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tGPT爆红、元宇宙过气：科技巨头为何总是喜新厌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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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好看商业，作者｜周一围，编辑｜安心

不得不说，微软及其创始人比尔·盖茨都是喜新厌旧的家伙。

先来看看他们最近双双曝出的新闻：

2月9日，据科技媒体The Information报道，微软解散了成立仅四个月的工业元宇宙部门，并解雇来该部门全部（约100名）员工。不久前，微软还官宣将于今年3月彻底关闭其消费级元宇宙项目——虚拟现实社交平台AltspaceVR。

曾经，微软信誓旦旦，不惜重金收购相关公司，押注元宇宙。如今，微软有了新欢，它的名字叫ChatGPT。这是微软刚花100亿美金投资的项目。微软现任CEO认为，ChatGPT将颠覆搜索。

据福克斯新闻网2月8日报道，微软创始人比尔·盖茨与传闻中的女友保拉·赫德现身澳大利亚。2021年5月，盖茨与结婚27年的妻子梅琳达·盖茨官宣离婚。有报道称，盖茨与保拉的关系已经持续了一年多。果真如此的话，意味着盖茨离婚不到1年就有了新女友。

不过话又说回来，谁又没点喜新厌旧的症状在身上呢？

几乎所有公司都在想方设法与ChatGPT攀上关系，几乎人人都在注、讨论、试用ChatGPT时。这时候，谁还记得Roblox、Clubhouse?

Roblox是ChatGPT之前的全球顶流，带火了元宇宙；Clubhouse在Roblox之前也曾短暂红遍全球，带火了音频社交。

但他们今天都已经上演鬼故事了：

一年时间，元宇宙第一股Roblox市值已经跌超70%——从高点800多亿美元到目前不足220亿美元。

最火的时候，Clubhouse估值曾在不到一年时间里（2020.5-2021.4）从1亿美元飙升到40亿美元。如今，它早已过气，最新的中文报道停留在2021年。

Roblox是上一个ChatGPT，那么，ChatGPT会是下一个Roblox吗？

相似的故事重复上演

2022年12月1日，OpenAI 的CEO Sam Altman 在推特上写道：“今天我们推出了 ChatGPT，尝试在这里与它交谈”。

同时，他贴了一个链接，任何人都可以点开它，注册一个帐户，然后开始免费与 OpenAI 的新聊天机器人 ChatGPT 交谈。

ChatGPT是OpenAI公司在一个叫作GPT的AI模型基础上开发出的聊天机器人应用。它可以生成很多内容，包括不限于回答连续的问题，生成文本摘要，翻译文档，对信息分类，写代码等等；它会承认自己的错误和局限，也会拒绝人类不恰当的请求。

很多人怀着好奇心开启与ChatGPT的聊天，而ChatGPT又用它或惊艳、或意味深长、或错误的回答引发人们的点赞、争议、否定，进而勾起更多人的好奇心。

这其中当然少不了马斯克。他在ChatGPT上线第二天发推说，“许多人陷入了该死的疯狂ChatGPT循环中”。12月4日，他又在推特表示：“ChatGPT好得吓人，我们离强大到危险的人工智能不远了。”

由此，ChatGPT迅速在人群中传播、走红。

上线第五天，ChatGPT用户突破100万。至今上线不到三个月，其用户已经破1.2亿；它堪称有史以来用户增长最快的一款APP。

今年1月，随着微软宣布向ChatGPT所属公司OpenAI分多年投资100亿美元，后者的估值在一级市场达到290亿美元。

这进一步助推了ChatGPT在全球走红。它就像一款全球性的“病毒”，不仅越来越多个人用户感染了它，全球有头有脸的科技公司，不为人知的小公司，甚至即将破产、退市的破公司们都在主动感染它。

