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术观点 | 评价理论视域中的高校外语教学研究

摘要

评价理论是外语教师在课堂教学时应具备的科学理论基础·其应用范围可以涉及语篇分析以及外语教学的各个学科·在评价理论视域中，利用评价系统和资源可以分析出语篇中蕴含的作者对事物和人物的各种态度和意义潜势，从而帮助学习者从人际意义角度理解语篇，提升理解层面，培养独立分析能力。

在当代外语课堂教学中，学生、教材和教师等三者关系已从传统模式和理念中逐步发生改变。这种改变收到了良好的教学效果。以学生为导向的教学模式正在发挥巨大作用。教师根据学生的需求选用适合的教材，以辅助的角色帮助学生完成学习目的。这样的教学结果会使得学生更好地符合社会对外语人才的需要，智力资源良好运用和最大限度发挥作用得到保证。在这种被广泛认可的教育模式中，采用先进的教学理念和教学科研的最新成果，既是促进该模式得以顺利进行的有力保证，也是当代高校教师必须持续提高自身业务素质的新常态要求。文章以系统功能语言学新的发展成果评价理论为依据，研究在外语教学过程中如何处理人际意义、话语含义以及意义潜势对提高语篇理解、语码转换在操作层面具有指导作用。

一、评价理论

评价理论是系统功能语言学的延伸和发展，源于系统功能语言学的人际元语功能。评价理论的应用可以分析出作者所表达观点的态度意义和价值观念。评价理论是系统功能语言学对人际意义研究的新词汇语法框架，它所发挥的语篇功能可以建立并调节交际双方的关系。语言的概念功能不仅可以反映出说话人或作者内心世界的经历和体验，还能反映出说话人或作者深层的“意义潜式”。语言的人际功能体现出的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和说话人或作者对人或事的态度和评判，从而构建语篇主客体间社会角色关系。Martin认为，评价理论是语篇的协商过程中的各种态度，以及所涉及的情感强弱和联盟读者的各种方式。Thompson 指出，评价是所有语篇意义的核心问题所在，评价可以涉及所有语篇中有关于人际意义和功能的分析。房红梅认为，评价理论继承并揉合了传统系统功能语言学的一系列重要理论和思想，如社会符号视角、元功能理论、系统的思想、意义建构性思想、动态语篇观、社会语境理论、体现与例示思想等。评价理论按照Martin和White的观点，分为态度（Attitude）、级差（Graduation）和介入（Engagement）等三个子系统。态度是由情感（Affect）、判断（Judgment）和鉴赏（Appreciation）构成，情感涉及人们正面或负面的情感，是态度系统甚至整个评价系统的核心。级差是由语势（Force）和聚焦（Focus）构成，在贯穿于整个态度次系统的同时，表示话语对话性或主体间性的不同。介入是由自言（Monoglossia）和借言（Heteroglossia）构成，是语言主体将自己对他人、事件等的态度以自言或借言的形式表现出来。这些评价理论内部的运作机制的基本思想能够表达出说话人或作者在语篇中对所呈材料和交际对象所持立场的主题存在；如何影响听众或读者的感受。这些机制也可以构建语篇所形成的社团的共同情感和价值，以及怎样激发这些情感和评价。评价系统的内部机制同时关注说者或作者如何诠释自身身份，并与现实或潜在的读者或听众建立联盟或疏远关系。

