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年的时候,儋州有这么一户人家,主人家姓王,人们喜欢称呼其为王仙手,原因是家里世代开医馆的,而且治病救人也是有着那么一手少见的本事的,王仙手有一个女儿,名为秀秀,从小娇惯的厉害,只因为王秀秀的母亲早年间难产死掉了,而王仙手就再没有娶亲,对姑娘万般宠溺。
除此之外,王仙手还有两个徒弟,大徒弟叫赵显,是自己的一名远房穷亲戚的孩子,专门送他来到王仙手的医馆学医的,二徒弟叫王秦,是个哑巴,是当年自己在山上采摘草药的时候捡到的,当时王秦还是一个襁褓当中的孩子,被一只野豹叼着,后一名猎人出现赶走野豹救下来的,从当时包裹王秦的衣物上不难看出,孩子的主人家,应该是那大富大贵之人。
从豹子的口中救下王秦的时候,王秦已经受伤,王仙手带回去就对其施救,后因为被豹子叼着的时候,喉咙伤的厉害,变成了哑巴,王秦看他可怜,干脆就将其收留,随了自己的姓,王秦比王秀秀小两岁,在成长过程当中,也是因为不会说话,被自己的师姐王秀秀和师兄赵显欺负嘲笑是个哑巴,但是王秦总是憨憨的笑着回应。
当然,主要的原因是,王秦脖子上经常挂着半块玉,这半块玉是当年从豹口救下之后,就一直挂在王秦的脖子上的,王仙手告诉幼小的王秦,无论是要,都不给,这也就得罪了一直想要这块玉的师姐王秀秀。
不过不同的是,别看王秦是个哑巴,但是医术那可是一绝啊,十几岁的时候,就可以单独出去就诊,也是备受州县里的人们所欢喜,人们常在背后议论,可惜是个哑巴,否则话,早已有人登门造访,给王秦说亲事了。
当然,眼看着王秀秀及身边的两个徒弟都不小了,而王仙手心里也开始琢磨着,自己迟早会有离开的那一天,不如早点给孩子把亲事定下来,而自己也是最为中意王秦,毕竟王秦不仅仅人聪明,又实在,以后接了自己的医馆肯定差不到哪里去,而大徒弟赵显,自己可没有考虑过,这赵显偷奸耍滑,难成大器。
有这想法的话,首先要问一问自己的女儿,看女儿什么想法,然而当王仙手刚开口,王秀秀的脑袋就像一个拨浪鼓似的,死活不同意,究其原因就是因为王秦是个哑巴,当王仙手问起王秦的时候,王秦也是不同意,指着自己的嘴巴直摇手,大意就是自己是哑巴,怕秀秀跟着自己被人们白眼,后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本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这可惊动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赵显,大师兄赵显呢,其实很早的就对王秀秀有意,凭借着自己会哄女孩子的三寸不烂之舌,早已得到了王秀秀的心,更重要的是,他的主要目的,还是王家的医馆。
生怕夜长梦多,这赵显就和王秀秀商议出了一条毒计来,话说偶有一日,王秦因为给一个行动不便的老人看病,到了深夜之后才回来,刚到医馆门口,就被自己的师姐王秀秀给堵上,这次的师姐王秀秀打扮的异常妖艳,让王秦去她闺房谈点事情,起初王秦也是拒绝的,平日里二人虽以姐弟相称,但是闺房那可不是随便能去的地方。
但是最终被师姐以各种借口给哄骗了进去,这进了师姐闺房之后,师姐就开始各种的撩拨,王秦看见不对头,准备逃出去,却被师姐一把拉住,使劲撕扯王秦的衣物,一边撕扯一边大喊救命,结果第一个冲进来的是师兄赵显,赵显来了之后,一拳将王秦打倒在地,将王秦给抓住了,接着就是王仙手,王仙手见王秦干出这样的事情,也是非常的生气,结果一口气没缓上来,倒在了地上。
再后来,王秦被王仙手赶出了医馆,自己在一座破庙呆了一宿之后,几次上门要和王仙手解释,但是苦于自己不会说话,门又被赵显堵着,自己一直没有机会,直到后来,王秦再没有上过门,找了块可以栖身的地方,自己开了小的医摊,给人治病看病,最起码不被饿死。
结果没过多久,王秀秀和赵显结婚了,那天很热闹,前来祝贺的人也不少,王秦也路过了王仙手家的门口,虽然看到王仙手被众人围着一直道贺,但是王秦却没有从王仙手的脸上看到太多的笑容。
结果可好,这赵显和王秀秀刚结婚不久,王仙手似乎老了很多,也没有太多精力,就不怎么出诊了,而王秀秀和赵显因为以前很多麻烦的事情就喜欢交给王秦做,所以他们也没有学到什么真本事,干脆就会给人顺着药方去抓,甚至经常还给人抓错,生意也是与日俱下,闹的王秀秀经常和赵显打架,更为重要的是,这赵显竟然经常进出赌坊,没用多长时间,赌坊的人就找上了医馆,逼要赵显的欠债。
这一下子就将王仙手给气的一口气儿没缓上来,躺在了床上,重病不起。
对于王家的事儿,王秦也是有所耳闻,虽然说自己有心想管上一管,谈何容易?