毕竟，谁都不想错过一个新风口，更不想被颠覆。哪怕没有类ChatGPT业务，很多公司也要“感染”一下它，毕竟只要跟它沾亲带故，就能趁机让股价、估值狂飙一阵。

那么，谁是中国版的ChatGPT？

2月7日，百度率先对外官宣，其AI聊天机器人项目——文心一言（英文名ERNIE Bot）正在内测，将于面向公众开放。

继百度之后，中国的科技公司中，三六零、阿里巴巴、京东、快手、小米、腾讯、网易有道等纷纷表态，回应公司在类ChatGPT业务方面的布局。

受ChatGPT概念带动，一批中概股在港、美股大涨；A股也出现了ChatGPT概念股的涨停潮。

2月7日，百度的消息一出，其在港股的股价瞬间拉升，盘中一度涨超15%，创过去一年多来的新高。

此前的2月6日，寺库在美股盘前股价暴涨，一度涨超125%。过去很长时间里，其股价都徘徊在2美元左右，甚至跌破1美元，数次接到过SEC的退市警告。

在A股，据wind的数据，ChatGPT指数中的24只股票，从年初至今全部上涨；截至2月8日收盘，指数整体涨幅52.06%。其中，4只股票涨幅超100%，涨幅最高的海天瑞声涨超217%；汉王科技实现7连板，三六零三连板，云从科技市值翻倍。

不过，随着监管部门向暴涨的概念股发送关注函，ChatGPT概念股在A股近日已经开始降温，股价回调。

看到这里，你有没有发现，ChatGPT的故事线与2021年元宇宙走红时出奇得相似：先是现象级产品在国外出现；全球科技圈、投资圈大佬解读、站台；国内科技公司迅速投身其中；资本市场应声迎来一波暴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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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ChatGPT与元宇宙不同的是，前者很快在C端风靡，它切口小，产品具象，但想象空间巨大。

切口宏大而空洞的元宇宙，可以说迄今为止都未在C端取得真正巨大的成功。

截至2022年Q3，Roblox日活跃用户总数为5880万。

Meta推出的元宇宙虚拟形象多次遭用户广泛批评过于简单和丑陋。

据报道，大多数用户登陆其元宇宙虚拟社交平台——地平线世界后，首月便不会重复使用。Meta在内部文件中总结称，“一个空荡荡的世界就是一个悲伤的世界”。

焦虑的巨头，难觅的出口

互联网在全球已经狂飙突进了20多年，从PC互联网到移动互联网再到今天的产业互联网，互联网公司最主流的变现模式无外乎广告、游戏、云和SaaS服务以及零售。

但是随着流量见顶，互联网巨头们的业绩增速都在放缓；更糟糕的是，过去很长时间里，无论是谷歌、Meta，苹果、亚马逊、苹果、以及中国科技巨头们，在科技创新方面都逐渐变得平庸，失去了未来感。

但互联网终究要向前，人类始终要进步，什么是互联网下一个10年的发展方向？

百度创始人李彦宏一直秉持“技术改变世界”的梦想，他认为，未来10年，AI将成为改变世界的有力工具，千行百业将被智能化重构，人们的生存空间将大大拓展。

扎克伯格认为，元宇宙是移动互联网的继承者。“把元宇宙想象成一个实体互联网，在那里，你不只是观看内容，你整个人就身在其中。”扎克伯格说。

马化腾曾在2020年底提出“全真互联网”的概念。他认为，随着VR等新技术、新的硬件和软件在各种不同场景的推动，又一场大洗牌即将开始；就像移动互联网转型一样，上不了船的人将逐渐落伍。

当元宇宙在2021年大火之时，很多人将元宇宙等同于马化腾提出的“全真互联网”。

2022年9月，腾讯通过《全真互联白皮书》首次解释全真互联网，指出其与元宇宙基本上没有太强关联，前者本质上是产业互联网的升级。

从全球范围看，在人工智能和元宇宙两个方向上，几乎主要科技巨头都有涉猎，但发力点和押注程度又各有不同。

百度是人工智能的豪赌派。过去十年，百度在人工智能方向已累计投入研发费用上千亿元。

Facebook和微软近两年都在元宇宙方向上押了重注。为抢占元宇宙先机，Facebook在2021年更名为Meta，声称要all in 元宇宙。

2021年，微软也把元宇宙放在了很高的战略地位，声称要打造一个全新的平台层——元宇宙。

遗憾的是，全球无论是人工智能还是元宇宙，不仅无法在短期内大规模变现，而且成为深不见底的巨坑，烧掉了大量资金，成为拖累科技巨头财报和市值的软肋。

2022年，巨头们业绩集体“哑火”，这更加剧了他们寻找新增长点的焦虑和动力。

过去一年，全球科技巨头的业绩有多糟？

举几个例子：全球搜索巨头谷歌母公司Alphabet连续四个季度净利润下滑，2022全年净利润同比降21%，营收同比仅增10%。

2022年，Meta营收同比降1%，年内连续三个季度营收同比下滑；净利润同比大降41%。

微软2022（自然年）四个季度营收增速持续下滑，到Q4营收同比仅增2%；公司毛利率也持续恶化，Q4降至66.5%，为近两年最低水平。

过去一年，中国的科技巨头们同样压力山大。2022（自然年）前三个季度，百度最核心的广告业务同比持续下滑。腾讯前三季度营收同比持续下降，净利润连续两个季度同比下滑。阿里最核心的“客户管理”收入同比分别为零增长、同比降10%、同比下滑7%。

