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年间,在洪泽湖边有一个老头,姓赵。他一辈子辛辛苦苦,靠种田为生。赵老头有个儿子,叫赵磨,成亲一个月后,就离奇死亡了,官府也因为没有证据而认定为自杀,随后便草草结案。
这赵磨的妻子叫魏莲儿,赵磨死后,便发现自己怀了孩子。魏莲儿生下赵磨的遗腹子后,便消失不见了。半年后,有个船夫在湖里打捞起一具已经泡的面目全非的女尸,根据女尸手上带着的那个玉手镯,这女尸被认定为魏莲儿。本来还应该查一下魏莲儿的死因,但是被官府以失足落水身亡草草结案。
魏莲儿自从消失后,赵磨的遗腹子自然就由赵老头来照顾。赵老头去城东找了个算命先生给自己的小孙子起了个名字叫赵伶,寓意聪明伶俐。
赵老头省吃俭用,也倒是把赵伶养的白白胖胖的。赵伶确实聪明伶俐,8个月大的时候就会叫“爷爷”,一岁的时候已经能够简单的说话了。孙子的成长,让赵老头觉得即使再累,只要见到孙子健康成长,也就值得了。
赵伶到了五岁的时候,突然生了一场病,浑身长满了红色小泡,瘙痒难耐,赵伶忍不住用手去抓,一抓泡就破了,随后便流出脓水。只要脓水沾到的皮肤,都开始发红,然后也长起了小泡,循环往复。
这让赵伶痛苦不已,每天都疼的大哭,赵老头带着赵伶到处找大夫开药治病,但是大夫开的药对赵伶的病症没有任何作用,赵伶每天都在痛苦中煎熬。
这天,赵伶突然不哭了,他和赵老头说道:“爷爷,昨天晚上我做梦,梦到你带我去吃发糕,可香可甜了!”
赵老头想起来有一次他帮城东刘记糕点铺送了一车面过去,糕点铺的刘掌柜就拿了几块发糕抵了工钱。赵老头便将发糕带回家给赵伶吃。那也是赵伶唯一一次吃发糕。
赵老头眼看赵伶越来越虚弱,说话也越来越没有力气,心想赵伶可能大限将至,便忍住心中的悲痛,跑去城东的刘记糕点铺,再难也要让赵伶吃上发糕,不能让他带着遗憾走。
赵老头因为给赵伶看病,已经花光了所有的积蓄,所以他打算去向刘掌柜赊一块发糕,等以后再慢慢还钱。
按理说人都有恻隐之心,只要听到赵老头如此艰难的境遇,肯定会免费送给赵老头一块发糕的,但是这刘记糕点铺的刘掌柜,可不是这样一个人,他作为生意人,可是精明得很,就连不值几文钱的发糕,他也不可能送人。
当赵老头提出向刘掌柜赊一块发糕时,刘掌柜说道:“不是我刘某人小气,只是这原料进价比较高,我们又是小本生意,每天也就赚这一块发糕钱,如果今天赊给你了,我这铺子就得关门大吉了!”
除了城东的刘记糕点铺有发糕卖,要想买到发糕,就要到100里开外的另一个镇上去买,但是赵伶现在这种情况,根本等不到赵老头来回两百里路去买发糕,赵老头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央求刘掌柜。
赵老头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只能跪下求刘掌柜,哭着说道:“刘掌柜,你就施舍我一块发糕吧,我给你当牛做马都可以!”
刘掌柜看了又看赵老头,随后说道:“一把老骨头了,怎么当牛做马?”
赵老头差点被刘掌柜气的两腿一蹬,但是想到赵伶,只好忍下气来,继续乞求刘掌柜。
刘掌柜面对赵老头苦苦哀求,最终说道:“这样吧,我给你出个主意,你家里不是有一只祖传的玉镯,你拿去当铺当了,不就有钱买发糕了?”
赵老头一愣,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家有只祖传的玉镯?”
刘掌柜连忙笑着说道:“现在谁家没点祖传的宝贝啊,我就这么随口一说,难不成你家还真有祖传的玉镯?”