偶有一日,还在行医当中的王秦,被一张告示所吸引,告示上写着,儋州最为有钱有势的李财主得了一种怪病,很多郎中上门都没有看好,毕竟这李财主家给的报酬太吸引人了,告示上大概写着,若是谁人能够治好李财主的病,李家二小姐便以身相许,而且还可以得到千两银子的嫁妆。
所以这段时间郎中们几乎是踏破了这李财主的家门,要帮李财主治病,结果几乎都是败兴而归,本来像是这种情况,王秦觉得治病救人天经地义,没必要搞这么大阵仗,但是想到了那千两银子的时候,王秦心动了,因为他不想师父辛苦经营起来的医馆,就这么被赵显给毁了,所以王秦选了个自己方便的日子走入了李财主的家。
这一到李财主的家不要紧,原来除了儋州的本地的医生之外,外地的医生也是不少,都是冲着那优渥的报酬来的,而这天王秦还遇到了败兴而归的赵显,估计是打算过来蒙的,而赵显在见到王秦的时候,还忘不了冷嘲热讽,在大庭广众之下,大肆嘲笑王秦,前来排队的郎中也是觉的少一个竞争的也是好事,也不管青红皂白的对王秦加以嘲笑,可王秦呢也是不为所动,因为他的目的就是一个,帮一下自己的师父。
直到后来,这些郎中要么是摇着头无奈离去,要么是一脸的不甘,还想进去试一试,但是最终被撵了出去,而到了王秦这里的时候,已经月上树梢,当王秦进来行礼之后,众人一看是个年轻的郎中,又是个哑巴,不禁摇了摇头,因为在人们看来,这王秦估计也是个混子。
那是一名50多岁的中年人,直挺挺的躺在了那里,说他是中年人吧,但是却显白发苍苍,估计是这段时间就医的原因吧,老头子已经看起来支撑不了多久了。
老人床前守着一名模样俏丽,身材较好,看起来年约三十多岁的少妇,在少妇的一侧则矗立着一名模样和少妇有着几分相似,和王秦年纪差不多的女子。
不过这名少妇倒是自从王秦进来的那一刻,丝毫没有疑惑和嫌弃的表情,对王秦也是客客气气,王秦上前一看,便明白这老爷子是一副中毒的征兆,王秦也明白,其他郎中也应该是看的出来的,但是为何找不到解决的办法呢?除非是还不清楚这老爷子中的啥毒,除此以外,老爷子似乎还有点肠结的样子。
问起家人,家人都说老爷子好久没有出宫了,结果往这里一躺,就变成了这副模样,而且看老爷子呼吸微弱,郎中们都不敢给翻身,生怕把老爷子给憋死。
王秦闻言,就拿出银针来,准备要给老爷子放淤血,为其减轻中毒的疼痛,但是刚准备扎的时候,却发现,老爷子的身上也是布满了针眼,而且这些手法巧妙,甚至比自己都强上几分,也就是说其实很多郎中也是这样做过,想到的时候,王秦向旁边一名丫鬟借了手帕过来,往手上一罩,随之大手就摸向了老爷子被压的结结实实的后背,掏了那么几下后,只见其神情为之一定,随后把手直接掏了出来,顿时整个屋子的人像是炸了锅一般。
那是一个小拇指粗细三寸之长的蜈蚣,正在王秦的手中不停的翻腾着,而王秦这是用手帕卷吧卷吧,最后挽了一个布疙瘩,丢到了自己的药箱里,毕竟在王秦看来,这可是一味不错的药材。
经王秦这么一整,眼前众人也是对王秦有了几分信任,接着王秦就写了个药方,让人们赶快配置解毒的药,此时的人们哪敢怠慢,不一会儿就配来了药,给老爷子服下,王秦说,老爷子太虚了,自己要陪老爷子一宿,最后也只留下那美妇一人照看,后来王秦才从那美妇的口中得知,那美妇是李财主的大女儿,是州府大人的夫人,王秦顿时也变的不自在起来,毕竟嘛,州府大人的妻子,在儋州这个地方那可是地位尊崇啊。
或许是这段时间一直是李夫人给陪着老爷子,所以李夫人坐在那里就给睡着了,而王秦也没有打扰她,顺手给李夫人盖了毯子,到了早上的时候,老爷子已经醒了过来,不过意识有点模糊,王秦就这么一直操持着伺候着老爷子,俯身给老爷子盖被子收拾着,见老爷子醒来,一直盯着自己下巴看,似有话说,但是又说不出口,王秦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般,摸出了自己那块玉石,在老爷子的眼前晃了晃,让老爷子看了个够,老爷子看完后又安心的睡着了。
当李夫人醒来之后,王秦已经准备离开,比划着手势告诉李夫人老爷子的毒已经解了,醒来之后肯定要出宫,出了宫后再出一身汗,老爷子的病就好个差不多的。
李夫人闻言,也是开心不已,刚打算让王秦留下来,谈论报酬的事宜,王秦比划着告诉李夫人,自己还有其他一些病人等着,等处理完之后,回来再说。
