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哲学的“缘起”——读《互补论》的理论收获

本文作者王新明书法

我与哲学的“缘起”，是因为这本叫《互补论》的著作，此前我对哲学从未系统学过。

这本书我得到以后，如获至宝，先囫囵吞枣地看了一遍，了解了框架和脉络，随后再细细硬啃，今天看完了第二遍，这才敢动笔写点什么。

写点什么？就叫：阅后直达心境，启迪喜得收获！

全书通过9章43节的逐次展开，以23万字巨量，沿着“世界的有序性与互补性”的思路切入，提出大千世界以“相”和“律”为表象方式，以“序”和“互补互斥”为基本线索进行统一，形成“二元矛盾互补”“三元稳定互补”“多元和谐互补”“时空心物互补”等一系列互补互斥关系。

我也就跟着它这种经络由浅入深，渐获心得。故而我给出这么几个归纳：

它的理论链是：在广义世界中互补是普遍存在的——存在以“相”立形，以“律”为规，以“耗散结构”为模式——以人和人群为落点——以自私和利益为社会特征。

它的哲学思想精髓是：世界是互补的，互补是动态的，动态是有规律的，规律是有序的，是以增强互补为正向引导人类社会的。

它的现实意义是：《互补论》就是平衡术，世界需要平衡，人体需要平衡，社会需要平衡，互补是原理，平衡是手段。平衡是通过共存来践行的，这个共存就是大大小小的群，也就是人类社会。所以说《互补论》是人类社会有序平衡过程的总揽。

站在现实角度看，理论是用来解释或指导社会实践的，当理论的中心意思与社会现象一致时，说明这个理论就是正确的。

下面我就联系实际说说我对《互补论》诸多论点的理解。

先说“互补等同于平衡，平衡来自于共存”。

当前世界格局是动荡与平衡相伴，斗争与利益共生。只要平衡不被打破，只要各方尚存在利益诉求，那就（主要指中美）打不起来，这是我根据《互补论》中“耗散结构的有序互补是以利益为前提”的观点给出的结论，当然这个结论的时效性仅限于2025年以前。美国目前还离不开中国，中国目前还需要美国技术，这就是双方会因利益而保持相对平衡。目前在中美俄都是场内当事方的格局中，欧洲玩平衡最好的是土耳其，他在北约和俄罗斯之间左右逢源，美国在北约组织中号召给乌军援，他绝不白给，将军援做成军售，除美国外他是第二赢家。

亚洲这边印度是因体量和地理位置的优越，他在中美之间拿足了“三哥”的架子，美国这一通疯狂加息和美元回流，确实把“三哥”的外汇储备撬得命悬一线，仅剩区区不到2000亿美元，加上美国号召制裁俄罗斯他也不听，能源照买军购如常，美国若想用金融手段教训他割他的“韭菜”，简直是分分钟的事，但美国没有做。为啥？因为他是美国推行印太战略的桥头堡，美争夺利益也分轻重。

在这两个地方美国现在拚着命要推行单边主义，搞封锁搞脱钩搞零和博弈打新“冷战”，这既是不自信的表现，也与全球化的大趋势不符，能成功吗？成功不了。南先生的“互补论”说了，“世界的互斥互补是事物与事物的互斥互补。万物以互斥互补为存在的基本模式，进行运动、发展，相互联系，拒绝孤独和割裂。”（见第二章第四节互补互斥的机理）

美国他这样操作明显是只要互斥不要互补，把二者割裂开来，理论上也不支持。再说了“实现利益最大化是耗散结构互补的终极目的”。你美国可以那么做，是因为你能随便印美元，其他国家没这特权那就未必跟，你不靠实体经济赚钱，那我们得靠呀，刚好你空出的市场我们就补进，有钱不赚是“傻瓜”，这样在利益的驱动下，其他国家会悄悄地弥（互）补美国单方面互斥后那一块市场的，看看与东盟、欧洲、中东的贸易增长额就明白了。

“相”和“律”这对联体兄弟是《互补论》的核心之一，要理解它俩的依存关系，大的不说，就拿自己最熟悉的书法、歌唱举例。我们经常会评论某某的字写得好，在这里这个你认为好的“字”就是相，也叫具相。其实某人在写这个好看的字的过程中，他是要遵循精确的笔法娴熟的技法合适的墨法才完成创作的，这里的几个法就是写字的“律”。唱歌亦然，一个人歌唱得好听，这个好听就是声乐的“相”，但之所以好听，是因为他（她）经过一定的专业训练，懂得如何运用气息产生腹腔共鸣以及较好地掌握节奏音准等，这些就是唱歌的“律”。日常生活中“相”无处不在，“相”是目的，“律”是过程。

