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国际知名民调机构益普索集团(lpsos)从 32 个国家精挑细选了 2 万多名成年人进行调查,然后发布了一份关于幸福感的报告。咱们先不说样本数量够不够用,也不说样本分布全不全面,光是印度幸福感全球第四的排名,就让我迷糊了老半天。因为在联合国发布的《全球幸福报告》中,印度一直都是垫底。当然最让小编惊讶的还是亚洲少有的发达国家,“坐拥宇宙”的大韩民国竟然以 57% 的幸福指数排名倒数第二,仅次于匈牙利!
事实上虽然报告槽点满满,但韩国人的苦恼却是实实在在。因为在益普索的持续调查中,韩国的幸福感每年持续下降,从 10 年前的 62% 变成了如今的57%。要说亚洲谁最卷,韩国人绝对是首屈一指。他们的睡眠时间在经合组织中最低,平时靠咖啡续命,甚至为了补充营养打着点滴上班,一天 12 个小时的工作时间似乎都满足不了一些内卷战士!
明明是一个人均 GDP 3. 5 万美元的发达国家,至于这么累吗?这就要聊一聊韩国的两个第一了。出生率倒数第一,自杀率正数第一。不愿意生也不想“生”。韩国有 50% 的人口集中在首尔都市圈, 0. 6% 的土地挤着全国一半的人,占据着全国一半以上的经济总量。
但与此同时,韩国排名前 30 的财阀,资产总规模占 GDP 的 95% 左右。这些大公司大企业横跨多个领域,占据龙头地位,垄断着全国的中高端岗位。可韩国的大学生偏偏如过江之鲫。 25 岁至 34 岁青年层的高等教育完成率达到 69. 8%,高比例的大学生对应的却是稀少的中高端岗位资源。在僧多粥少的情况下,韩国青年只能挤破头的冲进大企业,竞争之激烈令人咋舍。更倒霉的是,大企业只要好大学的毕业生。
在韩国有一个 sky 联盟,也被称作天空之城,由首尔大学、高丽大学、延世大学三座顶级学府组成。他们不仅有最好的教育资源,也有最好的就业机会。于是大量家庭卷教育投入,大量学生卷高考真题,甚至有大批学子住在学校附近简陋逼仄的“考试院”当中,复读七八年只为考名校,可是韩国每年只有 2% 的学生才能进入sky,而这也不过是社畜生活的一张入场券。
严峻的就业形势和生存压力难免让人望而却步。韩国统计厅调查结果显示,今年2月,韩国有近 50 万青年既不工作也不求职,单纯的“混吃等死”。可年轻人不想找工作,老年人却要拼命的活。目前,韩国有 50% 的六旬老人在继续工作, 30% 的七旬老人仍打工为生。即便如此,韩国 65岁以上老人的贫困率依然高达 43. 4%!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韩国人的幸福感垫底一点也不奇怪了。
2021 年,韩国新生人口数量同比减少 4.3%,仅有 26.06 万人。同时出生率跌破1%,仅有 0.81%。而当年的自杀死亡人数却同比增长 1.2%,达到 13352 人。平均每 10 万韩国人中就有 26 人死于自杀!但令人奇怪的是,不愿意生也不想生的韩国,却偏偏是世界上最会享受生活的国家。
2022 年,韩国人均奢侈品消费高达 325 美元,位列世界第一,远高于美国的 280 美元和中国的 55 美元。因为在韩国购买奢侈品并不是富人的专利,而是一种全民文化。在韩国的年轻人群体中,有一种广为流传的价值观“YOLO”,意思是人只活一次。
整个社会剧烈的内卷现象让众多年轻人在面对生存的压力和迷茫的未来时,选择了人生苦短,及时行乐!于是昂贵的奢侈品如柴米油盐一般渗入了普通人的日常生活。继饮食综合症、整形综合症之后,又多出了一个名牌综合症。另外,奢侈品也具备给外形加分的属性,也很符合韩国年轻人的需求。
早在 2016 年,韩联社统计过该国女性有 61% 不满意自己的容貌,有 42% 做过整容手术。在趋向病态的容貌焦虑中,奢侈品成为了韩国年轻人寻求幸福感的特殊工具。当然了,如果只是心理满足并不会有那么多人趋之若鹜。奢侈品最大的功能在于它释放出一系列使消费者成为精英、拥有社会地位的信号,而这正是韩国人梦寐以求的。
目前韩国的财富不平等、社会阶层割裂达到了有史以来的最高水平。3月 21 日,韩国国税厅提交了一份资料,该国上游 0. 1% 群体的人均收入是下游 20% 群体的 1400 倍,而上游的 0. 1% 群体只有 9399 人,下游的 20% 群体却多达 186 万人!