赵老头想了一会儿,站起身说道:“你等我来买了发糕再关门,我去去就回来。”
刘掌柜脸上笑开了花,说道:“好,好,我等你来了再关门。”
赵老头一阵小跑回到家中,从耳房的大箱子的最底下,翻出一个红布包裹,打开包裹一看,里面躺着一只翠绿的玉镯子。乍一看这只玉镯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放在阳光下一看,可以看见玉镯里面的纹理赫然是一条龙。
这只玉镯是赵老头爷爷那一辈就传下来的了,祖上要求无论家里有多么困苦,都不能将玉镯卖掉,赵老头本来也没有想到要卖掉玉镯,但是经刘掌柜一点拨,他心想自己已经老了,赵伶也快要不行了,赵家都快没人了,这玉镯也传不下去了,不如把玉镯当了,买块发糕给赵伶吃,不要让赵伶留遗憾,所以他才决定将玉镯找出来。
又是一阵小跑,赵老头带着玉镯来到郑记典当行典当玉镯。
一开始接待赵老头的是当铺的一个学徒,他接过赵老头的玉镯端详了半天后,问赵老头:“老人家,这玉镯确实是你的吗?”
赵老头说:“确实是我家的家传之宝,现在实在没有办法才拿来典当,不知道能当多少银两?”
那个学徒说道:“我去问问我师父,你稍等一下。”
随后便进去请了他的师父,也就是这郑记典当行的郑老板。
这郑记典当行的郑老板是个五短身材的留着小胡子的男人,随时笑脸迎人。
他见到赵老头手中的玉手镯,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是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还是问赵老头:“这玉手镯,确实是你家的吗?”
赵老头生怕郑老板不收,就赶紧点点头,说道:“是的,这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现在我家里急需用钱,老板你行行好,看着给点就行!”
郑老板又将玉手镯放在手中端详半天,随后说道:“老人家,你这手镯,我最多出五十两银子。”
赵老头预计这个手镯最多就值几两银子,没想到郑老板一开口就是五十两,赵老头怕郑老板反悔,满口答应,拿了当票和银子尽快离开了当铺。
赵老头拿着银子来到刘记糕点铺,刘掌柜还在等着赵老头,赵老头买了一块发糕,正准备走时,刘掌柜问赵老头:“你把你的家传宝贝当了?”
赵老头点点头,没有说话,便转身走了,此刻他心里想的是正躺在床上等他回家的赵伶,根本没有心思和别人说话。
赵老头手上有了一点余钱,便又带着赵伶去了隔壁县找了一个郎中看病,没想到赵伶的病竟然被看好了,唯一不足的是,赵伶的脸上因为长过水泡,现在虽然好了,但是依然留下一些坑坑洼洼,不是很美观。
赵伶好了以后,赵老头便将他送去私塾上学念书,赵伶正如他的名字一样,聪明伶俐,他学知识总是比同龄人领悟的要快,加上他勤奋好学,很快他的老师就和老赵头说:“你这孙子我已经没有能力再教他了,你带他去另寻高明吧!”
赵伶因为家穷,也不再去学堂,他借了很多书来研读,四书五经读的通透,理解的也非常深,一些同龄人在一起谈天论地时,总被赵伶的聪明才智所折服。
赵伶十五岁那年,他参加了乡试,获得了第一名的好成绩,赵伶也因为在当地一战成名,来拜访他的人开始络绎不绝。有人给赵伶送钱,有人送房子,有人送美女,但是都被赵伶拒绝了。
也正是在那一年,赵老头去世了。
自从赵伶病愈后,赵老头的身体便每况愈下,过了一年眼睛竟然看不见了,老赵头不禁感慨,是不是自己将祖传的玉镯卖了,现在要遭报应了,但是看着赵伶慢慢长大,并且读书又有成就,赵老头心甘情愿。
赵老头感到自己大限将至,便将赵伶叫到自己身边,说道:“伶儿,当初我违背祖训,将祖传的玉镯拿去典当,换了五十两银子,我拿着这五十两银子将你从阎王爷那里拉了回来,现在你有了出息,我想请你帮帮我这个没出息的爷爷,去将那个玉镯赎回来,你要继续传承下去。”
赵伶记得自己当初全身长满水泡的事情,便说道:“爷爷,你放心,我一定将那玉镯赎回来!”
赵老头说道:“当票我就放在我房间的那个大箱子里面,伶儿,那只玉镯有个特点,表面上看没有什么独特之处,但是一旦放在阳光下,就会看到里面有一条游龙一样的纹理,当年我怕当铺不收,就没敢多要,那郑记当铺的老板一开口就给我五十两银子,我现在是没有能力再将他赎回来了,赎回这只玉镯的希望就在你身上了。”
赵伶找到当票一看,已经过了赎回的期限。但是他没有和赵老头说,他知道如果将这件事告诉赵老头的话,赵老头肯定会十分伤心。
赵老头去世后,赵伶便带着当票来到郑记典当行,想碰碰运气,看看自家的祖传玉镯还在不在当铺。
因为赵伶在乡试中一举夺魁,镇上的人都认识他,他刚踏进郑记典当行,里面就有小厮客气地迎上来打招呼,说道:“赵公子,请进请进!”
