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丰乳肥臀》：女犯为馒头自甘堕落，生死面前，贞洁一文不值

“人要该死，怎么着也得死；人要不该死，怎么着也死不了。”——《丰乳肥臀》

莫言所著长篇小说《丰乳肥臀》，于1997年被评为中国“大家文学奖”，于此同时还获得了10万块的奖金。

但随荣誉而来的，还有源源不断的质疑与争议。

有人觉得书名太过博眼球，文字太过分，这是一本俗气的小说。

也有人觉得这本书亵渎了女性，甚至还有作家公开严厉批评，这是一部脏文学。

那么这本书，究竟都写了什么内容，为什么会引得读者如此大的反应？

以其中一个故事片段为例，一个女犯，为了一个馒头自甘堕落，被监狱的炊事员张麻子侵犯。

而女犯的亲弟弟，目睹了全过程，竟一声不吭地看着姐姐被欺辱。

混乱的家庭关系

女犯的母亲被称为上官鲁氏，她的丈夫上官寿喜，是没有生育的能力的。可尽管如此，她还是生下了8个女儿和一个儿子。

这9个孩子，都不是上官鲁氏的原配丈夫的，而是和土匪、郎中、屠夫，甚至是姑父分别生的。

为了能生下一个儿子，上官鲁氏想尽了办法。

丈夫不育，她便和其他人生子。直到第7胎，她生下来一对龙凤胎，才终于圆了生儿子的梦。

劳改犯是上官鲁氏的第七个女儿，原名为上官招弟，但因为家里孩子太多实在养不起，后被母亲卖给了伯爵夫人做养女。

但伯爵夫人在收养了这个女儿后不久，就染病去世了，所以招弟又被送往了第二个养父母家里，即是火车站站长家，至此，上官招弟便改名为乔其莎。

到了新家，乔其莎的生活还算幸福，家人对她很是疼爱。

顺利从医学院毕业后，她也找到了一份工资可观的体面工作，这一切都是她在亲生父母那得不到的。

可就当日子越过越好，乔其莎终于可以规划自己理想中的生活时，灾难降临了。

因为一些问题，她被送到了乡下进行劳作。

那时候农村的日子，哪是那么容易过的呢！

乔其莎每日都有大量的体力活要做，但辛苦一整天，却常常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那时在农场进行劳作的人，每人每天仅有1两半的粮食可吃。

一两半的粮食已经是少得可怜了，还会层层克扣，所以当粮食被送到犯人手里时，每个人基本上只能分到一碗，没有几粒米的稀饭。

长此以往，农场的犯人各个面黄肌瘦，为了活下去，他们开始吃野菜，当农场的野菜被吃光，他们便开始啃树皮吃青草。

因此，农场的犯人中，有不少人都患上了严重的浮肿病，那种直面死亡的痛苦，让这些犯人生不如死。

当然，农场中也并不是人人都吃不饱，有些人，面色红润，神清气爽的。

农场艰难求生

譬如仓库的保管员国子兰，他可以去偷食马料，马料虽然没有大米白面那么美味，但却能吃饱，也能扛饿。

魏国英也无需担心这个问题，他不仅吃得饱，甚至还能吃上肉。

因为他手下的狼狗，有定期供给肉食，魏国英可以抢狼狗的粮食。

除此之外，农场的炊事员张麻子，也不用为吃不饱而发愁，他可以每天都吃到撑。

而且，张麻子还可以诱惑农场中年轻漂亮的女犯，只要这些女人肯委身于他，就能换来一顿饱餐。

当时的农场中，几乎所有的女性都被张麻子欺辱过，乔其莎是这些女性中不愿向张麻子低头，咬牙坚持最久的一个。

但她能抵得住诱惑，却无法直面死亡，饥饿所带来的身体上的痛苦和心理上的折磨，渐渐瓦解了乔其莎的骄傲，最终她还是放弃了自尊。

张麻子仅用1个白面馒头，便将乔其莎哄骗进了树林。明知张麻子心怀不轨，乔其莎也还是一步步走进了陷阱。

而最让人感到愤恨的是，乔其莎整个被欺辱的过程，都被她的弟弟上官金童看到了。但这个弟弟一声不吭，没有为解救姐姐做一丝的努力，宛如陌生人一般。

上官金童，就是上官家最小的孩子，也是龙凤胎中的那个小男孩。

在乔其莎被欺辱的那天，他如往常一般在农场附近遛牛，碰巧遇到了这一幕。

荒唐的结局

他没有吭声，在姐姐被欺辱后便转身离去。而乔其莎因为向张麻子奉献了身体，得到了一个白面馒头，终于可以饱餐一顿。

此后，张麻子对于乔其莎不再像以往一般冷淡。甚至对其多加照顾，但也就是这个“多加照顾”，要了乔其莎的命。

“馒头”事件之后，农场运来了一批豆饼，张麻子在给犯人分发豆饼时，特意多给了乔其莎几个。

饿到发昏的乔其莎在接过豆饼后，一顿狼吞虎咽，紧接着又大口大口地喝着凉水，压下噎在嗓子里的豆饼。

经过凉水的泡发，豆饼在乔其莎的肚子里膨胀。

最终，她竟然被豆饼给活活撑死了。

而在死后，她也没能被干净的下葬，遗体只随意的用铺盖卷做一团，草草的埋在了土里。

不知是因为不懂豆饼遇水会膨胀的常识，还是饿昏了头。顾不得后果，乔其莎就这样凄惨地死在了农场，实在可悲。

乔其莎的故事，只是全文的一小段情节，但故事本身，带给读者的感受却足够震撼。

在生死面前，女人的贞洁根本是一文不值的。

在旧社会，什么道德，都比不上生一个儿子来得重要。

原来血缘亲情，也可以淡漠地如同陌生人一般。

结语

莫言的小说，不应该只看其文字的表面，重点在于文字背后所体现的人性。

正如汪曾祺所说：“书名并不等于作品，书名也无伤大雅，‘丰 乳’、‘肥 臀'，不应该引起惊愕。”

仅凭书名和文中部分文字描写，便将其随意的批判，无疑是肤浅的。

一部伟大的文学作品，并不是看辞藻是否华丽。

而是其文字背后，其故事本身的价值与影响，毫无疑问，《丰乳肥臀》就是这样一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