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三十岁,因为之前做生意被人骗了一笔钱,一直没能翻身,直到现在还在工地上搬砖还债,结婚就更别谈了。不久前,舅母给我介绍了她一个朋友的女儿,我其实没心思相亲,但又不好拂了舅母的好意,于是去见了她。
她长得不是很漂亮,但五官搭配得很好,看得很舒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不知道舅母是怎么跟她介绍我的,但感觉肯定有夸张成分,因为她说到了我的房子。
我确实有套房子,在老城区,这是过去一个朋友欠了我钱抵押给我的,还是八十年代的建筑,又小又黑,值不了几个钱,要不我早卖掉了。我不愿骗人,就对她说了实话,还说现在大概有三万多的外债。
她明显僵在了那里,就在我准备告辞时,她说话了,她说她也有大概五万元左右的外债。我们同时笑了笑,大有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分手之后,舅母问起我对姑娘的印象怎么样,我对她说了实情。她说,你本身也欠了债,凭什么看不上同样也欠了债的她,难道你想找个女人为你还债,却不愿为她分担债务?我被她问到了。
几天后,我约了她见面。她可能是没想到我还会约她,显得很意外,开口就问我怎么还要见面。我跟她说了自己欠债的原因,又说:“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处处看,觉得可以的话,债务我们一起承担就是了。”她犹豫了一下,说:“我对你的印象也不错,但是现实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简单。这样吧,我带你去我家里看看,你看后再做决定。”
她带我去了她家。她家就住在老城区,一个破旧的老房子里住着五口人,她爷爷奶奶,父母和她。爷爷奶奶已经八十多岁了,桌上摆满了药瓶,她父亲拄着拐杖,母亲消瘦异常,看起来像是得了什么病。他们见到我都很高兴,一再跟我说她是个好姑娘,家里除了她父母一点养老金外,全仗着她来支撑。
“但是,你别害怕,你们结了婚后,我们不会要你照顾的。”她父亲这么说,我猜,很有可能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家庭,所以才耽误了她的终身大事,他们担心我也会知难而退,所以提前这么说了。我难堪地笑了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坐了一会儿,我起身告辞。她送我出来,苦笑着说:“你也看到了,我一家人身体都不好,这些年我打工挣的钱都给了他们。你要不愿意相处,我绝不会怪你的。”
我没有犹豫,说算了吧。如果她只是五万元外债,我还可以承受,但是,这一家子人已经超出我的能力了,哪怕她父亲说不用我们照顾,可是到了那一天,不照顾行吗?
两条鱼搁浅在陆地上,与其互相吐沫来润湿对方,倒不如各自游回自己的世界,从此相忘,来的悠闲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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