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3月2日,北京郊区某刑场。
在几名法警的羁押下,一个面庞秀气的中年女人哆哆嗦嗦地走了进来。
交接手续完毕后,女人被安排在指定位置。
没一会儿,一声清脆的枪响后,女人倒地不起,在这个春暖花开之际,她结束了自己荒诞、罪恶的一生。
这个女人,就是新中国成立后,因“组织卖淫罪”被判死刑的第一人,马玉兰。
马玉兰,又被称为“当代第一老鸨”。
在“马玉兰组织卖淫案”案发之初,全国震惊,媒体争相报道,就连央视的《以案说法》栏目都特地出了一期专题。
那么,这位“当代第一老鸨”究竟做了些什么呢?
今天,我们就来听听这宗“马玉兰组织卖淫案”的始末。
01 来钱快的好生意
马玉兰,辽宁沈阳人,出生于1958年。
因自幼能说会道,颇有一番交际本领,马玉兰小小年纪就来到了北京,之后,她顺利进入了北京地质印刷厂,成了一名工人。
1995年,由于时代的原因,37岁的马玉兰下岗了。
然而,“下岗”二字对别人而言,是失去铁饭碗的痛苦,但对马玉兰来说,却是一扇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由于天生会察言观色,能说会道,面孔也有几分秀气,马玉兰并不愁找不到工作。
但马玉兰不是什么工作都做,她工作的地方,都是一些歌厅、桑拿会所、舞厅等娱乐场所。
凭着几分小聪明,马玉兰还当过部门经理和主管。
娱乐场所来钱快。
脑子活泛的马玉兰眼看着大把大把的钱滚进老板腰包,而自己只拿一点工资,她便想“单飞”了。
她觉得,自己也完全可以当老板,赚大钱。
那么,马玉兰想做什么生意赚钱呢?
那就是——做皮肉生意,而且要成规模的。
但马玉兰明白,做皮肉生意虽然来钱快,可风险也不小。
除了需要前期靠谱的投资,还需要有好人脉,有好地段,更需要一个能瞒天过海的好脑子。
那么,马玉兰是怎么解决这些问题的呢?
02 宏伟蓝图
马玉兰有个情人,叫徐成宝,是个当地的土老板,认识不少人。
很快,通过徐成宝,马玉兰认识了一些风月场中的小姐和“熟客”。
这等于买家、卖家都找好了,就差支个摊子,开张营业了。
为此,马玉兰找了不少地方,但都觉得不满意,直到她来到玉泉南路的石槽村。
石槽村,是个地理位置有些奇特的地方。
它位于石景山、丰台、海淀的交汇处,属于“三不管”地带,不仅十分偏僻,风景也不美,一直没什么人来。
而在这里,刚好有个老式餐厅,原本属于国营单位,后来被转手了。
接手的老板为了让生意好点,不仅花了一番力气装修,还专门开设了洗浴服务。
可是,由于石槽村实在太荒凉,客流一直上不去,所以餐厅生意也一直不怎么样。
然而,就是这么个偏僻的地方、这么个无人问津的餐厅,却让马玉兰眼睛一亮。
特别是当餐厅老板对她说——“其实,咱这餐厅真的不错。前面能吃饭,后面可以洗浴,您说您头脑这么聪明,认识人也多,要是弄上几个小姐,还愁赚不到钱么?”
短短几句话,正说到了马玉兰心坎上。
她又细细看了看餐厅的整体布局,觉得非常适合自己想做的“大生意”。
当下,她便签署了转让协议,并很快又去找到了情人徐成宝。
徐成宝早些年就开始做生意,兜里趁几个钱。
为了说服徐成宝掏钱投资,马玉兰将自己的宏伟“蓝图”使劲儿描绘了一番,并许诺用不了多久,就能赚到大把大把的钱。
徐成宝一听,这生意不错,简直一本万利啊,马上就答应了。
于是,1996年,“融资”成功的马玉兰很快接手了餐厅,并正式营业了。而餐厅的名字,叫做“**驴肉馆”。
最初,马玉兰胆子有点小,没敢真正实施自己“宏伟”计划,而是按部就班地经营了一个月的饭店。
然而,仅仅一个月下来,她就撑不住了。
据马玉兰被捕后供述,由于地处偏僻、客流量太少,餐厅头一个月的总流水额也一千多块钱,而饭店的房租、工人工资、水电费等杂七杂八加起来,至少要两万!
这餐厅要这么开下去,不赔个底儿掉才怪!
