轼在陕西凤翔做官时,经常去开元寺看古画,相传寺中一老僧精通炼金术。
一天,老僧将苏轼请到院中,说:“贫道平生喜好炼药术,我有一个方子,能让淡金变成精金,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传人。我觉得可以传给你,所以约你一见。”
苏轼说:“我对炼金术不感兴趣,即使传给我,我也不会去用。”
老僧十分高兴:“这个炼金的方子不能拿来用。你知道了也不肯用,才正应该传给你。”
当时,陈希亮在凤翔任太守,醉心于点化金银的法术,他曾向开元寺的老僧求此炼金药方,老僧不肯给。
“陈太守要这个方子你不给他,我不想要却要传给我,这是为何?”苏轼问。
老僧答道:“贫道不是不喜欢陈太守,只是怕他得到秘方,就一定会去炼金。”
“贫道曾把这个方子传给过别人,结果拿这个方子去炼金的,有的很快死了,有的遭了难,还有的丢官,所以我再不敢轻易拿出来。”
老僧说完,便取出一卷书递给苏轼:“书中全是有名的方子,其中就有化金方。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制作,只是请你不要轻易传给别人,像陈太守这样的,千万不要传给他。”苏轼答应下来。
回到家中,苏轼打开书看,原来炼金的方法是将成色很少的金子,加上朱砂和其他药,一起放入坩锅中煅烧,配方和用量都写得非常详尽。
后来苏轼遇见陈希亮,无意中谈起开元寺的老僧,仓促中苏轼说:“我最近得了老僧的方子。”陈希亮大吃一惊,忙问:“你是如何得到的?”
苏轼将事情详细说与陈太守,并告诉他老僧不愿轻传此方的想法,方子也没有拿给陈希亮看。可陈希亮坚持要看方子,苏轼不得已只好给了他。
陈希亮按方炮制,果然灵验。苏轼十分后悔,对陈希亮说:“我倒不可惜这个方子,只是觉得辜负了老僧的嘱托,你一定要谨慎对待。”
不久,陈希亮因受贿被免了官,苏轼怀疑跟炼金术有关,更加悔恨不该将秘方给他。
后来,苏轼被贬到黄州,恰好遇见陈希亮的儿子,苏轼便问他:“你父亲有没有用过秘方炼金?”
陈的儿子回答:“我父亲丢官后回到洛阳,没有钱购置房产,便整日炼金,以致手指上长了毒疮而死。”苏轼这才知道老僧的话不是虚妄。
之后十多年,苏轼的弟弟苏辙谪居筠州。蜀地有个克文禅师,他每到一处,就要为当地建造寺院,花费巨大,却没有人知道造寺庙的钱是怎么来的。
克文禅师对自己的方术十分保密,别人问也从不回答。
后来苏辙听闻此方,和开元寺老僧的方子基本相同。只是禅师不曾用此方谋私利,所以没有什么祸患。
@北三坡
故事改编自苏辙《龙川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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