所以，当ChatGPT一炮走红，巨头们会一哄而上地投身其中，因为低谷中的他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害怕被落下、被出局。

ChatGPT爆红前，Meta也有类似的产品，但并没有打出水花；ChatGPT的胜出让让微软抢到了头啖汤。2月8日，微软推出整合了ChatGPT“新必应”，注册申请用户48小时内破100万。

近日比尔·盖茨接受德国商报《Handelsblatt》采访时提到，ChatGPT的重要性不亚于互联网的发明，它将改变我们的世界。

不过，目前首当其冲的可能是搜索巨头百度和谷歌。微软 CEO 纳德拉说，人工智能将从根本上改变每个软件类别，首先是最大的类别——搜索。

这就不难理解为什么百度创始人李彦宏将自己的OKR设成“引领搜索体验的代际变革”，而谷歌两位创始人也紧急回归制定应对策略。

对他们而言，反ChatGPT这一战，看上去既是进攻也是关乎存亡的严防死守。

ChatGPT会是下一个Roblox吗？

种种迹象显示，上一个风口元宇宙正在由红变黑，快凉透了。

首先来看元宇宙第一股Roblox。其实它在上市后的首份年报（2021财报）就表现出增长疲态。尤其是在Q4，Roblox多项指标都不及预期。其中，预订量、日活用户均低于华尔街预期；公司每股亏损25美分，远高于华尔街预期的13美分。

之后，其增速放缓的态势并未得到显著改善。2022年Q3，Roblox营收同比增长2%，上年同期的增速是102%；日活用户总数达5880万，同比仅增24%，而上年同期的数字是31%。

增速放缓、业绩不及预期，导致资本市场已经对Roblox失去耐心，股价跌跌不休。Roblox市值一年时间就蒸发约600亿美金。

押重注的Meta和微软都已经在元宇宙方向上摔了跟头。

2019年以来，Meta在元宇宙项目——“现实实验室 "（Reality Labs）上已经累计烧掉300亿美元。仅2022年，该项目的运营亏损就达到137.2亿美元（约合人民币923亿元）。

Meta在过去一年里力图打造的元宇宙生态基本没有可以拿出手的成果，现实实验室事业部的主要营收主要是售卖VR头显等设备，去年营收只有21.6亿美元，低于上年同期。

Meta的元宇宙战略正在遭受来自用户、内部员工和资本市场的多重质疑。

过去一年，Meta市值一度较高点蒸发了约8000亿美元。

微软已经宣布关闭消费级元宇宙项目，转向企业级元宇宙Microsoft Mesh。但从比尔盖茨的表态看，他对人工智能似乎更看重，他最近表示元宇宙没有革命性，人工智能很有颠覆性。

中国科技巨头也在收缩元宇宙业务。其中，字节的元宇宙社交 App“派对岛”上线三个月即被关停；腾讯旗下的数字藏品平台-幻核上线不足一年被裁撤。在A股，2022年元宇宙板块全年跌幅高达47.58%。

对于元宇宙的下一步，研究机构Canalys首席分析师Matthew Ball甚至给出更悲观的判断——大多数元宇宙商业项目将在2025年前结束。

那么问题来了，ChatGPT会步元宇宙的后尘吗？

不得不说，作为一款人工智能聊天机器人，ChatGPT的用户体验已经空前提升。但它仍然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它的发展还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

比如，在ChatGPT给出的看似理所当然的答案中，依然存在很多错误，它很可误导用户，甚至助推虚假信息、仇恨言论的传播。对此，如何判断和纠偏也是个问题。

ChatGPT今天爆红，但它的母公司OpenAI在8年前就成立了，熬了8年才曙光乍现。无论是大公司还是资本市场，又有几人可以为一个项目献上8年耐心，等它长大呢？

希望谷歌、百度、阿里等巨头们的类ChatGPT项目上线时，ChatGPT热度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