南先生在原著“第二章第二节矛盾互补双方相互转化的量化分析”中说到“矛盾互补双方在一定条件下向其相反的方向转化，这是事物矛盾互补的基本规律。……如今，千百年过去了，等量发生与等量转化的公理仍然在支配着人类的经济、政治、军事、文化等社会生活”。的确如此，最近北京正在开两会，国务院向第十四届人大一次会议提交审议的预算报告中，提到今年的军费较去年增加7.2%，大体是1.58万亿元，看到有些不怀好意别有用心的媒体就唧唧歪歪，认为中国的军费多了，多什么多？我们的军费总量仅占你美国的四分之一。我这里是想说，别管他美国怎么说，如果我们面对美日等西方国家的“亡我之心”威胁，而没有一定量的军费打造安全保护的话，那一旦遭遇他们的围攻，我们失去的将会是数倍与此的损失，甚至可能亡国。从这个战略层级讲，军费不是多了，而是少了。

还有，在今年两会上“粮油物资储备支出”预算与去年相比增加了11.3%，今年达13.6%，去年是2.3%，说明国家在把粮食安全能源安全提高到紧迫的战略高度在规划，防患于未然。也就是南先生理论提示的“矛盾互补双方在一定条件下向其相反的方向转化”，可见《互补论》对我们当前工作具有一定的现实意义。

“相与相、律与律之间的互斥互补谓之群相互补、群律互补；相与相、律与律内部诸元之间的对立统一互斥互补谓之相内互补、律内互补。相与相、律与律内部诸元之间的一般联系互补谓之相内平行互补或律内平行互补。”（见原著第二章第三节 互斥互补的层级）

对于这段理论，我想从我国农耕文明时期到工业时代治理以及这次疫情暴发三个层面阐述我的理解。

第一，中华文明之所以不断代，最主要的是农耕文明起到了稳固作用。在古代我国的地盘还要大些，南北跨多个气候带，东西也有多个地形地理结构和河流贯通，这就为以农耕为主的“相”和气候季节变化的“律”相互作用和互补提供了基础条件。以北纬30度为线，北边种植谷类1年1—2茬，南边种植稻类至少可以3茬，西边干旱区种植耐抗旱作物，东边湿润区种植多季生长作物，从而形成多向互补，既防止了自然灾害带来的大面积减产影响人民生活，又以大的战略纵深防止外敌长驱直入，给安邦治国，调剂余缺，区域互补提供可能。

第二，在我国进入21世纪以后，工业化给国家全面实现现代化提供了保障。北边缺水，我们可以南水北调；东边缺气缺电，我们可以西气东输西电东送；西部由于居多新能源基地和广大的非耕土地，国家要发展数字经济，就在西部多处建设“东数西算”基地，一举多得。东部得到这些资源以后，势必催生并加快经济的发展，获得的经济效益通过国家转移支付又补贴西部较贫困地区，最终走向均衡发展。还有史诗般地前无古人地解决了全国绝对贫困问题，措施中的异地搬迁安置到适合人居住的地方，就是一种空间和谐互补，这种伟大工程也只有新时代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公有制能做到，最后实现共同富裕。

第三，去年全国是自“新冠肺炎”疫情暴发以来影响最大的一年，好在我们国家幅员辽阔，一城遭遇封城，其它城市地区可以继续生产，一个行业遭遇影响，其它行业可以坚持开工，通过行业间区域间的不断互补，把疫情影响降到最低，最终全年GDP在全球各大经济体均增长不理想的情况下，我国正增长3%，总量达121万亿人民币，接近美国经济总量的70%多。这其中不管是防疫措施还是经济手段的运用，都少不了《互补论》中“耗散结构”的运用，使经济尽可能地在良序轨道中发展。

原著第五章讲到“多元互补，其中第五节讲了和谐互补与互惠法则”。这一节的论点对世界治理、大国担当太有现实意义了。

那么，什么是和谐互补？他说“在自然界和人类社会的无数互补现象中，具有自组织功能的互补诸元（也叫自组元）之间存在一种特殊的互补，就是和谐互补。这种特殊的互补是一种二元互补，互补的两个自组元之间目的和手段互为需求，且一自组元的目的在量上等于另一自组元的手段，交叉互补达到双赢的结果。而它们的活动过程必须遵从一个互惠法则，即诸元的互补行为由利己目的驱动；互补的实现以利他为载体或手段；也就是说互补双方通过给予对方实惠并从对方得到自己所需的实惠而达到共赢”。“国与国之间的交往建立在互惠互补的基础之上，是一种文明的利益交换，既强调收获，又讲求给予，从总体上始终保持利益平衡”。

