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案纪实辽宁变态杀手许贵柱，在被害女性身上刻字只为欣赏

2003年5月31日上午，辽宁锦州古塔区派出所接到一位丈夫的报警：妻子林某，今年31岁，是古塔区某中学的老师，平日里独自一人住在距离学校不远的民治里三号楼6楼教师宿舍中。早上，他给妻子送饭时，发觉妻子被人杀害。

民警接到报警后，立刻到达现场展开勘察。死者林某仰躺在床上，浑身赤裸，身上的被子盖得严严实实，脚上却奇特的穿着袜子和黑色高跟鞋。林某的尸体惨不忍睹，有10多处刀伤，最致命的刀伤在颈部，阴部也有被刀划伤的痕迹。法医经过简单的鉴定后，确定死亡时间在凌晨1点。尸体虽然赤裸，但是没有受到任何侵犯，室内也没有留下精斑等DNA证据。

同时法医发觉，林某的背上被凶手用刀刻下了一个不认识的字：?。民警翻遍了《新华字典》，都没有查到这个字的来历。最后，同栋楼的一位语文老师在一个老版的《康熙字典》查找到了这个字。

?（miáo），意同媌。《扬子·方言》凡好而轻者谓之娥，关东河济之闲谓之媌。《注》今关西人亦呼美好为媌，闽人谓妓女为媌。在中原地区是指轻柔、美好，用来形容美丽女子。在福建一带，这个字用作对妓女的称呼。

命案现场一片纷乱，整个房间充满着浓浓的酒气，床上散落着4个啤酒瓶和罐头，还有一个咬过几口的苹果。地上除了有吃过的食物外，还有一副散落的扑克牌。现场虽然纷乱，但是没有遗留下凶手的足印和指纹，可见凶手是在现场进行了大扫除式的清理后，镇定的离开了现场。

宿舍的大门没有被损坏，说明歹徒不是从门口强行进入。民警对现场反复勘查后，终于找到了凶手进入房屋的方法。

林某居住在6楼，正下方是5楼住户的阳台雨棚，警方在上面发觉了一个脚印。经过询问，邻居纷纷表示这个脚印不是他们留下的。民警推断，这个脚印很有可能就是凶手踩着雨棚进入房间时留下的。

警方分析起这件案件的动机：

据林某丈夫介绍，家中的财物并没有丢失，第一排除了抢劫杀人。

据调查，林某是一名一般的教师，平易近人、为人温婉，不存在仇杀的可能性。

那会不会是情杀呢？对于这一点，林某的丈夫和亲朋极力反对。据调查，夫妻二人感情很好，婚姻生活完美，社会关系也简单，林某在生活工作中也没有过多接触过异性。

而就在警方分析案情的时候，这起残忍的入室杀人案在当地引起了巨大的舆论轰动。有好事者传言说锦州出现了一个入室变态杀人魔，专门杀害单身女性。这一舆论给当地群众带来的恐慌，恐慌程度不亚于当时肆虐的SARS病毒。

家家户户都抓紧时间购买了防盗窗或者铁栅栏，一时间导致当地这类物品的短缺。没有购买到这类物资的家庭，即使晚上天气再燥热，也不敢开窗通风睡觉。单身女性更是不敢独自居住，每天都担心害怕。

为了尽快还锦州群众一个朗朗天地，锦州警方针对这起案件成立了专案组，要求尽快将凶手缉拿归案。

专案组分析：凶手作案手段残忍，案发后能镇定的打扫现场。由此可见凶手应该不是第一次作案，很有可能是有案底的惯犯。在翻阅以往案宗后，民警发觉在5月份竟然还有2起入室伤人案，凶手皆是从阳台入室作案。

第一起案件：2003年5月3日晚10点35分，一名男子从锦州市凌河区榴花里18号楼六楼阳台窜入一户室内。当时户主刘淑英（35岁）正在看电视，发觉有陌生人闯入家中，立刻拔腿往门口跑。可刚拉开大门，那名男子一个箭步冲上来，抓住了她的衣服，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捂住她的嘴，使劲的将她往屋里拽。

在这生死关头，刘淑英手脚并用，拼命挣扎。男子没料到一个女人竟能爆发出如此大的力气，猝不及防之下与刘淑英一起摔倒在门口。刘淑英趁机一边挣扎，一边大呼救命。两人倒地的声音和刘淑英的呼救声，引起了邻居们的注意，纷纷打开门查看情况。男子见状不好，立刻仓皇逃跑。

事后，刘淑英在邻居的陪伴下报了警。警方抵达现场调查后，很快确定男子是从阳台潜入，幸好刘淑英还未睡觉，才行凶未遂。只是警方无法确定，该男子是劫财还是劫色。事发突然，刘淑英也未看清男子的长相，只知道男子个子不高，人很瘦小。