赵伶也不弯弯绕绕,拿出当票给那个小厮,说道:“我爷爷十年前在你家当铺典当了一只玉手镯,我想看看这只手镯还在不在?”
小厮接过当票,仔细核对了一下,确实是郑记当铺的当票,和赵伶说道:“赵公子,你稍等一下。”然后进了库房,过了一会儿,郑老板出来了,手上拿着一只精巧的盒子。
郑老板已经笑脸相迎,说道:“赵公子,我就知道这只手镯是你家的传家宝,我一直给你好好保存着,来,你看看!”说着便将盒子打开,拿出手镯递给赵伶。
赵伶将手镯接过来,走到院子里面,在阳光下好好端详着这只手镯。可是赵伶却没有发现赵老头说的龙形纹理。
于是赵伶说道:“郑老板,这只手镯不是我爷爷以前典当的那一只,麻烦你再找找看看,是不是拿错了。”
郑老板接过手镯,仔细看了又看,斩钉截铁地说道:“赵公子,这是不会错的,我们当铺的管理工作非常好,你拿当票给我,我可以分毫不差地将东西找还给你,我敢确定这就是当年你爷爷来典当的那一只手镯,半点都不会错!”
赵伶说:“我爷爷和我说过这玉镯的特点,我刚刚看了,并没有那个特点!”
郑老板哈哈大笑说道:“是不是说有龙形纹理?”
赵伶说道:“对,我爷爷说我家的祖传玉镯有龙形纹理,但是你拿给我的这一只并没有!”
郑老板重新将那只玉镯放回小盒子里,递给小厮,对赵伶说道:“赵公子,你爷爷拿玉镯给我的时候,也告诉我有龙形纹理,但是通过我的仔细观察,发现根本就没有他说的那龙形纹理!但是看你爷爷连自己的传家宝都拿出来典当了,我想他肯定是遇到了什么难事,所以才给了他五十两银子,将这只玉镯收了。可以说在当年,我做的这次买卖那是绝对亏本的!”
赵伶有些不相信,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过这只祖传的玉镯,但是他相信爷爷不会骗他。但是即使这只玉镯是假的,他也不能说什么,因为这只玉镯已经超过了赎回的年限,即使玉镯已经不在当铺了,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郑老板对赵伶说:“赵公子,按照典当的规矩,这个玉镯已经逾期已久,如果你要赎回,那肯定就不是五十两银子的事了,但是因为是你赵公子的传家宝,我只要收回本金就行!”
郑老板越发催促,赵伶就越犹豫,赵伶问道:“还有没有人见过这只玉镯,能够证明这就是我爷爷典当的那只?”
郑老板低头思索了一会儿,说道:“还有一个人见过。”
赵伶问道:“是谁?”
郑老板说:“刘记糕点铺的刘掌柜,当年就是你爷爷想将玉镯拿给刘掌柜交换发糕,刘掌柜觉得玉镯价值不大,他拿着没什么作用,便让他拿着玉镯来我这里典当。我可以请刘掌柜过来看一看!”
赵伶说道:“那就麻烦郑老板了!”
郑老板便谴了小厮去请了刘掌柜过来,刘掌柜一来,也是非常客气的给赵伶作揖。当听到赵伶请他鉴别玉镯的真假时,他欣然答应了。
郑老板将那只玉镯拿出来,刘掌柜只看了一眼就说道:“就是这只玉镯!”
赵伶非常吃惊,问刘掌柜怎么只看了一眼就看出来了,刘掌柜说道:“当年你爷爷拿这只玉镯给我,说要交换发糕,我看了一下,玉镯上面有一个白点,我就是因为不喜欢那个白点,才不收这只玉镯的!”说着,还将那个白点指给赵伶看。
赵伶一看,那个白点根本不是什么大问题,也影响不了玉镯的品相。
刘掌柜似乎看出来赵伶心中所想,便说道:“本来这白点并不影响品相,但是个人喜好不同!”
赵伶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反而是郑老板,显得有些紧张,他说道:“对啊,赵公子,你看刘掌柜的都已经作证了,你怎么就不相信呢?”
