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时,新四军营长段焕竞接到情报:新丰车站住着180个鬼子,将于7月2日随师团开往武汉前线,这几天正连续会餐吃喝。段焕竞感觉这是偷袭劫寨的大好机会。
段焕章于1911年出生在湖南省茶陵县,1930年参加红军游击队。全面抗战爆发后,随游击队转为新四军。
1938年春天,陈毅指挥一、二支队来到苏南,先遣支队司令员粟裕决定在韦岗伏击可能由镇江或句容来往的敌人车队。
韦岗在镇江的西南15公里处,山高、路窄、林密,既便于隐蔽,又便于攻击。
6月16日夜,段焕章随粟裕轻装来到了韦岗附近的一个小树林,进行战前准备工作。第二天拂晓,部队进入伏击阵地。
8时20分,果然,从镇江方向开来五辆日军的汽车,为首的还是一辆轿车。
段焕章说:“鬼子还是蛮开通的,头一仗就送一个大官给我们作见面礼。”
当车子进入伏击区,随着粟裕高喊一声“打”,顿时日军的车队陷入了我方严密的火力网中,鬼子被炸得死的死,伤的伤,有的在泥地上挣扎打滚,几乎成了泥人。
这时,粟裕手枪一举,喊着“冲啊!”段焕章端着明晃晃的刺刀向敌人冲去,连续刺死两个鬼子。经半小时白刃格斗,这股敌人大部被歼,我军却无一伤亡。清查战果:击毙日军少佐土井、大尉梅泽武士郎以下20余名,炸毁汽车4辆,缴短枪20支、步枪20余支、军旗一面、指挥刀一把、日钞7000元。段焕章后任二团一营营长。
1938年6月底,段焕竞接到新丰镇地下党负责人杂货店王老板的情报:车站住着十五师团松野联队的庆江中队,约180名鬼子。他们接到任务,于7月2日随师团开往武汉前线。这几天正杀鸡宰猪,大吃大喝,准备把从乡下抢来的东西吃光用光。由于要开拔,鬼子警惕性下降,天天喝得酩酊大醉,解衣敞门而卧。
段焕竞认为这正是偷袭的极好机会,立即派侦察班长马小新去新丰镇进一步摸清鬼子内部情况。马小新扮成小伙计随王老板去兵房送酒,把兵房的地形暗记脑中,画了一张草图交给段焕竞。
7月1日晚上10点,段焕竞率二团一营潜入新丰车站。果不其然,日军的兵房里大门敞着,他们干掉了两个岗哨,听见从房里不时传出高一声低一声的呼噜声。
段焕竞压低嗓门喊道:“张强生!”“到!”
“你带二连三班趁敌人酣睡之际摸入房内,将所有的枪支缴来。
再打他个措手不及。其余部队四面埋伏,见机行事。”
张强生接令,如离弦之箭,带着一个班悄然扑了过去。不一会,便神不知鬼不觉地背出几十支步枪。
如此顺手,战士们正暗自庆贺,突然“叮铃铃,”一阵急促的铃声,在寂静的夜空显得更加刺耳、惊人。
段焕竞一惊非小,问道:“怎么回事?”
“不知道!”
狡猾的鬼子为防止袭击,在门口和过道上装上警铃。战士们在搬枪时,一个战士碰到了警铃,便发出了刺耳的铃声。
屋里的鬼子被铃声惊醒,见屋里人影晃动,一骨碌翻身下来,光着身子摸枪还击。一时间,枪声大作。
段焕竞知大声命令:“民兵配合行动!”事先组织好的3000民兵,似潮水般涌向铁路,他们挖路基、拔铆钉、撬铁轨,以阻止敌人的增援。
这时,张强生跑来:“报告营长,敌人全被惊醒,屋内展开肉搏战。敌人把门堵死,火力封锁了楼梯口,部队伤亡较大,怎么办?”
段焕竞说:“兵房全是木板墙,敌人已被我逼到楼顶,是火烧的时候了。”
这老办法是前几年,他在湘赣打游击时惯用的火攻法。
段焕竞派人找来煤油,又派人在不远的小学校抱来稻草,堆在兵房周围,倒上煤油,“嘶啦!”一声,稻草点着了。顿时,烟火弥漫,呼呼的大风吹着火苗,风助火势,火借风威,无数条“火龙”漫卷,爬上了墙头,爬上了窗框,爬上了屋顶,兵房在一片火海中,烧红了半边天。
“哗啦”一声巨响,房子塌了,鬼子被烧、被砸,如杀猪般嚎叫。突然,在火光中,十几个光着身子的鬼子端着刺刀嗷嗷怪叫着,窜出房子,战士们冲上去,三四个围住一个,一阵拼杀,鬼子全成了刀下鬼。
新丰车站偷袭战杀敌180人,这一消息,如电闪雷鸣,震撼了南京、上海、杭州之敌。
1940年7月,段焕竞随陈毅、粟裕北渡长江,担任新四军苏北指挥部第二纵队二团团长,参加了黄桥决战,率部歼灭了顽军韩德勤属部。
抗战胜利后,段焕竞率部在通榆线上破坏敌人交通运输线,后任二十九军副军长,先后参加过淮海战役、渡江战役、上海战役、福州战役和厦门战役。
新国成立后,段焕竞在南京军区任职,撰写新四军军史、二十九军军史等革命史料。1998年,革命先辈段焕竞去世,享年87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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