第二起案件：5月18日晚，凌河区淮西街27号六楼，歹徒从窗户进入被害人姜丽萍（42岁）家中后，掐着她的脖子，被惊醒的姜丽萍一边奋力的挣扎，一边大叫着儿子的名字。21岁的儿子平时都住校，刚巧今晚有事回去晚了，宿舍已经关门，索性留在家中住了一晚。

儿子听到母亲的呼救声，从自己的卧室跑出来查看情况。歹徒没有想到家中还有其他人，不敢再继续行凶，丢下一根70厘米的长棍，转身穿过客厅，打开大门逃跑了。

由于全程都没有开灯，姜丽萍虽然在挣扎期间扯下了歹徒的面罩，但是并没有看到对方的面容，只知道是一个身高1.6米左右、身材瘦小的男子。扯下的面罩也不是专业的犯罪工具，只是一个常见的黑色的背心，在正面开了两个洞，袖口处用胶带沾了起来，根本无从查起。

原本这两起案件的作案手法相似，行凶时间接近，歹徒身形相仿。在接到报警后，警方将这两起案件并案调查。但由于两起案件凶手留下的线索较少，加上犯罪未遂，也没有人员受伤，案件侦破工作一直没有实质性的进展。

“5.31入室凶杀案”发生后，专案组敏锐的意识到这3起案件应该都是同一人所为。通过“5.31案”现场留下的脚印和前2起案件受害人的陈述，警方大致描述出凶手的素描画像：

歹徒身高在160至168厘米之间，体型较瘦，年龄40岁左右，心理上可能受过某种刺激，有犯罪前科，反侦察意识强，对市区地理环境比较熟悉，善于攀爬。

从凶手的作案时间间隔，和愈发残忍的作案手法可以看出，专案组推断歹徒可能在近期还会作案，必须尽快将其抓捕。

就在警方慢慢缩小侦查人群，进行撒网布控时，歹徒再次顶风作案。

6月13日，在古塔区解放路二段五号楼发生命案。死者叫于宗先，女，45岁，与丈夫分居多年。据法医尸检，于宗先已经死亡两天，被害时间是6月11日晚。歹徒作案手法与“531案”一样，阳台处有明显的攀爬痕迹，被害人头部被钝器击打致死。之后，凶手将被害人家里的一双43号的拖鞋套在了自己的鞋上，开始了像大扫除一样的清理现场。

于宗先的妹妹提供一个线索，姐姐于宗先有一部手机，民警在案发觉场并没有找到。在于宗先被害的第二天，也就是6月13日。妹妹曾经给于宗先打过电话。接听电话的是一个带有关内口音的陌生男人，电话中有着火车行驶的声音。

妹妹问为什么不是于宗先接电话，男子说了一句：“你姐姐在长春，电话要没话费了，你给你姐姐交上。”然后就挂了电话。妹妹以为姐姐有可能是被绑架了，于是报了警。警方到于宗先居住的房子勘察后，发觉其已经遇害。

警方分析接电话的陌生男人应该就是凶手，再对手机信号进行追踪后，发觉手机已经被带到了沈阳。妹妹说打电话时有明显的火车行驶的声音，那么可以判定凶手是乘坐火车到达的沈阳。

妹妹的通话记录显示，与凶手通话时间是在中午12点24分。警方查找到那个时间段正在奔跑在铁轨上，以沈阳为目的地的火车，只有一班从山海关至沈阳之间往返的K641列车。

虽然锁定了是哪一列火车，但是在2003年购买火车票是不需要身份证的，想通过车票追凶，是不可能的事情。而恰巧2003年有SARS疫情，6月份的时候还是高发期。所有乘坐火车的旅客必须填写一张健康证明，方可登车。警方通过调查，当天在锦州站登上K641列车的，共有257名乘客，其中男性159人，女性98人。

通过排查，警方很快锁定了一名叫刘洋的嫌疑人。之所以会怀疑他，是因为在这257人中，只有他留下的地址和电话是假的。既然地址和电话是假的，警方又该如何找到他呢？

警方查找了前几个月的健康卡，发觉刘洋这个名字出现了多次，每次都是早上去沈阳，晚上回锦州。警方估计，这个刘洋应该还不清楚警方已经掌握了他的行踪，近期有可能还会再次乘坐K641列车。专案组借调了省公安厅的笔迹专家，专门在火车站健康卡填写处蹲守。

