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来了，你熟悉却永远认不清的它们来了

春天来了，有一种鸟你必然会见到，但你见到又说不清它到底是什么——那就是，燕子！

在动物学中，其实没有一个分类单元叫“燕子”，但在中文世界，人们自有一套“通俗分类学”：体态小巧修长、尾羽分叉、飞得较快、捉虫吃虫、在人类居所附近筑巢，一只鸟只要满足这5项中的3项以上，往往就会被唤作燕子。那么，“小燕子，穿花衣”的燕子、产燕窝的燕子、风筝上的燕子、福娃妮妮的燕子，都是什么燕子啊！

「小燕子到底穿花衣还是穿黑衣？」

雀形目燕科燕属的家燕，是最常见的燕子，全国除青藏高原外都有分布，在人类居住区周边生活。它们背部呈蓝黑色，腹部白色或浅棕，前额和喉部为偏红的栗色，喉部下方通常有一道黑色条带。

我是经典款小燕子！

金腰燕属的金腰燕与家燕外形相似，但喉部和胸腹部有斑纹，腰部有一条黄棕色条带，整体比家燕更华丽。它们也极为常见，主要分布在除新疆及西藏北部以外的地区。金腰燕也喜欢挨着人类居住，巢呈瓶状，比家燕巢更精巧。它们还时常混在家燕群里，但飞行速度稍慢。

我是经典穿花衣款小燕子！

童谣《小燕子》的主角，就是最常见的家燕和金腰燕。金腰燕羽色花哨，“穿花衣”贴切。但家燕背部羽毛的金属蓝，主要是结构色，要在特定光线角度下，才能鲜明显现，所以很多人觉得小燕子是一身黑衣。

偶尔也能见到“穿白衣”的家燕白变个体

实际上，《小燕子》的歌词本是20世纪50年代的一首现代诗，当时诗中就是“穿黑衣”。不久后，作曲家王云阶受命为电影《护士日记》创作主题曲，选中了这首诗，致信诗作者王路，寻求合作，并建议将第二句改为“穿花衣”，王路欣然同意。

「风筝上的燕子是什么燕子？」

下面还是个童年疑问，燕子状风筝上面是什么燕子呢？

其实这种风筝叫“沙燕风筝”，是传统风筝的经典款。中国自古有春日放风筝的习俗，人们以燕子形象为基础，在其双翼、腰、胸、尾羽等处加上蝙蝠、锦鲤、寿桃、牡丹等吉祥图案，寄托美好愿景。

现存的一本《北平风筝谱》中收集了200余种北京风筝，这种叫“沙燕儿”。

“沙燕”我们也并不陌生，网上经常看到这样的消息：某建筑工地在施工过程中，发现附近土坡有成群的燕子挖洞筑巢，为了保护它们而暂停施工。这里说的燕子，通常是燕科沙燕属的崖沙燕。它们体型比家燕稍小，背部灰褐，腹部洁白，胸部有一条褐色条带。

崖沙燕：谢谢你们为我停工

崖沙燕在全国大部分地区都有分布，喜群居，有时能集成上百只的大群，在沙质岸滩或土堤上挖洞筑巢。除了它们，国内还能看到同属的淡色沙燕和褐喉沙燕。

青年公寓原型（bushi

看着比较低调的淡色沙燕

摄影：陈创彬

「福娃妮妮是什么燕子？」

啊？这又是另一种燕子了吗？

是的，2008年北京奥运会的福娃“妮妮”，原型之一是雨燕的北京亚种。南方常见的是白腰雨燕和小白腰雨燕，它们也常在居民区生活。

你还知道它们五个都是啥嘛

夏日傍晚，树丛、建筑上空有成群燕子，用眼睛都追不上的速度飞行，举起相机“咔嚓”一定格，翅膀和身体组成的剪影好像“镰刀锤子”符号——那通常是各种雨燕。

动物分类学上，雨燕和家燕在“目”的层级便已分开，毫无亲戚关系。但它们外形与家燕相仿，只是翅更修长，尾羽更短，分叉没那么明显。雨燕种类很多，北方常见的主要是普通雨燕，它们常在古建筑或立交桥下筑巢。

皇城根下的老北京燕子（？

摄影：张瑜

「吃“燕窝”吃的是什么燕子的窝？」

嗯，这肯定不是一类燕子，不然你上立交桥下挖燕窝致富了。中国古代奉为珍馐、补品的“燕窝”，特指雨燕目雨燕科下金丝燕的巢。这类燕子生活在海边山崖，利用海藻或水草做巢材，用唾液把它们粘到一起筑巢。长久以来，人们觉得燕窝营养价值高，野外采集屡禁不止，严重影响金丝燕的生存。

“别再拆我房子当补品啦！”

现代研究表明，燕窝成分主要是各类多糖，并没有那么多神奇功效。中国最常见的金丝燕是短嘴金丝燕，主要分布在我国西南地区，外形和雨燕类似，只是身形更粗壮，尾巴也不像剪刀。

「海燕呐，你是燕子吗？」

“在苍茫的大海上，狂风卷集着乌云。在乌云和大海之间，海燕像黑色的闪电，在高傲地飞翔。”

高尔基的这首《海燕》，写的还真不是“燕子”了，而是是鹱形目下有海燕科、洋海燕科。不过这些冲风搏浪的“海燕”外形、习性与燕科和雨燕科的鸟差异很大，区别一目了然，并不属于国人公认的“燕子阵营”。

日本叉尾海燕，不是“燕子”

北极燕鸥，不是“燕子”

「燕尔新婚的是什么燕子？」

蛤？这问题可有点刁难人了哈。首先家燕在我国绝大多数地区，都属于“夏候鸟”：每年春夏来此繁殖、育雏，就是“年年春天来这里”，秋季飞到纬度更低的地带越冬。虽然都是南来北往，但不同繁殖地的家燕，有不同的迁徙路线。

秋天，常能看到数量可观的家燕落在电线上，像在窃窃私语，密谋什么大事一般。家燕平时并不会以这样大的群体活动，这是迁徙前的“集合”。

古人看见燕子春天总是成双成对归来，便常常用它们形容夫妻恩爱、婚姻幸福。事实可能没那么美满。家燕的婚姻确实是“一夫一妻制”，但因为迁徙等磨难，大多数野外生存的家燕，其实只能活两三年。因此，夫妻若有一方先离世，另一方就会另寻配偶。

家燕夫妻外表相似，往往要两只对比才能看出区别。通常来说，雌性（左）体型更“敦实”一点，雄性（右）身形和尾羽更修长。摄影/颜军

每年春天，雄性家燕往往会先于雌性到达繁殖地。它们要抢占地盘：合适的旧巢，或者合适的巢址。大约四、五天后，雌燕如期而至，已有配偶的，就寻到另一半，共同修筑爱巢。尚未婚配的，则会受到“单身男士”们的热烈追求。雄燕的求偶套路跟大部分鸟类一样，先是鸣唱，然后卖力展现自己的羽毛和飞行能力，有些还会先修建起一点点燕巢，向雌性展示“我有房”。

家燕经常在旧巢上做加工，有时一个旧巢被视为“风水宝地”，每年都有燕子加盖，就会越来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