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袖影像背后的故事|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1918年）

2023年，是革命伟人毛泽东同志诞辰130周年，中国画报出版社推出了《领袖影像背后的故事：毛泽东》。

本书以时间为序，精选了400余幅不同时期的珍贵照片，与文字互相呼应，勾勒出了一位形象丰满的世纪伟人肖像。

今天，小画君选取了1918年发生的故事，让我们一起走近毛泽东的1918年，感受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的时代。

“恰同学少年”

——1918年3月毛泽东与湖南省立

第一师范学校第八班同学的合影

这是1918年3月湖南省立第一师范学校第八班的同学们在毕业前不久照的合影，其中四排右二为毛泽东。照片中的毛泽东和同学们风华正茂，他们即将完成学业，走向社会，显示出一种英姿勃发、舍我其谁的锐气。

在毛泽东的成长过程中，湖南省立第一师范学校的影响是巨大的。1913年春，毛泽东考入湖南省立第四师范学校。第二年春，第四师范合并到第一师范，毛泽东编在预科第三班，后转入本科第八班。

第一师范创建于1903年，最初称湖南师范馆，前身是南宋著名理学家张栻讲学的城南书院，同朱熹讲学的岳麓书院只有一江之隔。第一师范很强调人格和学识的全面培养，先后聘请了一批学识渊博、思想进步、品德高尚的教师，如杨昌济、徐特立、方维夏、王季范、黎锦熙等。与毛泽东差不多同时，一批追求进步的热血青年也纷纷考入第一师范，其中有蔡和森、张昆弟、陈章甫、罗学瓒、周世钊、李维汉、萧子升、萧子暲等。在当时的湖南，第一师范堪称培养新青年的摇篮。

当毛泽东进入第一师范时，中国正处于令人难熬和困惑的沉闷岁月。皇朝变成了共和，中国却并未由此获得新生。人们在革命前所预期的民族独立、民主和社会进步不仅没有到来，相反，在很短的时间里，日本强迫中国接受“二十一条”，袁世凯恢复帝制，张勋又演出复辟闹剧，各路军阀的割据混战愈演愈烈，思想界也掀起一股尊孔读经的逆流。

毛泽东当时还是个正在求学的学生，他对自己的定位就是心系社会，苦学砺志。毛泽东认为，要改造国家与社会，在学生时代“当以身心之修养、学问之研求为主，辅之政事时务”。为此，他与同学们约定“三不谈”，即不谈金钱，不谈男女间问题，不谈家庭琐事，而关心和谈论的应该是“大事”，提出“为人之学”“为国人之学”“为世界人之学”。毛泽东在一封信中表达了自己的志向：“齑其躬而有益于国与群，仁人君子所欲为也。”

1918年6月，湖南省立第一师范学校毕业班合影。后排左二为毛泽东

毛泽东常对人说，丈夫要为天下奇，即读奇书，交奇友，创奇事，做个奇男子。同学们给他起了个外号，叫“毛奇”。毛奇是普鲁士一个很有学问的将领。1917年6月，一师开展了一次人物互选活动，包括德、智、体三个方面近20个项目。全校有400多名学生参加，当选者34人，毛泽东得票数最高。在德、智、体三个方面都有项目得票者，只有他一人。

毛泽东读书十分刻苦，他总是早起晚睡，借着晨曦和路灯，以炽热而顽强的精神学习。他研读的范围极广，除了规定要读的教科书以外，他还制订了一个主攻社会科学的自学计划，用5年多时间精读国内外书籍达几十种。如德国哲学家泡尔生写的《伦理学原理》，全书不过10万多字，他在书头和行间写的批注达1.4万多字。他还坚持写读书笔记，包括讲堂录、读书录、随感录、日记、抄本等，有一大网篮。毛泽东还有好学好问的习惯，经常向老师请教，与同学研讨。

毛泽东反对读死书，死读书，提出“不仅要读有字之书，而且要读无字之书”，即向社会、向民众学习。他经常利用课余和假日，邀集进步同学到附近工厂、农村进行调查访问，接近、了解、熟悉工农，取得联系工农的经验。1917年暑假，他和萧子升游历了长沙、宁乡、安化、益阳、沅江5个县的不少乡镇，历时1个多月，走了900多里路，途中结交了农民、船工、财主、县长、老翰林各色人等，写了许多笔记。回到第一师范，同学们看了他的游学日记，称赞他“身无分文，心忧天下”。为了纪念这次旅行，他和萧子升还换上游学时的草鞋短褂，到照相馆拍了一张照片。可惜这张照片现在已经找不到了。这样的游学，毛泽东在校期间还进行过几次。

