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史上荒谬的“夫妻决斗”：分输赢也决生死，女方输了要被活埋

之前在网上看到一张图：一位外国大佬怼西方女权，乍一看像是单纯在玩梗。鲜为人知的是，欧洲历史上当真有这么一段时期，男女间有问题谈不妥任何一方都可以向对方发起生死决斗。不过，决斗的结果往往是残酷的：如果男方赢了，女方就要被活埋；女方赢了，男方就要被打死。这事儿听来残酷却也有趣，我们不妨从头讲起。

从某种角度来讲，人类文明是从野蛮中诞生的，这一点西方表现得更加突出一些。欧洲人继承了勇武好斗的基因，早在古罗马时期，他们就十分热衷于以一对一武力对抗来解决问题。而进入中世纪以后，西方道德和法律体系崩坏，社会动荡不堪，在这种背景下，决斗出现得尤其频繁。值得一提的是，那会儿的决斗可不是仅限于贵族和骑士之间，相反，不受法律照顾的社会中下层百姓才是决斗的主角。

据文献记载：直至19世纪，决斗还常常在希腊一带频频上演。决斗双方通常是平民，一方的行为或是言语令另一方在公众场合感到冒犯，法庭又懒得去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被冒犯者就会对对方发起决斗挑战；通常，收到挑战后，另一方也必须要为捍卫男人的面子而接受，否则就会被讥笑为“怂货”。不过到了这一时期，决斗已经不再是既分输赢又决生死了，根据规定，只要有一人被揍得血肉模糊，决斗即终止。欧洲人决斗的传统延续到了今天，只不过它已“退化”成点到即止；有些学校甚至鼓励年轻人搞决斗，旨在磨炼年轻人的勇气和意志。

话说回来，我们在前些天一篇文章中也提到：在教会的支配下，中世纪欧洲法律已经荒谬到儿戏的地步。贵族跟平民打官司，只要贵族在法庭上发个毒誓宣称自己没有犯罪，那么他便“疑罪从无”了；在有些地区，平民跟平民打官司，被告只要在一定时间内能够拉来足够多的人愿意替他作证，证明被告是清白的，那么被告也会被宣判无罪——一说这便是西方法律体系中“陪审团制度”的源头。

俗话说得好，“清官难断家务事”，万一夫妻之间闹别扭，双方都握有足够多的证据，或者双方都有“疑罪从无”的条件，那该怎么办呢？当时，官方推出了一项名为“夫妻决斗”的特色项目，允许夫妻间以生死决斗的方式代替打官司，谁狠谁占理，谁能活到最后谁便胜诉。

值得一提的是，法庭还十分“贴心”地考虑到了男性和女性生理上的差距，制定了一些特殊规则：决斗时，男方需将一条胳膊绑在躯干上，同时要站在一个齐腰的坑中；男方可以拿一条有点像锤子的短棍做武器，而女方的武器是一条装有石头的长条形布兜。坑的边缘为“禁区”——男方身体任何部位触碰到坑边算输，与之对应的是，一旦女方被拖拽到坑边之内，那么女方算输。我们不难想象：夫妻决斗开始时，丈夫站在坑中拿棍子戳老婆，妻子就用石头抡老公，虽说夫妻反目成仇总带着悲剧色彩，但场面还是有些滑稽的。

事关生死，这可不是儿戏，15世纪左右，许多在决斗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曾为夫妻决斗的双方做出了许多建议；其中有些大佬甚至专门出书，想方设法令决斗速战速决。其中一些听起来似乎还颇具可行性：开打后，女方可以利用布兜缠住对方唯一的手，然后死命往边上拽，打他个立足未稳；而男方则以全力用棍子扫女方的腿，等对方倒地后再猛击其头部，抓着胳膊把她拖进坑中。

那么问题来了：众所周知，中世纪欧洲男女性的社会地位是不对等的，在当时，甚至一句路人甲的诬告便足以让一名黄花大闺女被定罪为“女巫”，以充满羞辱性的方式被处死。既然如此，为何同一时期欧洲会出现如此“公平”的办法，让女性也获得搞死男人的权利呢？夫妻决斗表面上看是在保障女性的权利，实际上，换个角度考虑，它仍是男权的一种体现。

中世纪那会儿，上到国王贵族，下到平民百姓，搞婚外恋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甚至在上流社会，男人和女人们还会相互攀比谁的情人多，因为从某种角度而言，这也是个人魅力的表现。上流社会玩得开，大伙儿彼此装聋作哑就当啥事都没发生，快乐就完事儿了。而对平民而言，在当时荒谬的法律体系下，“搞婚外恋”这个罪名怕是远不足以给被告带来足够重的处罚。因此，如果男人觉得头顶的绿帽子够重，那么他便随时可以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虽然女性在决斗中看似占尽优势，但女人的躯体毕竟是相对柔弱的。

当然了，这也是学者们的推测，因为从12世纪末期夫妻决斗出现在文献中起，历史学家们从未在任何资料中发现过哪怕是一起这种事件。不难理解：中世纪大部分欧洲平民吃不饱穿不暖，各种天灾人祸又让他们受尽折磨，使他们深刻地认识到好好活着远比争个输赢更重要。而到了14～15世纪时，部分地区的法律中又出现了明文规定，严禁妻子冒犯丈夫，甚至连丈夫躺地上让妻子打都不行，完事儿了夫妻俩都要被定罪。

另外，也有观点认为，或许夫妻决斗只是当时部分人的构想；由于年代久远，古代文献中的文本和配图部分出现错位，从而导致如今的人们高估了其残酷性。而那些展示决斗场面的配图，可能只是那会儿的格斗大师们对一些普通决斗技巧的图解罢了。

笔者认为，既然文献中有记载，那么夫妻决斗绝非是一小撮人捕风捉影编造出来的故事；它十有八九是存在的，但它既不为了保障男权或是女权，而是上层社会专门为中下阶层量身定制的“把戏”。或许与古罗马的角斗场类似，贵族们想用这种方式取乐。在当时，欧洲人关于决斗还有一条十分重要的原则——双方身份必须对等；简而言之，平民只能向平民发起决斗，贵族也只跟贵族决斗。而在上流社会，即便是男人冲撞了女人，两者间出现了一些非决斗不能解决的问题，那么按照规定，尊贵的女士这边也会有骑士站出来为她应战。如此荒唐、带着恶搞意味的场面出现在贵族中，那是想都不敢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