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往事：老板娘正在更衣，无意中被我撞见，羞得无地自容

口述：阿立（湖南衡阳人）

大专毕业后，我去广东打了一年工，工作虽轻松，但赚不到什么钱，更看不到前途。期间谈了一个女友，在厂里相处倒和谐。过年女友随我回家，看到寒酸破败的旧房子，转身就走了。当晚，我闷在屋子里，欲哭无泪，发誓要改变现状。

过完年，我随同乡去了苏州。我有很多同乡，在工地搞建筑，工作虽艰苦，但赚的钱比工厂高出两三倍。工作倒简单，无非搭建脚手架，倒灌水泥浆一类，皆是楼房主体建设，干的全是体力活。

我正年轻，平时好打球，身体还算不错，工地劳动强度虽大，我还能对付。我最忍受不了的，是收工之后，工地单调的娱乐生活。

之前在电子厂，女工多，下班了总能找到相约谈得来的工友，出门逛街，聊天，看电影、玩溜冰。到了工地，则是完全不同的风景。工地见不到女性，上班满身泥尘。下班后，工友们唯一的乐趣，就是去麻将馆打牌娱乐。

工地位于吴江区，城中村附近，有许多打工者在此租房居住。有人瞧见机会，把一些偏僻处的一楼，租下来，简单置办些东西，再配上几张麻将桌，一个麻将馆就成形了。

我对打牌原本没什么兴趣，只是工地生活实在无聊。有段时间，工地没什么事可干，又实在找不到别的消磨时间的去处，便随工友去打了几次牌。一来二去，竟然上了瘾。

很多时候，去麻将馆里，也不一定要参与打牌，看看牌桌上的风云，听听牌客们的轶闻趣事，倒也自在。于是，我成了麻将馆的常客，在那里消磨时日，用片刻的愉悦，麻醉灵魂。

去麻将馆打麻的，多是熟客。通常，我们工地干活的老乡，凑成一桌。而附近工厂的打工人，则凑成另一桌。

所谓“一桌”，当然只是虚指，视情况而定，可以是一，也可以是二、三。彼此都是熟面孔，去得次数多了，往往会客气地打个招呼，问声好。

有时，别的一桌人三缺少，我们干工地的同乡，也会给工厂那一桌，帮个衬。反之，亦然。渐渐地，彼此之间，有了印象。

没去麻将馆之前，在我固有的认知里，去打牌的，应该多为男子。但我常去的这家麻将馆，却颠覆了我传统的理念，男女比例保持在1:3左右。有个女人，我每次去，都能见到。

女人姓唐，我们称之为唐姐。她三十来岁的年龄，虽生了两个孩子，但仍保持少女的身段，尤其那双眼睛里，波光流转，诱人神往。

唐姐为人热情，善于言谈，和麻将馆的老板娘是关系密切的同乡。她原本对打牌没什么兴趣，老板娘开了这家麻将馆后，为了人气，把她拉来当门面，干些迎来送往的事。

身在麻将馆，时间久了，有的牌桌上缺人，总不免拉她充人头。有了第一回，就有第二次，慢慢地，唐姐便沉迷其中，不知归途了。

唐姐的牌技不算好，但她打牌输的次数并不多，这当然得益于她的姿色。长得漂亮的女人，总有许多优势。在麻将馆里，也是如此。唐姐打牌时，有一条规矩，她只和男牌客打。这还是老板娘，唐姐的闺中好友，给她出的主意。因为和男牌客打，赢钱的机会多。

当然，老板娘最初目的，完全出于招徕生意的目的。因为，男人总愿意和漂亮女人切磋牌艺的。麻将桌并不算大，四个人砌长城时，不免有些手指间的触碰。而身体有了触碰，更利于双方在下桌之后，谈天逛街吃宵夜。

有些男女彼此之间有了好感，手指在桌子上砌长城，腿脚则在桌子下修长城。当然，这只是偶然现象，我未曾亲见，是工友一次酒后，当成笑话讲给我们听的。

麻将馆是打发无聊的地方，也是邂逅情事的地方。这却是我的真实所见。在这一点上，麻将馆的老板娘，深有体会。她开店多年，目睹男女情事，不知凡几。

我初去麻将馆时，有次误闯麻将馆，闹出了一桩尴尬事。背后，却隐约可知，麻将馆里藏着许多情爱故事。

那天，我受了点小伤，被工头暂停工作，放假半天。多讲一句，干建筑工资不错，但风险也高。与我隔壁的邻居，在工地干活时，从八层楼高的脚手架上摔落，虽有性命之忧，从此却坐在了轮椅上。因此，工头发现工人有丝毫异样，就会先停你的工。

工棚里空无一人，我呆在里面实在无趣。于是起身，去了麻将馆。平常，我只在晚上去过麻将馆，因为白日里，麻将馆里，依旧人气很旺。

结果，麻将馆里，和工棚一样，冷冷清清的。没有牌客倒还罢了，连老板娘也不在。

这家麻将馆三十来个平方，除了桌椅，老板娘在屋子一角，扯了一块帘子，在角落里置放了一张床，算是安家落地之处，省却了另租房居住的钱，同时正好可以照看麻将馆，工作生活两不误。

