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野圭吾《白鸟与蝙蝠》：联手探寻命案真相之余萌生禁忌之恋

具有东野圭吾版《罪与罚》之称的推理小说《白鸟与蝙蝠》的简体中文版终于上市了！对于这部作品，东野圭吾有一句极富吸引力的寄语：“超越这部作品，是我今后的目标。”这部作品讲述了被害人遗属联手加害人家属，不论是非善恶，执着探求命案真相的故事。其中，既有类似《嫌疑人X的献身》中牺牲自己替真凶顶罪；也有类似《信》中加害人家属遭受歧视与偏见；还有类似《白夜行》中的禁忌之恋。

《白鸟与蝙蝠》的故事是从一位名为白石健介的律师被刺杀死在自己的汽车后座开始的。警方展开调查后不久，一个叫仓木达郎的男人认罪，并招供称其杀人动机与一桩已时效届满的杀人案有关。那是在三十多年前发生的，曾轰动一时的东冈崎站前金融从业者被害案。死者是绿色商店社长灰谷昭造。其实他是个诈骗犯，因而恨他想找他讨回被骗的血汗钱的人很多，嫌疑人电器店老板福间淳二也是其中之一。随着福间在警察局的留置室上吊自杀，该案就此草草结案。

此番，仓木承认自己才是东冈崎站前金融从业者被害案的真凶。并声称，出于对福间的愧疚，他找侦探调查了福间遗属的情况，得知那对母女在东京的门前仲町经营着一家叫翌桧的饭馆后，他装成普通顾客经常去光顾。后来，他想死后将遗产转赠给福间的妻子浅羽洋子和女儿浅羽织惠，为此联系了白石律师进行咨询，并坦承了曾犯下命案一事。但白石却多次劝他生前去道歉，还指责他罪孽未消，更扬言要揭露他的罪行。仓木视浅羽母女为他活着的动力，只想在自己死后才告诉她们实情，所以他必须阻止白石的揭发，因而杀了对方。
仓木的儿子仓木和真无法接受父亲身负两桩命案，认定父亲认罪背后可能有什么隐情。由于受到父亲牵连暂时不用上班，和真决心亲自参与调查。而白石的女儿白石美令也觉得自己的父亲不会因为时效届满的命案威胁凶犯，所以她也开始调查案件背后的真相。在负责白令律师遭刺杀一案的警视厅搜查一课侦查员五代和辖区警察局年轻刑警中町的帮助与提点之下，禾真与美令的调查都获得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在白令命案现场的一次偶遇后，禾真与美令更是发觉，彼此立场虽然是敌对的，但目标一致。后来，二人更是联手展开了调查，并发现了重要线索，为警方判定东冈崎站前金融从业者被害案真凶的杀人动机提供了依据。在没有重要证据推翻仓木罪行的情况下，五代和中町无法重新公然调查白石的命案，但他们也在利用自己的闲暇时间暗地积极寻找线索。最终，正是靠着他们查到的监控证据锁定了白石命案的真凶。
在我看来，《白鸟与蝙蝠》算得上是东野圭吾的一部集大成之作，既有缜密的推理，又有细腻、复杂、微妙的情感，还有个性鲜明的人物，更不乏思想深度。在这部作品中充分体现了，多年来东野圭吾在社会派推理小说创作方面经验与构思的积累及沉淀，令他创作的故事越来越有魅力。

论推理分析，在《白鸟与蝙蝠》中，有五代和中町两位专业人士基于事实证据和工作经验进行的调查及推理；也有禾真与美令两位案件当事人家属，基于对亲人的了解与信任，展开的想象与推理。尽管五代和中町的推理更理性、客观，禾真与美令的推理更感性、主观，但他们探寻命案真相认真与执着的态度是一样的。正是在他们的共同努力下，两桩命案才得以全部水落石出。
论情感表达，在《白鸟与蝙蝠》中，有帮凶与真凶对蒙冤嫌疑人遗属的愧疚，以及不计代价想尽力补救的善意；有被害人遗属对命案帮凶的爱慕；有帮凶因对被害人的愤恨，产生对真凶的理解与同情；有亲戚对被害人的嫌恶；还有嫌疑人家属与被害人遗属之间的相知、相伴与相惜。
论人物特色，在《白鸟与蝙蝠》中，几个主要人物的性格特点都令人印象深刻。比如：白石律师是个真诚的“人情派”；美令率真、执着、富有正义感；和真随和、头脑聪明；仓木善良、富有同情心；灰谷表面善良，实则阴险狡诈。
论思想深度，在《白鸟与蝙蝠》中，不仅探讨了由案件时效届满引出的罪与罚的问题，而且还在这个问题的基础上，审视了警方、检方、媒体等各方在涉案工作中的不妥之处。进而批判了因警察的疏失，导致无辜者蒙冤自杀，甚至对其家人也造成了深远的负面影响；揭露了检察官及律师只注重审判的输赢，置真相于次要位置；讽刺了媒体记者只追求报道的刺激性，诱导受访者的同时罔顾事实，妄自断言案件结论，还煽动舆论。
不过，在《白鸟与蝙蝠》这部作品中也有一些瑕疵，比如表现灰谷对仓木碰瓷敲诈的篇幅过长，其实仅通过灰谷骗老人购买高价无用之物等他干过的缺德事，足以证明他的人品很差，容易遭人报复。我觉得，没必要浪费那么多笔墨在这个人物身上。另外，白石律师命案的真凶虽然犯罪动机很明确，但此人的性格有点扭曲。这样的重要人物设定，再加上福间蒙冤自杀责任在警方，这两点恐怕会使得这部作品虽受读者青睐，未必能赢得乱步奖、直木奖之类的专业认可，难保又将成为一部徒有人气的无冕之作。
总之，我认为《白鸟与蝙蝠》这部推理小说有情感温度，也有思路清晰的推理，更聚焦了社会问题。对于东野圭吾的书迷来说，这是一部不容错过的佳作！我也一如既往地期待东野圭吾的这部作品早日影视化！（作者：李淑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