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直聘出品的这部纪录片里，是普通人的选择和热爱

工作到底是手段还是价值本身，这个问题贯彻着《乐业中国2022》的叙事。

文｜欧阳

编｜园长‍‍

在拍出《人间世》和《人生第一次》等作品之前，秦博的本科专业是飞机维修。他每天穿梭在客舱里做安全检查，左兜揣扳手、右手提修理箱是工作常态。毕业时，他顺利收到了航空公司的录取通知书，这无疑对大多数人来说都会是一个很好的工作机会，但秦博内心深处却有别的执着。

这是22岁的秦博所面对的一个重要选择：是接受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还是坚定自己对电影的热爱？他在入职与考研中选择了后者，考入上海大学上海电影学院，开始追求自己的导演梦。

他的最新导演作品《乐业中国2022》中也有不少类似的故事。揣着6000元追寻陶瓷梦想的“景漂”少年廖崇阳，放弃北京稳定工作回乡开展野生动物保护工作的新疆姑娘初雯雯，他们都在前进的过程中寻觅着自己的内心。某种程度上，这些拍摄对象也成为了秦博的自我投射，让他总是产生许多联想与思考。

工作到底是手段还是价值本身，这个问题贯彻着《乐业中国2022》的叙事。这些被呈现在大家眼前的普通人，他们与工作的关系、对工作的态度提供了一种观察和讨论的空间，让人们从中看到自己。

2023年1月4日，职业观察类纪录片《乐业中国2022》正式收官。收官之际，娱刺儿（id：yuci-er）对话了《乐业中国2022》制作团队，与总导演秦博、 制片人黄河萍和王晓阳，探讨职场纪录片的创作与可能。

以选择贯穿始终

《乐业中国2022》由SMG纪录片中心、人民日报数字传播、BOSS直聘联合出品，秦博工作室和豹思影视制作，开播便引起了不少关于职业的讨论，故事中主人公的每一次选择，都是观众讨论和分享的重点。

就像秦博在22岁时面对入职与考研时要做出的选择一样，人们会在每一个选择的节点开启新的篇章，所谓“职业”和“工作”的道路，其实就是一次次选择造就的。

2021年11月时，《乐业中国》第一季上线，采取的是15-20分钟的纪录短片模式，故事的舞台从新疆阿勒泰草原到云南金沙江畔，讲述了6组主人公的故事，属于一次比较简短的尝试。

《乐业中国2022》 制片人黄河萍回忆，在第一季拍摄的过程中，因为样本收集仍在继续，他们又陆续收到了不少关于职业生活的好故事，加之近两年舆论场对“就业”这一议题的高度关注，这让他们更加坚定“乐业中国”这个IP值得付出更多努力去打造。

所以在这方面，他们选择了用更多时间进行前期调研，更明确的内容形式，更宏大的主题探讨。《乐业中国2022》确定了以年龄段跨度为主线，单集45-60分钟的片长，每集两组年龄相近的主人公，整体的完成度和拍摄时长也因此得到提升。

这一季《乐业中国2022》前期深度沟通的选题大概有400多个，制作组实地调研有80个，带着设备实拍采了小样回来的选题有16个，最后才呈现出了现在这8个选题故事，筛选过程比较长，成本也是比较高，这其中需要好好“选择”。

他们始终希望的是通过人们的选择来透视探究人与职业的关系，当这些故事以年纪为分集排列依据时，观众能更清晰地感觉到当下社会各年龄段所面临的诸多现实，也就由此有了更多共鸣。

“选择了一份工作，很大程度上，就是选择了一种生活，而这种选择一定是受到环境影响的。片子的底色是中国社会发展的现状与个人命运的呼应，包括社会与就业政策对个人的影响、产业发展促成的职业流动等等。”秦博告诉娱刺儿。

当年龄区隔成为线索，许多东西也就自然而然地出现。片中，20岁左右的主题是“起跑线”，30岁则是“落脚点”，40岁是“在路上”，到了60+岁就是“志千里”，这些标题都是结合了调研和实际拍摄内容提炼出来的。

