乎把盐言故事定位为“原生短故事平台”，就是希望给用户提供原生的优质内容，在延续原有社区生态的基础上，给创作者更多的展示空间，同时也让创作者和读者有更紧密联系。

据介绍，盐言故事将延续知乎过去4年对盐故事板块的运营经验，在创作者孵化、创作者收益、创作者IP发展三方面做进一步迭代。

在创作者孵化上，盐言创作者在社区内的成长，呈现出类金字塔的结构，有一整套从下向上迁移迭代的成长机制。

张荣乐介绍，新人作者进入时，可以在社区里写自己感兴趣的内容。用户反馈形成规模后，知乎制作人将与作者沟通辅助内容的完成。作者熟悉创作生态、文风得以成熟后，再通过签约服务体系，成为知乎故事的作者。

在创作者收益上，盐言故事将继续采用会员付费模式。在“有创作就有收益”的大原则下，每个创作者都能通过分账体系，叠加一整套算法和用户洞察体系，容易获得相应收益，而不是简单看点击、互动的几个指标。

这与长网文按篇章付费或者广告的付费模式不同，后者造成的平台生态结构只利于头部创作者挣钱，其余创作者挣钱不易。与之相比，付费会员模式能够让知乎掌握分配，对最广大的创作者实行创作激励。

而在创作者最关心的IP发展上，张荣乐表示，过去数年有上百个故事版权卖给了影视公司，且一些作品已经被拍成了影视剧，即将在长视频平台热播。

“接下来知乎将基于版权保护与成长体系，继续挖掘作者各类型作品的衍生价值。比如鼓励长故事创作（目前知乎已经连续举办了三届长篇故事创作大赛），对接影视、出版、游戏等多元内容体系，鼓励短篇故事在短视频平台进行单元剧创作等。”张荣乐说。

过去数年，知乎也出台了一系列针对机构创作者的合作机制，包括优质创作者孵化扶持，商业机会优先合作，运营绿色通道等多项激励权益，用来与之合作。

#03

短故事，网文界的短视频

中国的网文小说被认为以1998年《第一次的亲密接触》为开端，经过20多年发展，形成了与美国好莱坞大片、日本动漫、韩国偶像剧等并列的“世界四大文化奇观”。

在国内，它也形成了多层次的各类网文平台。与之相比，知乎上的网文发展时间上相对较迟，一般认为是以2019年4月《宫墙柳》的诞生为标志，至今才4年时间，但发展较快。

现在回顾其发展史，知乎做短故事，颇有点“无心插柳柳成荫”的味道。它更多来源于知乎网友的一种自发创意，只不过在知乎社区内获得模式验证后，知乎才顺势而为。

▲图 | 知乎

对于盐言故事的诞生，行业有两个观察视角。

一是短故事作为一个新型内容产品，它的生命力及延展性。二是短故事之于知乎自身，能否成为知乎商业模式的新故事。

对于第一个，有观察人士认为，短故事这一产品的生命力，来自于它的差异化产品形态，而这种差异化立得住的关键在于它是对既有网文市场的一种效率提升。

这种效率，在创作者端和读者用户端都有体现。对创作者端的效率提升已有前述，对读者端来说，很多人认为短故事是一种创新性阅读体验，颇有网文界的短视频之感，很吸引年轻人的碎片化时间。

不过，同为杀时间（kill time）利器，在张荣乐看来，短视频与短故事还是不一样的。

“短视频是纯视觉冲击，刷完后记不住什么，但短故事会在产生情绪冲击后令人回味和思考，这种感觉可能会持续两三天。”张荣乐认为，尽管短视频流量巨大，但短故事带来的体验是短视频取代不了的。

第二个视角则是从知乎内部生态架构展开。

在过去数年，知乎已经形成了以社区为主、教育等多元发展的业务格局。此前，盐选故事主要被包括在付费会员收入板块。

如今独立，观察人士认为，一是盐选故事本身对会员付费积极性的带动得以验证，有品牌独立的资本；二是知乎内部也希望盐言故事，能够成为品牌上的独立一极，继续做大做强。同时它还能提升知乎主站的用户体验，让喜欢读故事的读者有个专门的空间，衍生繁育。

据了解，2023年知乎内部确定了两条增长曲线，分别是社区业务和教育业务。其中第一曲线的商业模式是社区驱动的内容变现，盐选会员业务既是这一模式的成功范例，也面临新的挑战，即“如何服务更多的人群。”

张荣乐表示，推出全新故事品牌“盐言故事”是一次创新，“我们希望通过创新和提效，获得高质量增长，让‘好内容就是好生意’成为一个成功的商业模式，并让达成知乎的长期愿景，成为值得信赖的社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