值得一提的是,韩国的收入不平等还体现在性别上。 2021 年韩国女性月收入仅为男性的 65. 8%,这一差距在经合组织中连续 26 年位居第一,或许这也是韩国女权日益壮大的原因之一。
《寄生虫》、《鱿鱼游戏》、《黑暗荣耀》近年来火遍全球的韩剧也都在描写社会的割裂和底层的挣扎。而这些生活在发达国家的底层年轻人,虽然收入达不到富人的阶层,但消费努努力还是可以落个边的。于是许多韩国人试图用奢侈品摆脱贫穷于底层的枷锁,最起码能在外表上彰显身份与地位,在内心里提高自信与虚荣。更关键的是,除了奢侈品,他们买不起别的了。
截至 2020 年底,韩国有近 38 万间地下室或半地下室。逼仄、昏暗、潮湿的糟糕环境,是 2% 的韩国人赖以生存的家。东亚国家的百姓向来对房子有深深的执念,但再深的执念也抵不过没钱。据日经新闻报道,韩国房价在过去 5 年里上涨了80%。目前首尔的两室一厅住宅均价为 12.4 亿韩元(约652万)!
面对着高昂的房价与房贷,有相当一部分的底层群体难以逃离糟糕的生存环境。而那些已经买过房子的人也没能过上光鲜亮丽的生活,因为韩国家庭有着全球最高的家庭负债率。据国际清算银行(BIS)透露, 2022 年韩国家庭负债占 GDP 的 105. 8%,远高于美国的78%、日本的 68.8%。同时,截止去年第三季度,背负多重债务的 30 岁以下青年群体达 139 万,人均负债 1. 1 亿韩元。这些多重债务者至少在3家金融机构进行贷款,大都是“拆东墙补西墙”,一旦利率上升,亏损就相当严重。
可糟糕的是,从 2021 年8月开始,韩国央行在美联储的带领下实施了有史以来最激进的加息措施!于是,在沉重的生存压力下,越来越多的韩国人放弃了对房子的执念,他们拥抱“YOLO”的价值观,竭尽全力的讨好自己,过上了“穷的只能买奢侈品”的人生。同时,许多人也厌倦了大城市快节奏、高强度的生活,宁愿放弃这里的工作机会和高薪酬,在逃离城市的旅途中试图寻回丢失已久的幸福感。
2020 年,韩国人口 32 年来首次跌破千万, 2022 年又进一步跌破 950 万。当持续性的人口逆流现象出现后,韩国房价很自然地创下了 9 年来的最大跌幅。总的来说,韩国幸福感的缺失是一系列严重的社会问题的综合显现,就业严峻、内卷激烈、房价高昂、阶层割裂。年轻人想要改变社会阶层,没法像蜘蛛侠那样靠变异就只能梭哈虚拟币了!
身为亚洲少有的发达国家,却拥有全球垫底的幸福感,繁荣的经济反而造就了凄苦的人生。或许只有解决了这些社会难题,才能真正改变不愿意生也不想“生”的现状,才能真正找回虚无缥缈的幸福感。希望在某些问题上,韩国不会是我们的版本前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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