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粹的体育对欺骗说“不”

假赛频发严重破坏了体育竞赛的公平性。

来源 | 财旅运动家

随着近两年全球疫情形势的好转，体育赛事已实现全面复苏，也带动了博彩行业的强劲回归。然而由此引发的假赛和腐败案件也在不断增加，这个严重威胁体育赛事公平的顽疾再一次暴露在世人面前。

保证竞赛的公平公正，一直是国际体育赛事的基本原则之一。但随着赛事背后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愈发庞大，部分利益相关者开始罔顾比赛初衷，利用各种方式操纵比赛进程、控制比赛结果，进而诱发了跨境赌博、腐败受贿和洗钱等违法犯罪行为，极大影响了全球社会的正常秩序。

而国际赛事的举办，更是让操纵比赛演变成了复杂的全球性行为。从赛事申办，到赛事筹备，再到最终赛果……每一个环节都有可能成为被操纵的对象。纵观近年的赛事造假事件，源头主要来自于地方政府、体育机构、地下黑色博彩公司、甚至是与赛事关系密切的当权者。而另一端，运动员、教练、裁判和球迷也都有可能成为黑色利益链条中的一环。

假赛频发不仅严重破坏了体育竞赛的公平性和完整性，更损害了广大运动员及观众的热情，也造成了相关体育组织的公信力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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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赛事件屡禁不止

从上个世纪末到本世纪初，中国职业足球赛场上就屡现假球事件。从1999年甲A末轮的“渝沈悬案”，到2002年的“假乙五鼠”，再到 2007年的青岛海利丰，近十年的中国足坛始终被假球这一毒瘤所困扰。明目张胆的假球事件不仅让热爱中国足球的球迷们寒了心，也让中国足协和整个联赛经历了前所未有的信任危机。而去年广东省运会U15男足决赛上的假球事件，更让早已千疮百孔的中国足球雪上加霜。

在世界体坛，最知名的假球事件当属2002年的韩日世界杯。为了能让东道主在世界杯舞台上取得突破，韩国在1/8决赛对阵意大利和1/4决赛对阵西班牙队的赛前收买当值主裁。最终，在裁判“黑哨”的帮忙下，韩国队成功杀入当届世界杯四强。这起世界杯历史上最丑陋的假球事件直到2015年才由意大利媒体曝光，进而引发了足坛的大地震。国际足联多名高管因此撤职，韩国的国家形象也毁于一旦。而能让一个国家在全球关注度最高的体育盛会上公然贿赂裁判操纵赛果，则是国际足联最大的失职和悲哀。

最近一次引起广泛关注的假赛事件，则来自斯诺克赛场。2023年伊始，包括颜丙涛、赵心童、梁文博在内的10名中国斯诺克选手，因涉嫌操纵比赛结果被世界职业台球和斯诺克协会和中国台球协会相继禁赛。虽然最终的调查结果尚未公布，但可以预见，此次假球丑闻不仅会让中国斯诺克的中坚力量缺失，更令中国多年来打造的国际体育形象蒙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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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背后的“黑手”

时至今日，操纵体育比赛的事件依旧猖獗。全球知名的投注监督服务平台Sportradar在其发布的《2021年博彩腐败和假球》报告中指出，2021年该平台在10个体育项目和全球76个国家的903场比赛中发现了疑似比赛造假的行为，是该机构提供服务17年以来的最高数字，比第二高的2019年记录的882场增加了2.4%。

互联网技术的崛起让线上赌博得以普及的同时，也让操纵比赛变得更为简单。据统计，2021年全球体育博彩营业额达到了创纪录的1.45万亿欧元，而这其中靠操纵比赛所产生的非法经济收入高达1.65亿欧元。这些资金绝大多数都流进了地下博彩公司，并转换成其他非法活动的支持资金。

Sportradar的报告还显示，足球是假赛频率最高的体育项目，平均每201场比赛就有一场涉嫌造假；其次是电竞的384场，篮球的数据则是498场。除此之外，斯诺克、网球等赛事近些年的造假也呈现出愈演愈烈的趋势。