果不其然，有着相同笔迹的人很快再次出现。只不过这次健康卡上填写的名字不再是刘洋，而是朱旭。警方立刻将其逮捕，展开审讯。出乎意料的是，这个叫朱旭的人并不是凶手，而且能提供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根据朱旭交待，他之所以使用假名字坐火车，只是为了逃票。他本身是个药品推销员，每日要往返于沈阳和锦州，为了省点钱，他借用了铁路系统的朋友刘洋的工作证，这样就可以轻松逃票了。

专案组原本以为抓到了真凶，却不曾想只是一个逃票的药贩子，这无疑对士气打击很大。目前还有一条线索，就是于宗先丢失的那部手机。专案组推断，凶手肯定不会继续使用这部手机，而这部手机价格昂贵，凶手应该会将其卖掉。

专案组派出警力在沈阳全部的二手手机店展开排查，很快在沈阳南站昆山路附近的二手手机市场内，找到了这部手机。这家手机店的老板姓姜，得知自己收购的手机牵扯到一起命案后，非常配合。姜姓老板记忆力非常好，对卖这部手机的人长相记忆深刻。

据姜老板描述：男子年龄在40岁左右，身高1米7以下，长相老气，皮肤很黑，气质有点像下岗工人。

警方根据姜老板提供的线索，重新对K641火车上的159名男乘客进行了排查，最终挑选出13名符合条件的嫌疑对象。为了进一步确定凶手，警方特地把姜老板从沈阳请到锦州，协助辨认犯罪嫌疑人。

13名嫌疑人站成一排，出现在姜老板面前。此刻，令人无语的一幕出现了。由于13人外貌特点相似，姜老板也只是见过凶手一次，时间又过去了很久，姜老板竟然一时间也无法辨别出谁是真凶。

如果排查程序没有出错，凶手大概率就在这13人之中。可怎么才能将这个变态的凶手揪出来呢？

警方只能使用测谎仪进行测试，当时的测谎技术还不成熟，只能当做参考，但此时已经没有了其它的办法。省公安厅测谎专家一共布置了7道题目，其中12人都顺利通过了测试，只有1人，连续3次都表现异常。

这个人叫许贵柱，辽宁锦州人，49岁，身高1米68，小学文化，从小习武，身体健硕，原锦州铁路工程段工人。1980年因扒窃被教养两年，1984年又因扒窃被劳教两年，1990年又因盗窃被判有期徒刑9年。曾与前妻生有一子，现在和第二任妻子和2岁大得孩子居住在锦州市凌河区新制北里。

据了解，许贵柱性格内向，忠厚老实，对母亲百依百顺，从来不忤逆母亲的话；对妻子相敬如宾，敬爱有加；对孩子十分疼爱，从不打骂。在他家中也到处贴着他自己书写的治家名言和美德警句。这样的一个人，会是一个变态连环杀手吗？

在面对警方的审讯时，许贵柱神态自若。声称自己在案发时间一直在家里，去沈阳是因为找沈阳铁路局的朋友张某，请他安排工作。民警审问了他几次，并没有发觉破绽。许贵柱的妻子也坚称丈夫没有在夜间出过门，被问起许贵柱是否有一件黑色背心时，则回答记不住了。

在“5.18案件”中，受害人姜丽萍曾经扯下了凶手的黑色头套。在头套里，技术人员发觉了3根头发以及几滴汗斑。经过采取许贵柱的DNA进行对比，相似度达99.99%。可以确定这个面相忠厚老实的许贵柱，就是残忍杀害两人的变态凶手。

这时，在警方的压力之下，许贵柱的妻子也改了口供，承认许贵柱经常夜间外出，而且常常夜不归宿。结婚时曾给许贵柱买过两件黑色的背心，其中有一件穿坏了，做了抹布。警方在寻找另一件背心时，却怎么也找不到。根据许妻描述，她买的背心，与那件改成头套的背心，样式一模一样。

民警再次提审了许贵柱，即使在证据确凿，许贵柱仍旧坚称自己没有杀人。后在警方的高压审讯下，许贵柱终于承认犯下的罪行。据他交代，自己通常跟随受害者知道她们的住处，直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再通过阳台潜入，进去凶手。之所以会在案发后打扫现场，都是在坐牢期间学到的经验。

当警方问及为什么在受害者背后刻下“?”字，为什么对死者多次砍杀，为什么对着死者打扑克？许贵柱始终不情愿说出原因，更不情愿透露自己的作案动机。被审讯逼急了，也只是奇特的说：“你们谁也猜不着我是怎么想的”。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有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许贵柱犯罪情节恶劣，个人危害性大，给社会带来影响严峻，依法应从严处罚。2003年11月25日，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许贵柱死刑，立刻执行。一直到被执行死刑，许贵柱都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自己的杀人动机，也没有透露自己为何要对尸体做那样的事。随着一声枪响，这起案件的动机永远成了一个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