马玉兰一咬牙决定,按原计划,开干!
03 日进斗金
其实,马玉兰决定开展“宏图霸业”的那段时间,并不是一个好时机。
1996年4月,继1983年严打之后,全国开展了第二次严打。当时,全国立案数量高达二百多万件。
见到行情不对,许多识相的特殊娱乐场所都暂时歇了业。
但是,马玉兰偏不。
她从小就是个要强的人。
她那个驴肉馆开张第一个月就赔了将近两万。要知道,两万块钱在1996年,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这让她觉得又焦躁又没面子。
而且,她认为,中国有句老话——“灯下黑”,最危险的时候往往有无限生机。
所以,她顶风而行,而且说干就干,迅速就找了一批小姐,并放出“消息”给了一些“客人”。
至于收费,则是单次500元,小姐拿三至五成的提成。
由于严打,附近的娱乐场所都不营业了,小姐、客人都没地方去,马玉兰的驴肉馆这里,则成了一块令人意外的“福地”,夜夜笙歌,日日欢愉,令人醉生梦死。
很快,马玉兰便实现了日进斗金的理想。
半年后,发了财的马玉兰胃口更大了,决定“扩大经营”。
但她胆子再大,也知道这种生意要掩人耳目。
那么,她又是怎么做的呢?
04 胆大心细
1997年春节期间,马玉兰通过情人的关系,秘密找了一个包工队,将餐厅后面的“宿舍”进行了一番扩建。
扩建后的“宿舍”更加难以被发现。
想要去“宿舍”,必须要经过正门、厨房、穿过浴室、一个杂物隔间,之后再通过一条隐蔽在草丛中的小路,才能走到。
这么秘密的地方,别说是生人,就是来过一两回,也未必能准确找到。
而这几间宿舍,和宿舍里的“小姐”,成了马玉兰的“摇钱树”。
《资本论》中有一段非常著名的话——当利润达到100%,人可以践踏一切法律;达到300%,便可以犯下任何罪行。
而马玉兰则用实际行动演绎着这段话。
为了追求利润,马玉兰用人非常狠,每个小姐平均每天接待“客人”高达六七名左右。在她的眼里,她们只是工具。
当然,滚滚黑钱涌向自己的口袋时,马玉兰也是有所敬畏的。
除了让“宿舍”不易被发现,在其他的保密措施上,她也下了一番功夫。
比如,她收买了餐厅原来的领班和厨师等人,让他们成为自己的心腹。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放风,以及应付各路部门的检查。
不仅如此,她还制定了一条死规定,那就是生人来了,一律不接待。如果是熟人,则不能把车停在饭店门口,只能停在十米以外。
而且,熟人一律由马玉兰亲自出面来安排,安排好了之后,便把大门锁上,绝对不会让人开出端倪。
当然,熟人是可以介绍熟人来的,而且这么安全可靠的地方,谁不愿意来呢。所以,马玉兰的“客人”,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多,钱也越赚越多。
最后,为了稳妥起见,马玉兰干脆把餐厅大门一关,挂上了“装修歇业”的牌子,但“核心生意”不停。
当然,除了胆大心细,马玉兰还有一个过人之处,那就是嗅觉灵敏。
每当觉得不对劲的时候,她都干脆真正关门歇业,让小姐们休息。
而且,她还规定,“营业时间”一定要在晚上十点前结束,因为公安部门突击检查一般都是在十点以后。
也因此,公安部门查了她五六次,都没发现什么端倪。
05 法盲的悲剧
常在河边走,没有不湿鞋的。
1997年秋天,对马玉兰来说,是个多事之秋。
因为多名群众举报,以及她身上的诸多疑点,公安部门盯上了她,甚至安排了民警扮做食客,前去调查啊。
在掌握了部分证据的情况下,公安部门终于决定收网,想将马玉兰等人一网打尽。。
但是,嗅觉敏锐的马玉兰竟然再一次歇业。
没办法,公安部门只好继续耐心等待时机。
数月后,马玉兰再一次开业了。可没几天,便被突然而来的公安人员抓个正着,整个驴肉馆的作案人员无一人逃脱。
作为一起大案、要案,“马玉兰组织卖淫案”涉案人员高达72人,案件的卷宗足足十几本之多,而其中年纪最小的“小姐”,年仅16岁。
而最终,马玉兰成了中国的第一个因“组织卖淫罪”被执行枪决的人。
值得一提的是,在审讯中,马玉兰说,自己知道自己犯罪了,但不知道会被判死刑。
这不得不说是一个法盲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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