值得一提的是，受博彩影响而被操纵的比赛往往发生在关注度和商业化程度较低的低级别联赛中。而裁判通常是操纵比赛最好的帮凶，因为他们拥有主导比赛的权利且薪酬普遍偏低，极易被收买。与此同时，低级别赛事的关注度和曝光度较小，监管水平低下，操纵成本和风险相对更低。而反观世界杯、奥运会等国际大型赛事，由于忌惮其严格的监督体系和极高的关注度，博彩公司往往不会将其列为操纵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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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的纯粹需要守护

操纵比赛的案件不断被媒体报道，凸显了当前体育界腐败的普遍性。如何杜绝这一现象的恶性扩张，已成为一项亟待解决的棘手问题。

Sportradar诚信服务部常务董事Andreas Krannich对此较为悲观：“对于假球问题，目前没有简单的短期解决方案，未来我们可能会看到更多数量的假赛。随着体育市场规模的不断壮大，操纵比赛的手段也在寻求改变，其中互联网平台的发展，更是为不法分子提供了更为方便且不易被侦破的违法途径。”

更为不幸的是，体育博彩背后复杂的跨国性质也使得现有法规难以有效地防止操纵比赛。要想证明发生了操纵比赛的行为，就必须收集和分析大量的博彩数据，但这在不受监管的博彩市场中难以获得。这也将导致操纵比赛的丑闻和体育的诚信问题在短期内难以根除。

但这并不意味着体育行业只能“躺平”，从业者仍可以通过现有的手段尽可能减少假赛的发生。

首当其冲也是最重要的一环，是加强对博彩行业的监管和审查工作，提高博彩公司的透明度。根据国际体育安全中心（ICSS）提供的数据，全球体育博彩市场中，只有15%的资金是合法并为监管机构所看到，而其余85%的市场来自不受监管的博彩公司，这些就是操纵比赛和博彩欺诈的常客。

在诸如澳大利亚、爱尔兰和英国等博彩市场受监管的国家，对操纵比赛行为的起诉很容易成功，这在很大程度上是由于控方更容易获得博彩证据。有了可用的投注证据，调查人员能够实时关注投注的价格变动，进而发现某场比赛的投注金额过高或是某未赌博者的异常高额付款，并加以标记和追踪。若后期发现其确有违法犯罪行为，这些数据也能成为后期审查和量刑的关键证据。

另一个行之有效的方法则是完善对假赛和腐败案件的惩治力度。这其中，各国际体育组织的行业规则可以作为软法，对国际体育赛事中操纵比赛行为进行约束和处罚，例如对参与比赛操作的运动员、教练或裁判等进行取消成绩、罚款、禁赛的处罚；在国际上，包括《联合国反腐败公约》以及《联合国打击跨国组织犯罪公约》等国际法，也能对国际体育领域中操纵比赛行为起到一定的规制作用；而在部分国家的法律中，操纵比赛的行为则必须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毫无疑问，完善的法制体系是打击违法操纵比赛行为的保障。

而借助市场自发的力量，也可以达到惩治假赛的效果。2008年，台湾职业棒球联赛爆出假球丑闻，涉及222人的102起非法博彩事件让整个联盟陷入危机。丑闻曝光后，联赛遭到了球迷们的集体抵制，联赛上座率下降了80%以上，由于没有门票收入，职业联赛的球队数量下降到只有四个，其他球队被迫解散。ING公司因“撞车门”事件终止对F1雷诺车队的赞助，彪马因南非国家队操纵比赛终止与其足协的合作，都是市场自发抵制假赛的最佳案例。假赛与腐败的发生，意味着受众和赞助商的流失，也让赛事品牌形象大打折扣，这些不良影响也将促使联盟及时推出更有效地管理制度。

“纯粹的体育比赛不需要逢场作戏，更容不得被金钱包裹的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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