我见屋中没人，便去扯那帘子，想问问老板娘啥子情况。那时年少，是无知无畏，我奔过去，才掀开帘子，又立马合上，脸上，已然一片红艳。

原来，老板娘在帘子后换衣。我的帘子掀得不是时候。尚来不及悔恨，帘子后面传来老板娘的骂声，骂毕，她走出来，欲讨伐闯入者。

待见我满脸通红，只说了一声，原来是个小屁孩，我以为是个冒失鬼。我道了歉，赶紧告辞而归。此后，一连半个月，不敢迈进麻将馆的门。

后来又被工友拖了过去，我害怕欲盖弥彰，只好去了。见到老板娘，她依旧春风满面，说我好久没去了，以后要常来。如是几次，看起来，她早就忘了帘子后的事。她放下了，我也只好放下。

那天的牌客里，来了个陌生面孔。当然是对我而言，听说他已经连续来了一周。一个中年男子，是个司机，每次去，都坐在唐姐上手位。他牌技不错，常有出人意料之举。关键是，他不但自己赢钱，还帮唐姐喂了许多好牌。

喂牌最讲究技巧，必须是自己手中多余的牌，而且不能让人看出来，你在暗中帮唐姐。他不但喂牌，还能拦截别的人牌。外人不知情，但那些牌打出来，好像中年男人知晓唐姐手中有什么牌，需要什么，不要什么一样。

自然而然，两个赢钱的人，必然会宵夜。宵夜时，则有了私下的交流与接触。牌桌之下的交流，唐姐此前也有过不少。往往那些男子，见唐姐在牌桌上笑得迷人，以为私底下，她也能对他灿然一笑。于是宵完夜，厚着脸皮，约唐姐“进一步说话”，欲求缱绻温柔一类。

麻将馆里有些女人，往往经不起情话和金钱的考验，与男牌客吃过三两次宵夜，就能献上自己的石榴裙。唐姐虽与先生分居两地，但对于一夜欢情，向来有些瞧不起。

这位牌技颇佳的中年司机，不但牌打得好，深得唐姐欢心，在宵夜时，也表现得像个谦谦君子，绝不占人便宜。愈如此，唐姐对他越发好奇，想要探寻他的内心世界。

来来往往间，两个月很快过去了。这一日，恰逢唐姐生日。前一日，老板娘早就向牌客透露过她的生日。其实，也不算透露。

为了留住客源，麻将馆老板娘想了许多招数。其中之一，就是在牌客生日当天，送上生日蛋糕。来麻将馆打牌的，都是异乡人，有人给自己庆生，送上蛋糕，是极温暖的事，自然对麻将馆更贪恋了。

唐姐生日那天，老板娘作为好友，更是送上了一份定制大蛋糕。对唐姐而言，这其实算意料之中。她的惊喜在于，坐她上手位的牌客，那位中年司机，送给她一个精品水晶球。晃动水晶球，可以看到三个字，排列起来，正是唐姐的名字。

看得出来，为了这份礼物，他用了心思。唐姐极感动，自然想回礼，于是提前下桌，去宵夜欢饮。说是欢饮，倒也饮不了什么。

男人当了多年司机，养成了不喝酒的习惯。但面前笑容灿艳的唐姐，他仍举起了杯。才喝了半杯，脸上已浮上一层红色。唐姐高兴，独自喝了剩下的红酒。

她虽有些酒量，但一瓶红酒，男人才喝一杯，对她而言，剩下的酒，实在太多了。醉酒在所难免，男人只得送她回家。

唐姐心中清醒，似乎期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唐姐的租房就在附近，走几分钟就到了。男人送她进屋，扶她在沙发上坐下。唐姐借着醉意，抱住他，不让他走。

男人回了一个亲吻，坚决离开了租房。当晚，回到自己家里，中年司机给唐姐发了一条信息，很长很长。

他讲得情深意切，核心意思一句话就能概括：他和妻子天天闹矛盾，他只想试一试，能不能找到一个红粉知己。找到就够了，并非他不想发生点什么，而是他的身体已不允许发生什么。

很长一段时间，唐姐被这件事情困扰。终于有一天，她把这个秘密讲给了自己的好闺蜜、麻将馆老板娘听，还拿出那条长信息，以资证明。

承诺保密的老板娘，有次无意中，把此事讲给了另一位姐妹。于是，牌客们人尽皆知。有很长一段时间，唐姐失魂落魄一般，日日在麻将馆门口，盼着中年男司机出现。但此后，他再未在麻将馆现过身。

事情被牌客知晓后，唐姐感觉好没意思，自此搬了家，不再来麻将馆。自然，她与老板娘的关系，也彻底决裂了。

我在工地干了一年，那年回家，婶娘给我介绍了一位相亲对象。两人彼此都有好感，一番深谈，确定了关系。之后，进了一家企业，重启职场生活。

爱情甜蜜，工作顺利，我再未进麻将馆。关于麻将馆里的男女情事，自然也再未听说过。（图文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