例如“起跑线”这一集，聚焦20岁左右年轻人，他们或正在面临走入社会的挑战，或还处于职业生涯的初期并不稳定。对于这一群体，黄河萍拿到的关键词是“迷茫”，少年们走出象牙塔，站上起跑线，却并不清楚自己的方向，于是只能埋头往前冲。

《乐业中国2022》将镜头转向了双非院校、高职院校，聚焦那些鲜少被大众关注的毕业生。BOSS直聘研究发现，高职学生其实才是中国职场人的主力军，但这一部分人又常常被忽视。黄河萍在实际调研中发现，有时高职院校的就业率比本科院校还好，尤其是像深圳职业技术学院这样的“小清华”，同时高职的学生特别努力，都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认可、逆袭。

于是，《乐业中国2022》的第一个故事，便定下了深职院的大二女生王星星。三年的专科时间，她给自己制定了明确的计划，提前获得香港地铁（深圳）的实习资格，还在镜头的记录下参加了省职业技能大赛，获得一等奖，虽然也在言语中透露过对未来的迷茫，但王星星坚定向前的努力确实值得被肯定。

而另一位主角，25岁的廖崇阳，辞掉CBD里的白领工作，揣着6000元，坐了26个小时的硬座火车从成都到了景德镇“景漂”，开始陶瓷创业之路。据统计，目前有3万多名来自国内外的“景漂”在此创业。而廖崇阳，创业未半而中道没钱，靠一身冰粉手艺赚到了买泥做陶瓷的钱，坚持着自己的陶艺创作。摄制组时常担心他钱花光了离开景德镇，廖崇阳却总能找到法子继续陶瓷事业。

这也是太多年轻人的缩影：面对选择，他们往往会露出迷茫，但前进的信念却不会轻易改变。人们往往在开始时秉持着一腔热血。

而生活考验着他们的，也正是这种热爱究竟能延续多久。

职业，一种人生故事

当观察的主题定为“职业”，这似乎是太平常以至于很难聚焦的一个主题，人们对它的解读过于分散，很难找到一个情感标的。

秦博也认为“职业”作为主题不容易聚焦，但职业故事，说到底就是人生故事：“我们会借助一些具有广泛意义的议题，它们像路标一样，帮助我们确立观察角度，譬如个人在城与乡之间的去与留、工作的目的与意义等等，通过呈现不同人物的具体选择，从工作日常的细微处反观中国劳动者在当下的职业观。”

制片人王晓阳今年正好29岁，就是第二集所对应的年纪。虽然也会对年龄、社会时钟层面有诸多焦虑，但是她始终觉得人生不应当设置那么多限制，即便是到了三十岁，也可以开启新的人生阶段。

都说“三十而立”，似乎代表着人在30岁时应该有了更稳定的志向和工作生活。但在实际的调研中他们发现，三十岁左右是人职业转型的高峰期，同时，随着中国社会的转型和城市化的加快，流动人口越来越多元，他们以职业为载体在城市中谋求发展。而立之年，有的人却开启了新的职业道路。

于是聚焦30岁左右的第二集“落脚点”，却是在讲主人公职业转型的故事。这一集的旁白中有一句，“人们总是用‘落’来形容自己的归处”，从落户到落叶归根，但《乐业中国2022》希望传递的是一种不被此拘束的态度。

辞掉北京稳定又体面工作的初雯雯回到新疆保护河狸，野生动物保护工作成为了她遵从内心的选择；已经当上经理的牛森森因为家庭和职业发展的多方面因素，选择“沪漂”，成为了一名陪诊员，在上海大大小小的医院里指引着那些病人和家属。有时，或许到了三十岁，人们才会真的明白自己想要什么，自己能做什么。

王晓阳和陪诊员牛森森交流得比较多，即便是拍摄结束后，牛森森也会邀请她来吃儿子的满月酒，王晓阳和牛森森的妻子、丈母娘之间也关系不错。他俩年龄相差不多，也偶尔会在拍摄间隙聊一些生活上的事，婚姻和家庭带来的责任能彻底改变一个人，牛森森面对困难时的那种坚韧，都时常能给到王晓阳一些特别的感触。