二、评价理论和外语教学

话语意义是评价理论研究的重点，在兼顾显性评价意义的同时又重视隐性意义；把主观态度揉合于意义潜势。对评价的研究能够揭示出语篇的意识形态，评价是以人际意义资源来研究语义的重要手段。当代外语教学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对语篇的分析和理解。帮助学生理解掌握各种语篇中交际各方所传递的信息内容是授课过程的浅层目的，透彻地把握各方的态度意义和意义潜势则是跨文化交际的深层目的。Martin和White提出的评价理论可以帮助外语学习者透过语篇表达掌握作者以及语篇中人物或人物间的人际意义和态度意义。在外语教学过程中，尤其是在翻译课和阅读课的传授过程中，教师有意识地运用评价系统资源进行讲解和逐步训练，能够使学生在主观意识引领下学会把握信息传递过程中各种意义和态度，从而更好地理解语篇深层内涵和所指。就翻译课而言，学生难以把握语篇翻译实质是一个连续不断的评价过程。让学生明白在文本中每一个词都不是孤立存在的，而是受到临近词和上下文的制约。当必须在几个相近意义的对应词做选择时，让其明白选与不选实际上是体现了译者对语篇评价意义的态度差别。语篇理解时注重评价意义的分析可以提高对作者的隐性态度的识别。刘世铸指出，评价意义是语言意义潜势的重要组成部分，由词汇语法和其他符号体现，受语篇类型和语域的支配。在翻译过程中使译文和原文达到真正的语义对等，就要运用评价意义的对等。从评价资源开始，选用确切的表达形式，译者还必须抛开自身价值观念偏差的制约，通过对原语客观系统的认识和分析，才可做到翻译的确切和忠实。目前，评价系统主要侧重词汇层面，名词、动词、形容词和副词等，其他词性的词汇在一定的语境中也可以表达评价意义。

1. 态度层面。在外语教学过程中，对语篇的理解应从作者对文本中人际意义所表现出的态度分析入手。评价理论的态度系统对于语篇分析的意义体现在造词造句的层面，即作者所用的词汇和使用的句子及句型流露出作者态度和立场。在态度系统中，情感（Affect）处于中心地位。Martin和White 认为，情感是说者以语言的形式对人、事物或现象表达出的几组变量；在某种文化背景下可以是肯定的或是否定的；情感是否附有外在动作，或者只是单纯的内在状态，是行为过程还是心理或关系过程；这种情感是具体针对某种触发物（Trigger）还是一般性的持续情绪，没有任何针对性；情感可分级处理；是否有主观意图，或者说触发物是真实的，还是非真实的；按内容分三组对照情感：幸福/不幸福；满意/不满意；安全/不安全。态度系统的第二个子集判断系统可以分为社会评判（social esteem）和社会约束（social sanction）。前者由规范、才干和韧性等三个范畴组成。后者由诚实和妥当构成。判断系统用来评判人是否诚实，行为过程是否合理恰当。评判的标准往往以社会习俗和法律规定达成的共识为依据。态度系统第三个子集鉴赏系统是表达对事物的评价。由三个范畴组成：对事物的反映、事物本身的构成和事物的价值，分别表达对人际意义的取向、对篇章意义的取向和概念意义的取向等系统功能语言学的元功能。我们利用评价理论的态度系统分析讲解外语教学过程中所遇到的语言现象能够帮助学习者从科学的角度分析作品和语篇。评价理论可以应用在外语课堂教学诸多方面，外语教学实际上是跨文化传播的学习过程。之所以会产生跨文化交际失败，多半是由于交际双方传递信息时的意义传输被曲解或误解。正确引导学习者识别和赏析语言中的评价资源，恰当地理解原语表达意义是外语教师必备意识。

例如：The wooden gate was in disrepair，and“riffraff"，according to Mable，were using the alley for“Lord knows what".

“Good morning，sweetie pie，"she began.“What a nice tool box.”She seemed to genuinely admire it.

例句引自《英语泛读教程2》Unit4的课文，iffaf一词表达梅布尔夫人对破坏环境人愤怒的态度；nice，genuinely admire则是梅布尔夫人对“我”的赏识。梅布尔夫人的人物特征体现在对破坏街区环境者的仇恨和对保护街区者的爱。这种态度意义在整个语篇中均匀分布。学习者有必要了解作者在叙述过程中应用的这些显性和隐性的评价资源。这些评价资源在语篇中主要以评价性词汇的形式体现。外语教师要有目的地培养学生对这些词汇的认知意识和正确理解。英语中具有态度意义的词汇比较容易区分和理解·语篇中还有大量隐性评价，例如“作为主管科研副院长的他，在过去的五年里发表过一篇省级一般的文章。”这句话里没有任何明显的具有感情色彩的词汇。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是却能引起读者对这位科研副院长的负面情感的评价。由此可以看出，虽然词汇层面研究评价系统是最直接和有效的途径，但不是唯一途径。在分析外语材料课文时，教师可以利用词汇体现的评价资源来帮助学生了解贯穿语篇中作者在造词造句时隐含的意义潜势。这些态度系统的评价资源贯穿于语篇始终。提示学生注意并学会使用在外语教学中尤为重要，不仅可以提高学生对外语语篇的鉴赏能力和意义把握，更重要的是在熟悉后可以调整自我的语言输出能力，有意识地向“地道表达”靠拢，从而解决当前外语教学中棘手的关于中式英语输出的问题。