王秦走后,李夫人愣愣的望着王秦的背影,自言自语道,真像,若是我的娃儿还活着,应该就有这么大了。
结果正如王秦所言,老爷子醒来后,就急着上厕所,从厕所回来却急出一身臭汗来,口中碎碎念的说是娃儿救了他,娃儿回来看他了。
老爷子的一通像是得了失心疯的说辞,将李夫人说的眼圈泛红,以为父亲还在因为十几年前的事情在自责。
原来在十几年前,李夫人产子,与州府大人那可是欢喜得不得了,做姥爷的自然也高兴的厉害,李夫人在回娘家的时候,在娘家呆了一段时间,准备回去,李财主却对这个外甥十分的喜欢,就让女儿先回去,娃儿多留几天,过了几天后,哪怕自己再喜欢,也不能老霸占着自己的小外甥,就嘱咐下人,把孩子送回去,再送走以前,专门令匠人给小外甥打了一个别致玉坠挂在了脖子上。
但是后来下人一直没回来,李夫人也是寻来,李财主才知道出大事儿,派人在路上这通找,有几个猎户说在小道附近的山里找到了几具尸骸,经过辨认,就是李财主家的下人,也就是说,自己的外甥也可能遭遇不错。
就这样李财主背负了一生的自责,再也没有脸见自己的女儿和女婿,对所有的一切都是心灰意冷,李夫人见自家老爷子变成这样,心疼不已,就从远房亲戚家又抱了个孩子,也就是现在的李家二小姐,让老爷子多几分牵挂,不至于啥时候想不开寻了短见。
一开始本以为老爷子就是因为病重看到了幻觉,人们都没有当作回事儿,几日之后王秦前来要兑现承诺,可是这李家二小姐就有点反悔了,毕竟对方可是个哑巴,自己还真看不上,随后就把心事儿告诉了李夫人,李夫人倒也没说什么,在与王秦谈论报酬的时候,王秦比划着告诉李夫人说,自己只要银子,不要媳妇儿。
这一下可把李夫人整懵了,要知道只要媳妇儿不要银子的话,那才是最佳选择,问起缘由,王秦却没有说。
然而这个时候,李财主在众人的搀扶下走了进来,在看到王秦的时候,也是激动万分,上来就是拥抱王秦,对于这样的热情的病人,王秦也是见过不少,也是主动与老爷子抱在一起,同时王秦还比划着问起老爷子的病情,老爷子拍拍胸脯也是迎合着王秦,随后老爷子指了指王秦的胸口,王秦见状也是呵呵一笑,再次拿出了那块玉让老爷子把玩着,老爷子一边抚摸着玉,一边望着王秦也是激动不已。
老爷子这副表情,也是将王秦弄的有点懵,李夫人见自己父亲似乎有点失态,就将玉从其手中夺下还给了王秦,派人带着银子出了李府。
见父亲这副模样,李夫人问起了缘由,毕竟在她看来,老爷子再糊涂,也不会是这样,所以老爷子就将曾经的那段往事说了出来。
李夫人闻言,顿时一个瘫软坐在了地上,毕竟那可是自己的孩子啊,让人们服侍好老爷子的同时,便带人走出了李府,追寻王秦的踪迹去了。
殊不知此时的王秦正站在师父王仙手的医馆门面发呆,因为此时赌坊的人们正在往外搬值钱的东西,赵显则是坐在门槛上脑袋低垂,任凭王秀秀打骂,就是不做声。而师父则是拖着病躯极力的阻止,王秦实在看不下去了,冲上前来,拉着那群要债的为首的一名大汉,比划着他要买下医馆,这些费用他出。
有什么比真金白银更富有吸引力?看到银两之后,大汉爽快的答应了。
见到了王秦归来,师父也是又自责又开心,可是师兄赵显就不干了,起身就要打王秦,口口声声还说这是王秦的报复,是王秦联合赌坊干的好事,可此时谁会再相信他。
后来李夫人借王秦给李财主治好了病,宴请王仙手一家子,从王仙手的口中得知王秦的来历,便更是确定,王秦就是曾经丢失的孩子,也就是州府大人与李夫人的孩子,李财主的外甥,这一通变故,直接将王秦的身份拉到了最高,王仙手自然因为王秦能够在有生之年找到自己的生父生母而高兴,王秀秀和李家二小姐则是因为眼拙而失去了佳缘,赵显因为是势力小人则倍受人们唾弃,而李夫人因为找到自己的孩子相拥痛哭不已!
不过纵然这样,王秦还是喜欢过着给人治病救人的日子,后在治病过程当中,结识了一个聋哑少女,二人也是一见倾心,李夫人等一众家人也是没有反对,总之在他们看来,只要王秦高兴,什么都可以,毕竟他们亏欠王秦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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