毛泽东还积极倡导体育运动，并身体力行。1917年4月，他在《新青年》上发表的《体育之研究》，提出“欲文明其精神，先自野蛮其体魄”的口号。毛泽东当时参加的体育项目很多，如体操、日光浴、风浴、冷水浴、游泳、登山、徒步等。其中他最喜欢的是游泳。他时常约二三好友到湘江里挥臂击水，还在学校组织了一个有近百人的游泳队，晚饭后到湘江里畅游一番。毛泽东后来回忆说：“那时初学，盛夏水涨，几死者数。一群人终于坚持，直到隆冬，犹在江中。当时有一篇诗，都忘记了，只记得两句：自信人生二百年，会当水击三千里。”

1919年5月，湖南省立第一师范学校湘潭校友会合影。二排左三为毛泽东

在第一师范读书期间，毛泽东一面“真心求学”，一面“实意做事”。他一直是学友会领导成员，1917年10月学友会改选时，他担任总务兼教育研究部部长，主持学友会工作。学友会开展了许多课外活动，如成绩展览会、讲演会、辩论会、运动会等。毛泽东还组织三、四年级的同学办起了工人夜校。为了增加夜校工人学生的数量，毛泽东于1917年10月至1918年3月，先后三次广发招生广告，并到工人宿舍区和贫民区进行宣传。尽管由于种种原因，夜校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但毛泽东对此进行归纳思考，在《夜学日志首卷》《告夜学生》两篇文章中，对夜校的教学经验与管理经验进行了说明和介绍。

在毛泽东的周围，逐渐聚集起一批追求进步、志同道合的青年。他们经常在一起讨论治学为人、世界政治、改造社会的问题。正如毛泽东后来追忆的那样：“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

在讨论中，毛泽东等深感有必要组织一个团体，当他和蔡和森、萧子升提出这个建议时，立即得到大家的响应。1918年4月14日，新民学会在岳麓山下的刘家台蔡和森家里正式成立。到会的有13人，加上没有到会的，最初的会员有20多人。经过讨论，通过了会章，以“新民”为会名，以“革新学术，砥砺品行，改良人心风俗”为宗旨。

新民学会成立后，多数会员已经从学校毕业或即将毕业。大家不愿“堆积”在湖南一地，想散至中国乃至世界各处去学习和考察，决心“向外发展”。1918年4月，罗章龙准备去日本留学。大家在长沙平浪宫聚餐，为他壮行。毛泽东写下一首《七古·送纵宇一郎东行》相赠：

云开衡岳积阴止，天马凤凰春树里。

年少峥嵘屈贾才，山川奇气曾钟此。

君行吾为发浩歌，鲲鹏击浪从兹始。

洞庭湘水涨连天，艨艟巨舰直东指。

无端散出一天愁，幸被东风吹万里。

丈夫何事足萦怀，要将宇宙看稊米。

沧海横流安足虑，世事纷纭从君理。

管却自家身与心，胸中日月常新美。

名世于今五百年，诸公碌碌皆馀子。

平浪宫前友谊多，崇明对马衣带水。

东瀛濯剑有书还，我返自崖君去矣。

这首诗不仅是为送别友人而写，更是自我砥砺之作。

毛泽东与第一师范第八班的同学拍下合影三个月后，1918年6月，他们从学校毕业了。毛泽东结束了5年半修学储能的师范生时代。这年他满25岁了。“鲲鹏”已经做好了搏击风浪的准备，即将踏上更为壮丽的革命征途。

一师的学习经历让毛泽东终生难忘。1936年，他同斯诺谈话时说：“我在这里——湖南省立第一师范度过的生活中发生了很多事情，我的政治思想在这个时期开始形成。我也是在这里获得社会行动的初步经验的。”

(内容节选自《领袖影像背后的故事：毛泽东》）

《领袖影像背后的故事：毛泽东》

中国画报出版社

2023年5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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