2. 介入层面。Martin 和White 认为，介入系统是用来描述某种话语或是为语篇建构一个多声场的意义类型。王振华认为，介入是语言学意义上的态度介入，就是说，人们在表达态度的时候，是直截了当，还是借助他人思想或观点，间接地表达自己的观点或立场。介入对于语篇分析的意义在于谋篇布局，也就是语篇修辞问题。介入系统表达作者对于目前话语环境以及其他语篇观点和他人立场观点进行协商的处理方法。语篇的参与者之间的关系取决于说者或作者期望建立怎样的“主体间关系”。在外语教学过程中，教师应指导学生分析作者谋篇布局的意义所在。作者或说者在特定语篇中传递信息或表达观点时，会流露出其信息来源，那么信息的来源对于信息的可信度至关重要；同时也能体现出作者是否希望读者与其结盟，争取读者支持其观点。加强培养学生对各种信息可信度的辨别，才能帮助其建立起批判性思维和应变能力，准确理解外语和母语相互转换时的逻辑定位。教师应提醒学生意识到介入系统实际上是作者在谋篇时所采用的一种修辞手段，是作者在构建语篇时为了凸显出交际效果从而实现交际目的所采用的表达方法，借他人之口来发自我之音，站在他人背后来争取面前的读者。独立的判断和思辨能力是当今学生在外语学习过程中的薄弱项。高校外语课堂所使用和处理的外文材料题材广泛，文体复杂。无论是阅读材料，还是翻译文本，甚至听力材料都需要学生具备深入的理解能力。介入系统可以有效地帮助学生掌握和处理这些复杂多变材料的能力。

3. 级差层面。级差（graduation）在评价系统中，是用来调节态度和介入次系统强弱的系统。态度具有等级性，有强弱之别，介入在表述话语对话性或主体间性上也有不同程度。级差分为语势和聚焦两个维度，前者表述强弱程度或数量，后者针对原型性特征或精确性程度。语势根据力度有强弱之分；聚焦由明显和模糊构成。在外语教学过程中，学习者应注意语篇中表示强弱不同的语势和聚焦。例如在情感类语篇中，作者经常会使用大量的表示态度的词汇，其中会有众多的强化或柔化态度意义的级差资源。在语篇分布结构中，级差有着和韵律一样的功能，是帮助完成人际意义互动的重要手段。这种级差化现象通常以显性和隐性形式得以体现。级差也可以表现在数量方面的多少，具体的数字能够直接表达作者或说话人依靠直接证据陈述观点的态度，数据和数量是显性表达的实例；隐性表达则以模糊的数量进行柔化，使听者或读者能够感悟到其表达的态度趋势和意义所指。把握级差，了解作者叙述态度的强弱，是深入认识语篇的关键所在。值得注意的是，语篇中所使用的级差系统不局限于某个次领域，它贯穿于整个评价系统之中，所有评价资源都会体现在强弱、高低的连续体上。教师要注意到这些评价资源并帮助学生掌握级差在语篇中起到的调节作用。

在外语课堂教学中，仅仅让学生了解和掌握文字信息和语言基本使用方法是不够的。学生必须注意到语篇中作者的态度，表达的意义潜势和所使用的评价性资源；同时学生应理解作者是如何传递信息和构建人际意义和功能的。语言不仅有概念功能，还有人际功能。语篇中的话语不是孤立存在的，而是作者通过文本与读者之间的交际。通过学习评价理论，可以清晰地了解作者的主观倾向性和价值取向以及态度立场。教师在帮助学生掌握基本概念意义的基础上，采用翻译、归纳和释义等相应的教学手段，利用评价资源帮助学生挖掘语篇深层的人际意义，进而培养学生的鉴赏能力和外语驾驭能力。评价理论的确是分析语篇功能的有效工具，能够揭示作者对语篇本身的评价和潜在读者的判断。

免责声明：原文载于《黑龙江高教研究》2016，（3），版权归作者所有，如有侵权，请及时联系删章。

转自： 外语教师研究与专业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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