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ATLAS系统看智能化战争发展

一、初出茅庐——ATLAS系统应用于主战坦克

多年来，美国陆军在人工智能领域深耕细作，连续发力，最近在艾布达姆斯坦克上测试的ATLAS系统就是其突出成果。该系统全称为先进瞄准及杀伤自动化系统(Advanced Targeting & Lethality Automated System，ATLAS)，是一款辅助射击的人工智能软硬件设备。其核心作用是将人工智能、软件平台以及自主火控系统结合起来，对战场环境中猎取到的“威胁目标”和价值信息进行自动检测与分析识别。再通过人工智能系统提示战争人员，二者协同交互，以极快的速度操纵武器响应，完成作战任务。

图1为艾布达姆斯-X坦克

在过去的几十年中，坦克操作手一直都使用观察与手动操作结合的方式来寻找、识别和打击敌人，且每次打击后往往需要手动调整与修正。战场瞬息万变，战机稍纵即逝，传统手动操作在一定程度上严峻制约了现有坦克火控系统的性能发挥。跟踪速度慢、操纵精度低、决策时间长的弊端也难以克服，且受人为因素以及战场环境的影响较大。

目前ATLAS系统并不是完全自主的智能化火控系统，攻击指令的下达仍需要通过人机交互实现，最终决策还是由人为操纵。但令人震惊的是，该系统未来可能具备完全自主接战能力。按照美军计划，如果将操作人员移出决策循环，该系统仍能够自行侦测目标，完成锁定、测距等工作，得出弹道后进行射击。整个工作过程中没有人为因素干预，完全依靠系统本身的人工智能算法执行操作。人只起到环外的监视作用而不干预火控系统的行为，这将是真正的自主智能化火控打击系统。

图2为操作人员测试ATLAS系统

从发觉目标到完成打击，全程可由电脑操控实施。人工智能接管战场，成为战场上的杀人机器，曾经难以置信的想法如今正转变为现实，骇人听闻却又极端致命。其实早在ATLAS系统降生前，美国实验室就已经拥有超过30年的“辅助目标识别”的开发历史，而此项目的宗旨始终是让武器系统自主进行目标识别和锁定，协同士兵进行战争。且美国陆军一直忌讳人工智能的过度干涉，而是多用于“辅助”，目的就是幸免自动杀人机器的出现。然而随着时代的变革与战争形式的变化，人工智能的进展扶摇直上，战略地位与日俱增。谁先占据这片高地，谁将获得战略主动权。为此世界各国加紧相关领域军备研究，力求在未来的智能化战场上赢得先机。

二、遍地开花——人工智能在军事领域的广泛运用

恩格斯曾经指出：“人类以什么样的方式生产，就以什么样的方式作战。”事实上，不仅仅是坦克，智能化、无人化在其他武器装备上也已有了长足深远的进步与进展。

以导弹为例，众所周知，自问世以来，导弹就极大地改变了战争的形式。在马岛战争、海湾战争等现代化局部战争中导弹无疑都取得了亮眼的成绩。那么，人工智能与导弹的结合运用，无疑是“更为剧烈的反应”，将进一步发挥导弹的突防优势，真正做到自动搜索目标并实施针对性的定点打击。当然，由于技术上的桎梏，真正意义上的智能导弹尚未出现，但在某些方面自主智能化已初露锋芒。以挪威的NSM反舰导弹为例，在低空掠海飞行过程中，它可以充分利用海岸线和复杂地势作为保护，通过自动的行动计划来调整路线，并不断改变弹体姿势、速度和方向，以求达到更好的突防效果，并且其还具有优良的自主识别目标能力。与此同时，美国的BGM-109巡航导弹也展现了先进的自主操纵性能，它配备了智能化的实时瞄准系统和任务计划系统，在飞行时能根据目标的杀伤情况重新挑选并瞄准，打击能力不可小觑。

值得一提的是，近些年兴起的无人作战的“蜂群战术”也和人工智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例如在2017年，俄军进行了1至2架有人机与20至30架无人机的协同作战实验，共同执行侦察、打击地面力量等任务，智能系统的和谐操纵使得作战效果显著提升。在人工智能、大数据等技术支撑下，“蜂群战术”的运用也走上了“快车道”，由量变走向了质变，数量规模更加庞大，构成组织更加多元，算法操纵更加精细，防护强度更加有效，开始真正向智能化“蜂群”迈进。

此外，在信息战领域，人工智能在快速核实信息以及识别对手等方面也大有作为。最近的俄乌冲突中，乌克兰方面就广泛运用人脸识别技术追踪目标信息，甚至通过一张照片截图就能确定对手的身份，猎取需要的信息，进而进行针对性的斩首行动。这其中人工智能展现出强大的辅助作战能力，所凸显的战略优势毋庸置疑。

三、鉴往知来——智能化战争的进展展望

立足当下，智能化战争的洪流已不可阻挡，无人作战、人机一体、群体智能等战争形式是大势所趋。多种新型作战概念的问世出炉，必将会对传统战场观念与制胜法则带来冲击与影响，这既是重大挑战，更是关键机遇。近年来，多国积极探究人工智能系统在物理域、信息域和认知域等战争空间中的创新运用，同时更加注重新型人才的培养和基础领域的研究。大数据、物联网、区块链……这些将是未来战争的基础和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