本来赵伶就不太相信这个玉镯是真的,现在加上郑老板的一再催促,他更加不相信了。但是赵伶并没有表现出来,反而说道:“那可能是我爷爷记错了,既然已经确认是这只玉镯,那我就赎走了!”
赵伶拿了五十两白银给郑老板,拿了玉镯,道谢后便离开了。
刘掌柜和郑老板两人等赵伶离开后,两人急忙走进后厅,将下人支开后,两人交谈了起来。
刘掌柜说道:“他怎么会突然来赎玉镯?”
郑老板回道:“我怎么知道,都放了十年了,我都快忘记这件事了!”
刘掌柜说:“那你不会直接告诉他,玉镯已经卖了,为什么你还要找一个假的玉镯给他,你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郑老板说道:“如果我不找一只假的给他,万一他问我,玉镯卖给谁了,我也只能告诉他卖给你了,到时候他去找你,你还不是要找一只假玉镯糊弄他!”
郑老板这么一说,刘掌柜沉默了一会儿,他说道:“不说这个事了,你觉不觉得赵伶已经产生怀疑了,他不相信这只手镯就是他爷爷典当的那只!”
郑老板说:“我看出来了,虽然你来做了证明,但是他还是不信。不过他爷爷已经去世了,根本没有人告诉他这只玉镯到底是不是他家传的那只!”
话虽这么说,但是刘掌柜还是不放心,他说:“我始终觉得不放心,我还是要找人去跟踪赵伶,一旦他有什么异常,就灭了他的口!”
郑老板被刘掌柜突然的一番话吓了一跳,他说道:“老刘,这么多年了,我一直都想问你,你把那玉镯买去到底是做什么,现在还要灭口!你可不要做些违法乱纪的事情啊!”
刘掌柜和郑老板是同乡,两人打小在一起长大,关系十分要好。听到郑老板这么说,刘掌柜安慰道:“放心,我没用来做什么,只是买回去放着而已!”
此刻郑老板的心中有些后悔,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他知道自己已经和刘掌柜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刘掌柜紧接着说道:“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万一那赵伶查出来什么,可就不好了!”
郑老板说道:“我可是不想再和你去做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了!”
刘掌柜突然“嘿嘿”一笑,说道:“难道你做的伤天害理的事情还少吗?别在这里自命清高了,大家都是千年的王八,谁也别装了!”
郑老板愤恨地看向刘掌柜,什么都没有说。刘掌柜继续说道:“我们一不做二不休,只有赵伶死了,我们才能平安无事!”
说完刘掌柜就离开了。
郑老板现在十分不想和刘掌柜继续合作,因为他有妻子,有孩子,他只想安安稳稳的度过后半生,不想再生事端了。但是现在刘掌柜又一再相逼,让他十分为难。
一夜未眠,郑老板终于想到了一个万全之策,自己想要平安度过后半生,那刘掌柜就得消失。
于是,第二天夜里,郑老板在任何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深夜造访了刘掌柜家,对刘掌柜说:“我去杀了赵伶,但是你我以后不能再有任何瓜葛!”
刘掌柜哈哈大笑,说道:“好,好,郑老板这是要金盆洗手退出江湖啊!好!”
