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有很多黑暗的角落,媒体人的任务就是努力的打开灯光。这个世界因为光明才美好!而这正是揭发黑幕、揭开黑盖子的价值与意义,以及调查性报道的价值和意义。”
——著名调查记者王克勤
近日,潇湘晨报发布了一则招聘公告。
潇湘晨报在招聘调查记者,要求传统媒体2年以上一线采访经验,内容领域是关于国内的社会新闻热点。
原本这是一则普通的招聘信息,但因为上面的调查记者这个岗位,一下吸引了不少人的关注和议论。
众所周知,调查记者在当下的国内新闻业是一个从业人数下降非常显著的职业领域。
学者张志安曾在2011年发布了一项名为《中国调查记者生态调查》的报告,他在这篇报告里采访了334名调查记者。而到了2017年,当张志安撰写《新媒体环境下中国调查记者行业生态变化报告》时,他仅仅只能联系到175名调查记者。6年过去,调查记者的样本数量少了接近一半。
张志安在报告里提到:“与首次调研结果相比,传统媒体调查记者从业人数减少幅度高达57.5%,新媒体机构新增调查记者数量比较有限,整个调查报道行业面临人才流失和队伍萎缩的严峻考验。”
调查记者那些“金子一样的日子”
纸媒也曾有过辉煌的时代。
1998年,朱镕基在视察中央电视台时,曾写下“舆论监督,群众喉舌,政府镜鉴,改革尖兵”的十六个字勉励。
据了解,那时的权威部门都很害怕媒体,特别是调查记者。
那时的纸媒也还没有没落,记者是个“不差钱”的活儿。据悉,江艺平时代的《南方周末》广告收入过亿,好的记者月收入过万。曾经有记者这样描述上世纪90年代南周的工资:“钱发下来了,还没来得及存进银行,下个月又发了。放在家里,一摞一摞的。”
在这样的条件背景下,调查记者们留下了一篇篇经典的深度调查报道。
中国第一揭黑记者王克勤,接连写出《黑市狂洗股民》《公选“劣迹人”黑幕》《假疫苗》等精彩报道。
记者汤计为了呼格吉勒图案,追踪报道十年推动案件复查。
记者刘畅拒绝“贿赂金元宝”,如实报道繁峙矿难死亡人数。
《南方周末》前著名记者、现腾讯副总裁陈菊红后来写过一篇《离开》,她说:
“那些金子一样的日子,闪亮得让人不敢相信。”
为何越来越多的调查记者选择离开?
互联网时代对纸媒的冲击不言而喻,这个冲击很大程度上体现在纸媒收益的急速下滑。
而传统媒体的衰落也让媒体人开始陷入窘困的境地。
资深调查记者王志安曾经说过:“在中国,记者这个职业的天花板太低,几乎没什么成长性,30岁不进入管理层或者转行,就是失败的代名词。但调查记者对知识,经验有很高的要求。不用感慨,有人愿意为调查记者开出百万年薪,人会排着队回来。所有不付钱的感慨没什么价值。”
2019年,传媒见闻曾对媒体人的薪资满意度进行了调查,超过五成媒体人对薪资不满,其中资深调查记者刘向南表示,很多资深记者都不满意。因为与其他一些职业相比,做记者的收入的确不高。但是,做记者工作不仅仅是为了收入,如果仅仅为收入,早就不做了。这也是我和我的某些资深记者的一致看法。()
此外,调查记者也在面临越来越多威胁和报复,有的来自社会黑势力,有的则来自........
蒋卫锁被媒体和业界誉为“中国乳业打假第一人”。2006年,蒋卫锁调查并整理出《中国西部乳业濒临崩溃边缘》调查报告,详细披露了奶业的造假、掺假现象,也真实地反映了奶农的生存状态。2012年11月,蒋卫锁不幸遇害去世,他生前因曝黑幕曾遭到多次威胁,这次遇害背后的元凶是谁,不得而知。
2008年1月1日,朱采写下《辽宁西丰:一场官商较量》一文,报道了西丰县商人赵俊萍遭遇的官司。该报道涉及辽宁省铁岭市西丰县县委书记张志国。1月4日,西丰警方以“涉嫌诽谤罪”对朱文娜立案调查,并进京拘传,此事引起社会强烈反响,4天后,警方对朱文娜正式撤销立案、撤销拘传。
多重因素挤压之下,未来,调查记者这个行业会如何发展?
《潇湘晨报》创办人表示“不要有太多忧虑”,因为:
传媒见闻查阅后发现,除了潇湘晨报,还有不少媒体也在招聘调查记者。
这些媒体招聘的,或许就是那个“后来人”。
参考资料:
《那些“揭露黑幕”的调查记者的悲惨结局》作者:墙艺术
《深度调查行业兴衰史:中国调查记者都去哪了?》作者:楚团长
《20多年过去了,对他们我还是骂不出口》作者:阿飞
《新媒体环境下调查记者行业生态变化报告》作者:张志安 曹艳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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