当我读了这段论点，就自然会联系到我国致力倡导的“人类命运共同体”和“一带一路”倡议，不管是与东亚各国达成的《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还是“一带一路”沿线国项目合作，无不遵从互惠互利法则，在世界治理中，既不搞赢者通吃，也不搞单边霸凌零和博弈，处处显示一个负责任大国的担当和包容。

正写着呢，屏幕弹出一则新闻：据伊朗塔斯尼姆通讯社10日报道，经过几日谈判，伊朗与沙特当日在北京签署了一份三方联合声明，双方同意恢复外交关系，并在最多两个月内重新互相开放大使馆。而且，双方还将激活2001年和1998年达成的合作协议。请注意，这些都是20多年前的协议了；20多年后，居然在北京又激活了。（是不是觉得，时隔一千多年，大唐盛世又重现了 ）。

中哈铁路我们规划了20年难以实施，那就以足够的耐心等待合理的双方都能接受的时机，在去年终于付诸实施。中哈铁路是向西发展，那么向南还有个泛亚铁路，也规划了好多年了，目前只通了昆明到老挝万象的，到越南的铁路从云南和广西两个方向都修到国界边上了，越南目前还在犹豫，那就只好绕道先修从老挝到泰国的铁路了。我说这些都是中国在真真正正地践行“一带一路”倡议，实实在在地为“一带一路”沿线国家输送实惠。越南有顾虑（毕竟1979年与他有过战火之交），那就等，在利益面前总有心动的那一天。

原著第六章说的是时空互补。他一开始就说到“时间和空间是物质存在与运动变化的基本载体和基本方式，万事万物的发展都处在时空之中。”其中，他在第四节具体讲“时空互补”时，着重讲到“时空历程性互补现象在自然界和人类现实社会活动中广泛存在，而时间和空间是可以转换的。”这句话我想联系实际理解一下。

股市操作上有个专业术语也叫“以时间换空间。”它是告诉你手中的股票从质地（基本面）上是不错，是只好股票，将来它会带给你丰厚的回报的，但不会马上就涨起来，得用时间磨你的耐力（信心），也就是采用的“以时间换空间”手法，时间到了，（上涨）空间也就出来了，你也就收到“耗散职能互补的增强”效果了。“由此可见，在客观事物的运动中，空间上的不足既可以通过时间来弥补，也可以通过空间来弥补，时间在一定情况下可以转化成空间”。

还有就是当前在乌克兰的巴赫穆特战场上，在乌克兰大势已去的情况下，仍以巨大的牺牲坚守着，以时间换空间，一方面等待北约的军援，另一方面在等3千外训增援部队的到达，有点孤注一掷。

《互补论》的突出特点是能够自圆其说，他从大千世界的互补着眼，层层递进，以人为万物之灵和社会主宰，揭示出人从本能上讲，都是自私的，客观为别人，主观为自己。人的活动是以群为基础的，群内群外又以利益为目的，进而构成社会主体。

我认为原著第七章“人性互补”是该书大手笔挥洒之下的结晶之作。如在第二节“人性”之中，他说：“人性的本质是自私。自私源于人的欲望。欲望又分为具体欲望和终极欲望。具体欲望即人对具体目标的期盼和向往，终极欲望即人对人生要达成的最高目标的期盼和向往”。学了这一段论点后，我这里想解读的是，个体人形形色色，那么欲望也就千差万别。就拿我们退休后生活来说，由于“船到码头车到站”了，大都会状态失速，欲望收缩，迷惘余生。咋办？就是要重新设计生活，开辟人生第二战场，重新激活欲望，真真正正自私地为自己活着，选择适合自己喜好特征的，利于身心健康的，与社会不违和的，与群内能共情的，就是合理的欲望。只要欲望在，何愁无知己。就像南先生这样，积40多年的心力于一著，丰富了自己，益于了别人，何寂之有？

他在第三节“人与人”中，又给出一段经典总结：“人际交往中，当交往双方在交往过程中获得的主观利益比较大时，相互关系便会密切，当主观利益比较小甚至为负值时，相互关系便会疏远。利益决定态度，态度决定立场，立场决定取舍”。这真是至理名言。想想看，如果你在位属一官半职一类人时，当你退休后还有几人与你接近？当你遭遇不幸身处下风且有求于人的时候，还有几人主动帮忙或不被爽约？还是这位南先生，多年前就真诚地告诉我“不要轻易向人开口借钱，即便是你感到很有把握时”。