郑老板回家后,写了一张字条,瞅准时机趁刘掌柜在店里忙活的时候,一箭将字条射到刘掌柜家的后院,此刻一个女人正在后院赏花。
不错,郑老板的字条,就是写给那个女人的。
那个女人见到箭上的字条,急忙将字条取下,把剪扔进了旁边的水池里。
女人将字条打开,上面写着几个字:刘欲杀你儿。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赵伶的母亲,魏莲儿。
这魏莲儿为何会出现在刘掌柜家中呢?这事还得从魏莲儿嫁给赵磨说起。
魏莲儿嫁给赵磨后,两人十分恩爱,但是又因为魏莲儿长的十分俊俏,就被当时还是山贼的刘掌柜看上了,刘掌柜想把魏莲儿抢走,赵磨拼死保护,刘掌柜索性就把赵磨杀害了。因为他有一项独门秘笈,可以杀人于无形,所以官府看不出来赵磨是死于他杀,只能认定赵磨是意外死亡。
后来魏莲儿就怀孕了,其实就连魏莲儿自己都不知道这孩子到底是不是赵磨的,因为刘掌柜这个禽兽已经多次侵犯于她,本来她想带着尚未出生的孩子投湖自尽,但是她的公公赵老头并不知道此事,就让魏莲儿好好将孩子生下来,也给赵家留个后。
本来魏莲儿想将事实告诉赵老头,但是面对善良的赵老头,她始终开不了口,最终她还是将孩子生了,但是孩子刚生下,刘掌柜便在城东开了一个糕点铺,以孩子相逼,让魏莲儿只能自己去了刘掌柜家。
因为赵老头一直在找魏莲儿,刘掌柜怕魏莲儿忍不住自己跑了出去,就去临县找了一个刚刚下葬的年轻女人,将人家从土里刨出来,放到水里泡上一段时间,再让船夫打捞上岸,就当作魏莲儿处理了。也就此断了魏莲儿想要回家的路。
魏莲儿作为母亲,肯定关心自己的孩子。她看着赵伶聪明伶俐,心中也十分欣喜。那年赵伶生病,差点去见了阎王爷,魏莲儿本来想出手相救,但是被刘掌柜将她锁在了房间里面,让她无法出门。
这刘掌柜本来就是个为恶之人,以前他去过赵磨家,本来想顺手带有点东西的,但是发现赵磨家除了一堆破衣服,啥都没有,就当他将那只大箱子翻了个底朝天,刚好看到那只玉镯,正想带走时,魏莲儿及时制止了他,这正是如此,他被魏莲儿迷了去,竟然忘记将玉镯带走。但是他也知道了赵磨家有只祖传玉镯的事,后来他问过魏莲儿,魏莲儿也只能如实相告。那只玉镯确实是无价之宝,在阳光下那只玉镯里面可以看到龙形的纹理。所以刘掌柜就趁火打劫,让赵老头将玉镯拿去典当,自己又花了50两银子买了过来。
本来他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但是谁知道赵伶竟然要来赎玉镯。本来赵伶要赎玉镯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刘掌柜自己做贼心虚,毕竟他霸占了赵伶他娘,杀了赵伶他爹,还耍了计谋霸占了赵家的传家玉镯,所以他就非常担心赵伶会报复,于是他才动了杀心要将赵伶灭口。
魏莲儿得知刘掌柜想杀害赵伶,心中十分担忧,便想了一个办法将赵伶救下。
魏莲儿平时和刘掌柜吃饭时都是一言不发,那天晚上吃饭时,魏莲儿却主动开口了,她说:“你有没有发现,伶儿长的越来越像你了?”
刘掌柜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的筷子,非常严肃地问魏莲儿:“你是什么意思?”
魏莲儿说:“伶儿是你的孩子。”
刘掌柜哈哈大笑,说道:“以前我就问过你,你都说是赵伶不是我的孩子,你现在又说长的像我!你觉得我很好骗吗?”表情逐渐变得有些狰狞,他在警告魏莲儿。
魏莲儿说:“我和赵磨仅仅成亲一个月他就死了,反倒是和你,夫妻之实的次数还很多,你不信的话就仔细看看赵伶,他到底像不像你?”
刘掌柜沉默了半晌,说了一句“吃饭”,便不再说话了。魏莲儿知道自己这招奏效了,赵伶的命保住了。
刘掌柜偷偷跟踪了赵伶好几天,他越来越觉得赵伶确实长的像他,心中十分欣喜,没想到他一个山贼,竟然还有一个当解元的儿子。
他心中的喜悦又不能声张,便去找郑老板喝酒。这时郑老板一身夜行衣正准备出门。
刘掌柜问:“郑老板这是要去哪里?”
郑老板说道:“去灭口!”说完就要走,刘掌柜急忙拉住郑老板,说道:“别去了,这赵伶是我儿子,老子怎么可能杀儿子!”
郑老板问:“什么?赵伶是你儿子?你不是在说梦话吧?”
刘掌柜哈哈大笑,说道:“怎么不是,老子一个山贼,还有一个解元儿子,你都想不到吧!”
郑老板知道是魏莲儿的法子,只有让刘掌柜认为赵伶是他儿子,他才不会去杀害赵伶。
既然刘掌柜说赵伶是他儿子,郑老板也就不好再去“灭口”了。于是郑老板陪着刘掌柜推杯换盏,听着刘掌柜高高兴兴地讲了一夜,一直到天快亮,刘掌柜才回了家。
赵伶拿着那只假玉镯回了家,跪在他爷爷和父母亲的灵位前痛哭起来,他说:“伶儿无能,连传家之宝都找不回来!”