“虽然他是一个普通人，可能做的职业没有那么精彩，人生没有那么像一个30岁的范本，但我还是想为他做一些记录。”王晓阳说。

牛森森在30岁之际做出的职业选择，是生活现实和个人探索的共同推动。在交流和调研过后，王晓阳也发现，牛森森确实是上海这个圈子里做陪诊员做得比较好的了，包括营业执照和健康证等都有配备，他是认真地把这当作事业在对待，也是努力想和家人们一起在上海这座城市呆下去。

“第二集《落脚点》希望关注到个体因为职业选择在城与乡之间的去留，这是一个物理概念上的‘落脚’；以及追求职业理想的过程中个人的取舍，这可以说是精神概念上的‘落脚’，”秦博解释，“我们希望以‘工作’为切入点，呈现乐观的生活工作态度、生动的个人选择。”

在拍摄和后期剪辑的过程中，黄河萍时常会想到自己的一些工作和生活经历，自己20岁时在干嘛，25岁时又经历了什么，似乎每个年龄阶段都有类似的迷茫和困惑。回顾完自身，她又开始给父母打电话，问问他们在40岁、50岁时面对着什么样的职业境遇，为什么会做出某种职业选择。在她看来，这是一次对自我的梳理，也是通过老一辈人再次感受职业的意义。

职业，也成为了人生的故事线索。

职场内容在当下

一直以来，国内纪录片以美食类和历史、社会人文类居多，人们对纪录片的认知，也主要来自这两个类别。

这不难理解，在国内纪录片并不是一个赚钱的买卖，关注度也没有那么高，满足社会情绪和科教文化意义是纪录片们重要的责任，天生就没给商业留下太多余地。

近些年腾讯视频、哔哩哔哩等平台在纪录片领域持续发力，从《风味人间》《早餐中国》到《人生一串》《但是还有书籍》，推出的不少作品口碑和热度都不错，但也大多是在美食这一赛道上“内卷”，甚至可以说，国内美食纪录片已经到了独一档的水平。这是件好事，我们可以看到许多纪录片在题材的纵深和表达上进行拓展，客观上推动了纪录片行业的前进。

但在城市化和社会转型的过程中，是否有的议题也值得以纪录片的形式展开更多讨论？

《乐业中国2022》是一档职场观察类纪录片，具体到“职场”，或许它更多被综艺和电视剧作为重要的素材来源，而不是纪录片。但工作、职业，是与个体的人生历程以及社会的变迁深度联系着的，当他们以纪录片的形式得到呈现，或许能提供一种更具思考空间的文本。

除了秦博工作室，我们也在制作单位列表中看到了一个比较陌生的名字：豹思影视。这是BOSS直聘旗下深耕泛职场纪录片及纪实类节目的内容厂牌，成立于2019年，也可以称之为BOSS直聘纪录片中心，几年来已经推出了系列作品，进行了不少合作项目与尝试。

在此前与创作团队交流时，我们会多次听到“用户调研”之类的表达，正是依托于BOSS直聘这一具有极高影响力的在线招聘平台，豹思影视的团队能从真实的职场数据中看到现实情况，展开内容样本的收集或主题方向的判断，他们能更加敏锐直接地感知，并理解职场环境的变化。

除了视频平台，更多垂直领域的平台加入创作，不仅能让内容更多元，也能提供不同的视角与更专业、更有洞察力的视角，这是一种话语的革新。虽然《乐业中国2022》还存在一些提升的空间，但这样的尝试值得肯定。

秦博和他的团队在这几年一直聚焦中国普通人，希望把他们的故事讲好，这其中让他着迷的地方就在于，镜头对准的每一个中国人，都在自己人生的挑战中做着选择。

“很荣幸，我们能够在场和他们一同经历。”秦博感慨。

（本文图源《乐业中国2022》官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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