哲学的最大魅力，就是它在揭示社会规律时的一些论点提出，会使人眼前一亮。

南先生在第八章第五节说的“天下大势”，让我为之一振。我的理解：这个大势亦即中华大势。他在书中说“势即趋势，由群体内部的行为一致性构成。多个群体的行为一致性，构成多个群体所组成的大群的势。如果大群是一个国家，则此势为国家发展的大势；如果大群是整个世界，此势即为世界大势”。通过学习，我想说的是，中华大势看当前，世界大势看中国。这是中国的发展史赋予的，亦是世界变局决定的。“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当目前世界格局处于G2不断斗争状态时，围绕着走全球化和逆全球化的斗争，对世界运行秩序进行重置，对交易不合理规则进行改写，中国实力可堪，重任在肩。一战二战后是美国得势，所以他取代了英国，成了现在唯一的超级大国，盛极而衰是自己目前加速作孽的必然。

中美两家在当前变局中各有侧重，美国是经济问题，而经济问题是债务越来越庞大压不下去，而且目前还在不断加息，其高息状态令业界直喊危险，这不美国就有两家银行支撑不下去了，引起世界股市剧烈振荡，加之他的高债务更如累卵，中国不但不增购还反向减持，单去年就减了1700多亿美元，这样它总有自爆的一天？在此结果出现之前，他刮欧洲已经刮得差不多了，自己国内的问题对冲不明显，现在就盯上了我们，我们当然不吃他这一套，所以他就会更加歇斯底里，更加不择手段，也可能会孤注一掷。于是我们在全力做好准备的同时，给出了“风高浪急”，“惊涛骇浪”的判断！这里插一句，说起我们抛美债，按常规卖了美债就会换成储备黄金，因此就出现澳大利亚自暴自己黄金不纯的问题，其用意不在黄金本身，而是影响你购买动机。

中国是台湾问题，属于分久必合一类，美国看出来了，就又是卖武器又是派人暗访，不断踩红线，我们在对等采取措施的同时，也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当然这个时机要一并能把美国绊倒，但要看到美国和小日本当前都是在赌国运，赌的结果中国人早就给出了概率“十赌九输”。目前从“耗散结构”质能上看，我们所处的“大势浩浩荡荡，以巨大的惯性力量，摧枯拉朽，不可阻挡”。当前在美国的作用下，虽然我周边的可燃点较多，我们是有全方位对策的（什么时候打？可能他们说了算。但在哪打？打多久？应该是我们说了算，现在完全有这个底气）。

所以我说，投资就要投资国运，国运就是大势。抱负当落桑梓地，喜看五星出东方。这既是历史的周期轮回，亦是世潮的大浪淘沙，更是“耗散结构的质能互补”，最终将走向公序良俗之天下大同。就个体而言，就要顺势而为，乘势而上，利用好群势，以最大公约数做好增强互补。

关于我们生存的这个世界的最后走向，可能很少有人去想这个问题，觉得那是很遥远的事，但在哲学家的眼里，万事万物都是有轮回的，盛极必衰这是自然规律，包括生成这个规律的自然界，所以我说未来已来。南先生在第八章最后（见226页）说到：

“人类最终的命运是悲惨的。”他从三个层面解释到：“1、人类和人类社会赖以生存和发展的太阳能量是会衰减的，当衰减到一定量时它就会灰飞烟灭。2、当太阳不能为地球和人类提供走向有序所必需的质能时，人、人群和人类社会将走向无序和没落，直至消亡。3、人类消亡之后，地球或者在红巨星时代被太阳融化，或者在继续存续期间，距太阳越来越近，最终落在太阳上，与太阳融为一体。物质、生命完成了一个运行周期，而新的运行周期也由此开启”。当然这是哲学范畴说，当前生活的人们切勿对号入座。

关于潜意识，这是他在第九章“思维与创造第二节意识”中讲的，他说：“潜意识是人们与生俱来就有的。与潜意识相对应的是显意识，显意识以潜意识为基础，潜意识支撑显意识乃至整个意识。潜意识是大脑中沉淀下来的思维碎片，是人对事物的根深蒂固的印象和看法，是人的最真实思想，没有伪装。”“潜意识是可以培养的”。

学了才明白，我一直对盲目送小孩上各种兴趣班有看法，但苦于咱没有决定权。请注意我这里指的是“盲目”！但对真正潜意识里有某种特长爱好的，我还是支持早学习确实能起到启发潜能的效果。我见过书法绘画圈子里有些成功大家，就是早期系统教育的结果。但真的要因人而异，不可人云亦云，跟风盲从。

在阅读全书以后，我在想，全世界十大思想家中中国有二人，一个是圣人孔子，另一个是伟人润之。如果若干年后再评，中国还有没有人忝列，我看完全有可能！

一个人毕其功于多著，从《云卜论兵》到《盛世箴言》再到《互补论》等系列著作的产出，将40多年的能量转化成理论资产，这是人生的互补，是对社会科学的特殊贡献！

2023年3月11日于成都摸底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