此时赵伶知道自己无法查出这只玉镯的真相,便将此事压了下去。随后,赵伶便更加用功读书,在他20岁这年,他参加会试,又一次一举夺魁,这时来与赵伶结交的达官贵人更多了。
赵伶就利用现在与自己结交的达官贵人,拿出从郑老板那里赎回来的玉镯给他们看。
这其中有一个玉器店的老板,叫陈生。陈生看到那个玉镯,一眼就看出来是从自己店里卖出去的东西。
赵伶问道:“你如何能够辨别这玉镯是从你店里卖出去的?”
陈生拿过玉镯,指着内侧一个十分不起眼的标记,说道:“这就是本店的标记,就是为了防止有人买了以后又返回来行骗,才在不影响玉镯品质的前提下,做了个小标记。”
赵伶拿过手镯一看,确实有个十分不起眼的标记。
赵伶问道:“那你可记得,这玉镯是谁买去的?”
陈生拿起玉镯,又仔细看了看,说道:“这应该是去年卖出去的,当时我进了一批货,都是这个型号这个货色的,那段时间来购买过的客人都有记录,等我查一下就知道了!”
赵伶拜托陈生帮忙查询。
第二天,陈生带着消息来找到赵伶。赵伶得知买这只手镯的人时,有些意外,又有些在预料之内。因为那个人正是郑老板。买玉镯的那天,也正好是他去赎玉镯的那天。
陈生说道:“我想起来了,那天郑老板来看了这只玉镯,就像是急等着要一样,我刚说完价格,他就赶紧把钱给了,把玉镯拿走了!后来我遇到他,他还告诉我是一个客人等着要,原来那个客人就是赵公子你!”
赵伶笑笑不说话。看来这玉镯真假之谜,还得从郑老板入手。
隔天,赵伶再次去拜访郑老板。
郑老板看到赵伶,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但是也只能硬着头皮接待了他。
赵伶从怀里掏出那只玉镯,非常客气地说道:“郑老板,我偶然得知这只玉镯是你从陈老板店里买的,看来这只玉镯真的不是我的那只,还请郑老板再找一找,或者已经卖掉了,卖给谁了,能否告知在下?”
郑老板脸上始终看不出表情,赵伶说完话好半天,郑老板才说:“赵公子,不如你去问问刘掌柜吧!”然后郑老板便将赵伶送了出来,连夜带着妻儿逃走了,连典当去都交给自己的徒弟来打理。
第二天赵伶便去找刘掌柜。赵伶开门见山:“刘掌柜,我听说你知道我家传家玉镯的下落,不知道可否告知在下?”
刘掌柜则说:“赵公子,玉镯你不是已经赎走了吗?”
赵伶说:“我已经问过,这是从陈老板店里买的,不是我的那只!”
刘掌柜依旧一脸笑,说道:“那刘某就不知道了!”
赵伶还想问什么,这时魏莲儿突然出现,刘掌柜慌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恢复正常,拉起魏莲儿的手说道:“这是贱内,平时不善与人结交,都在家不出门。”
赵伶以前并没有听过刘掌柜有媳妇,这次见到魏莲儿有些吃惊,他微微向魏莲儿点点头。魏莲儿欠了一下身子,说道:“我做了几个家常小菜,不知道赵公子能否赏脸?”
刘掌柜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刚想阻止,赵伶却说道:“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刘掌柜也只好跟着邀请赵伶在家吃饭。
那天晚上,魏莲儿一直给赵伶夹菜,赵伶突然觉得眼前的女人很熟悉,但是又很陌生。
赵伶回家后,打开魏莲儿拿给他的食盒,最底层里面竟然藏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字:“玉镯在刘府”。
赵伶看完纸条,陷入了沉思,这个女人,为什么要帮他?
赵伶决定借助官府的力量,以他现在的能力,官府肯定会帮他彻查此案。果然,赵伶将诉状递上去后,刘掌柜先是一番喊冤,但是县令技高一筹,找了个理由就去查刘家,果然在一个大柜子里面找到了那个玉镯,和玉镯一起的,还有很多金银珠宝。
刘掌柜依然不承认,这是一个女人出现,让刘掌柜哑口无言,这个女人就是魏莲儿。
魏莲儿走上公堂,将刘掌柜如何将赵磨杀死,如何将她霸占,如何将赵家的传家玉镯据为私有的事情一一陈述。
此刻,赵伶才知道原来魏莲儿竟然是自己从未谋面的母亲。
一切真相大白,刘掌柜被判了死刑,赵伶也与魏莲儿相认。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